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011 談話

2025-05-20 作者: 小王胡公子

  講清楚了這樁令人啼笑皆非的烏龍之後,總算是順利的進行了體檢。

  等到天快要黑了,祝醫生和兩名護士才帶著一些樣本和一些數據離開。

  教養院的日子又恢複了正常。

  體檢的結果一周後就出來了,除了普遍的營養不良,幾乎所有人都患有梅毒或者性病。

  隻有林紅繡和十號房一個叫月梅的女人冇有生病。

  林紅繡冇有染病是因為她賣藝不賣身,而另一個叫月梅的女人,隻能說她運氣好。

  時間來到臘月裡。

  天氣越來越冷,期間教養院帶她們回了一次福州路妓院將她們的東西拿回來。

  剩餘的時間她們就在上課與勞動中度過。

  織襪子或者裁製衣服是她們最喜歡的工作。

  不僅僅是因為輕鬆,而且可以利用合理的耗費積攢一些布頭毛線。

  林紅繡顯然就是一個做女工的高手,她很少織錯重做,線頭也少,於是很快就積累了一團毛線還有許多的布頭。

  她興致衝衝的要給林阮阮織一雙毛襪,卻被林阮阮拒絕了。

  “姆媽,我不要,你給我織了,明年我穿又小了。”

  林阮阮躺在林紅繡的胳膊說道,“你要在外麵做活,腳不能凍,我在屋裡或者食堂,有火可以烤。”

  林紅繡怎麼會同意呢,說道:“我阿阮懂事了,曉得心疼姆媽了,姆媽給你織一雙好看的襪子。”

  “姆媽~”林阮阮噘著嘴叫到,明顯是在反抗。

  “冇事啦,姆媽再積攢一些就可以再織一雙啦。”

  林阮阮轉了轉腦筋,低聲說道:“姆媽,不如我們用錢去跟彆人換一點毛線,這樣……”

  不等林阮阮說完,就被林紅繡打斷道:“不可以,我們的錢是要留著送你去讀書的。”

  母女兩個誰都說服不了睡,林阮阮想著應該想辦法賺點錢啦。

  ……

  “你想怎麼辦?”

  此刻於小曼正在曹敏之的辦公室裡彙報工作。

  “我建議對我們抓捕的和已經查實罪行的人販子還有老鴇召開公審大會,讓她們也去,看到這些老鴇子們被審判,她們就會去掉心裡的後顧之憂。”

  於小曼繼續說道:“從公審大會上回來我們就召開這個訴苦大會,這樣有利於他們打開心扉。”

  “那人選呢,我建議你還是提前做好安排,有利於引導。”

  曹敏之點點頭。

  “人選已經有了,她叫林紅繡,還有個孩子。”

  “哦?說來聽聽。”

  “有兩個原因,一是她的孩子是個女孩兒,她肯定不願意自己的不幸再次發生在她女兒的身上,二是這次體檢她是教養院裡唯二冇有染病的,我已經調查清楚了,她是賣藝不賣身的。”

  於小曼看到曹敏之輕輕的點頭,繼續說道:“因為她得特殊情況,我認為我們對她的改造是最容易成功的,而且我建議對她的改造完成之後立即給她安排相親和工作,讓彆人看到眼前的例子。”

  曹敏之拍了拍手掌:“小於啊,你的計劃很好,很完善,按照你說的,完全可以把這個林紅繡當做一個典型來抓,我們說的再多再好,都不如一個眼前的例子來的實在。”

  事情就這樣被定下來,在教養院做活的林紅繡當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內定為了典型。

  今天她們要做的活是給衣服釘扣子。

  這是一批中山裝,用的都是上好的布料,摸起來厚厚的。

  扣子是鐵製的,縫扣子這個活兒冇有絲毫的技術含量,隻要縫的解釋就行。

  林紅繡一兩分鐘就能縫完一件衣服。

  於小曼回到教養院來到她們乾活的房間看了許久,見大家都說說笑笑,冇有偷懶的,點點頭回了辦公室。

  下午快要吃飯的時候,於小曼悄悄的將林紅繡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林紅繡雖然對於於小曼把自己單獨叫到辦公室來有些冇底,但是也冇有露怯,反而主動問道:“小曼姐,你叫我啥事情啊?

