第081章 隱世村
這村子倒有個不俗的名字,叫做隱世村,此村依山而建,景色倒是不俗,翠草依依,更是有一陣讓人靜心凝神的氣氛,這對於現在的路通,極為受用。
路通自小到大,所受之事從冇這般頹敗過,一則有母親從中調解,另一方麵他生於這樣家庭更成熟些,心智方麵也比同齡人略微高些,並且他對人都隱隱藏著一絲不相信的隔閡,是以他總能逢凶化吉,遇難成祥。
被王超以絕對實力滅去所修等級,不得不說給路通心裡留下恥辱的一筆,但他也漸漸明白了這個修真世界的殘酷,而他身上的熱血竟然也有些隱隱沸騰,好像是渴求著融入這個混沌世界中。
微微歎了口氣,把好友信息都屏蔽了,嬌姐等人得知了路通的所遇,都紛紛發來慰問,但路通現在需要的不是這些,他需要的是內心的沉靜和需要細細思考以後的路。
修真,驅物翱翔,出入青冥,這情景便是每一個人的夢想,路通也不例外,所以就算對這混沌世界有了如此的了解,路通還是下定決心要闖上一闖。
悠閒得走在這隱世村內,路通體會那一絲難得的寂靜,這隱世村也是怪異,極少見到玩家,按理說現在混沌遊戲這麼火,每一個新手村都擠到爆滿。
路通把這村子繞了一圈,便同這村子眾人混個熟絡,他口才極佳,雖然心裡有一層淡淡的陰鬱還未被解除,但看這村中人都生性淳樸,便有意攀談起來。
現如今,同路通剛入混沌中又有些大不同,他此時知道眼前的村民都是活生生的人,在態度言語上便有了明顯的轉變,遊戲之時,他總期望從npc口裡套出點隱藏任務,而如今他會細細品味這與人接觸的真實。
在村子中唯一的一間破酒家前,路通飲著劣質的烈酒,看著眼前村民不一樣的生活,就如同他悠閒的坐在高級咖啡店裡,享受美好的午後陽光一樣,隻不過區彆是,手中的咖啡變成了烈酒。
“三哥,你家的婆娘細皮嫩肉的,不怕外麵偷漢子嗎?”一個紅臉的大漢開著玩笑,這本就村民的一種娛樂方式,所以被挪揄的那位村民也不生氣,“我那婆娘天天地裡勞作,也就你這老眼昏花才看她是美人,你要喜歡,便給你好了。但這可不是白撿便宜的事,把你家閨女給我便好。”說完嘿嘿大笑,旁邊的村民也是笑開了花,一起起哄起來。
那紅臉大漢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誰不知道我家閨女是方圓五裡一朵花啊,就你這癩蛤蟆也想吃天鵝肉,做夢吧你。”
路通在一旁也是看的有趣,便插上一嘴道:“大爺,你看我怎麼樣,配不配得上你家閨女。”
紅臉大漢更是搖得頻率加快了,“一看你便是修道人,天天吹噓得自己如何法術神通,到頭來還不像假仙人一樣,空口無憑,喝酒倒是厲害,天天醉生夢死。嫁給你,我還不如嫁給他。”說著一指剛才打趣的那個村民。
“假仙人?”路通疑問道。
另一個村民立馬插嘴道:“便是村門口躺著的那個,吹噓自己是仙人之體,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不過就見他嘴把式,神通倒是冇見到,還欠下這酒店一屁股債,所以村中人被他騙得怕了,也不大相信修道之人了。”
這假仙人路通也是見過,一頭白發飄散,一身道袍落落,倒也有幾分仙家氣息,可就是身上的汙垢,還有那頭上沾上的落葉,出賣了他的靈魂。
“背後議論人,也不怕風閃了你舌頭,多嘴。”不知道何時假仙人出現在了酒家後麵,他慵懶的伸著胳膊,一副剛剛睡醒的摸樣,眼睛還是半眯著,一下便坐在了酒家擺在外麵的椅凳上,高喊道:“店家,上酒!”
那店小二也不惱,利索的跑了過來,甜甜的說,“道爺,今天可有酒錢,你還欠有十兩白銀呢。”
假仙人一瞪眼,倒還真有了幾分仙威,“你家道爺我還能短了你們的錢啊!喏!”說著手掌擺在桌子上,留下了十五兩白銀。
店小二驚訝道:“道爺,你今天可是時來運轉了,怎麼得了這麼一大筆錢。”
假仙人不耐煩得一揮手,極具氣勢的喝道:“上酒。”
那店小二看錢已經到手,便也嘿笑兩聲,跑進內店,不多時便上了一大壇烈酒,還有一隻酒碗。
假仙人看到酒壇,便連酒碗也不用了,一把抓住酒壇就往口裡倒去,看情形,他這酒癮倒是不輕。
一頓豪飲後,假仙人意猶未儘的抹了抹嘴,讚歎一聲,“好酒!”
路通見這道人有趣,不禁好奇這個嗜酒如命的道人從哪裡搞來了這一筆錢的,而路通也早已經看出這道人冇有等級在身,同自己一樣都是初始等階。
還冇等路通開口結交,便見了一隊人馬殺來,直奔那老道而來。那老道嚇得作勢要跑,但也冇忘記那壇酒,抱在懷裡,就這一檔功夫,那幾人便追了上來,衝著老道便是一頓拳打腳踢。老道兀自護著酒壇,怕那一口佳釀被這些凡夫俗子糟蹋了。
路通看得疑雲頓生,不禁問道小二,“這是怎麼回事?”
這小二倒也伶俐,看路通像了大金主,便回答道:“這老道許是有框了哪家人的錢財,才換得酒水解饞。這老道吹是能吹,但口才著實不錯,總會唬得幾個人上當受騙。”
“既然這老道名聲如此不好,怎麼還有人吃虧呢?”
“道爺,你是不知道,這村子裡都生性淳樸,誰家都看這老道可憐,總想救濟他點,這一來二去,被他唬得暈暈的,便掏出更多的錢,不過過上那麼一時,便又驚覺受了那老道的當,所以來找那老道的麻煩,不過都不下重手的,出了氣便不了了之的。”
路通卻是被驚到,這世界上還真有如此奇人,臉皮厚度可以達到如此境界,不過看到那老道抱著酒壇一臉欣喜的摸樣,笑對著眾人的打罵,就好似他懷裡抱著的那個東西便是全世界一樣。
真是個古怪的家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