  “我叫你來就是跟你說說話,坐吧。”

  於小曼說著指了指對麵的凳子,示意林紅繡坐下。

  “好。”

  林紅繡點點頭坐在凳子上。

  於小曼先冇有說完,仔細的將林紅繡從頭到腳大量了一番。

  今天林紅繡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棉衣,下麵也是一條厚褲子,腳上蹬著一雙黑色布鞋,原先收拾的時髦又漂亮的卷發也因為長時間冇有打理變得不直不彎的,但還是被整齊的輸在腦後。

  是現在已婚婦女最常見的發式。

  於小曼看到這個發型,想到了在林紅繡自己心裡認為自己已經是一個已婚婦女了。

  隨即她又想到了林阮阮和林紅繡賣藝不賣身的事情,便開口道:“紅繡同誌,我能問問有關阿阮父親的問題嗎,當然如果你不想說也可以。”

  林紅繡心底一個咯噔,腦筋快速的轉動,當年見過她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再冇有了消息,這些年也都再也冇有碰見過,而且他們應該不知道阿阮是男是女,甚至連當年她懷孕的事情都不清楚。

  林紅繡微微定下心來,用手摸了摸眼角,開口道:“這有什麼不能說的呢?我也是個苦命人,小的時候家裡發了大水,我被賣到蘇州的妓院,我的琵琶和小曲兒都是在那邊學的。”

  於小曼點點頭,她確實了解到這個林紅繡非常擅長演奏琵琶和小曲兒。

  “後來,後來我接了幾年客,被街上賣藝的攢夠了錢贖身,他說我倆以後就在街上賣藝過日子。”

  林紅繡說著眼皮撩了一下,打量了一下於小曼,發現她冇有起疑,繼續說道:“再後來我懷了阿阮,他卻被拉走當了壯丁,我打聽到他往滬市這邊來了,就大著肚子來尋他。”

  “可是,可是,我冇想到,人冇尋到,我鈔票也花光了,隻好又進了妓院,隻是我心裡還有念頭,怕他冇有死,有一天還能回來,我怕他不要我和阿阮,就隻能賣藝不賣身,混口飯吃。”

  林阮阮站在窗戶外麵,聽到了林紅繡的哭訴,雖然一切都冇有問題,但是她知道這肯定是假的。

  就說上次林紅繡以為她睡著了說的話,懷疑她生父被人當街砍死,身份就不是那麼簡單的,起碼不是一個街頭賣藝的。

  還有她胸前的玉佩,她也懷疑是她生父留下的,能擁有這樣玉佩的人肯定不簡單。

  於小曼聽完後想了一番也確實冇有什麼漏洞,跟她掌握的情況差不多。

  “紅繡同誌,你不用太傷心,現在好了,等你從教養院出去就我們就給你安排工作,到時候你再成個家,跟彆人都是一樣的。”

  於小曼慢慢的說道:“後天政/府要召開一次公審大會。”

  “公審大會?審誰?”

  林紅繡問道。

  “就是我們抓到的人販子還有妓院的老鴇子們,其中就包括香九嬤。”

  林紅繡心底一喜,但是臉上還顯得有些茫然,“審他們,怎麼審?”

  於小曼慢慢跟林紅繡解釋,最後說道:“總而言之,我們要將她們這些年的罪行全部公諸於眾。”

  林紅繡點點頭,“人販子是該死的,我最恨他們了,要不是他們,我也不會到今天的地步。”

  於小曼繼續說道:“等到公審大會回來,我打算辦一個訴苦大會,紅繡同誌,我希望你能給大家起個帶頭作用,勇敢的將這些你你受的苦還有對他們的怨恨全都說出來。”

  不等林紅繡開口,於小曼繼續說道:“我相信你可以做好的,就算為了阿阮和你以後得生活。”

  林紅繡心裡明白,這是對她的威脅也是保障。

  她點點頭,“我就怕自己說不好。”

  “不用怕,實話實說就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