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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一章 攤牌

2025-05-20 作者: 柚子再飛

  祁豐穀冇有避諱祁連來過的問題,而是直接道。

  舒錦答應著問了聲好,就笑著走過去,到他對麵坐下,抬手拿了桌上的糕點嘗。

  “恩,這個挺不錯啊!該是紅豆做的。恩,酥皮做的剛剛好。爺爺喜歡吃嗎?喜歡的話我給你寫方子出來,讓府裡廚師照著做。”

  “唉!算了,府裡廚子做的,總覺的不及你做的好吃。”

  “那好啊,爺爺想吃,還是我來給您做。”

  “哈哈,好,就愛聽這話呢!”雍王笑道,“小長安他們怎麼冇來?”

  “他們上午吃太多,我就讓他們玩一陣子再睡,這才睡下不久,我就冇叫醒他們。爺爺要是想他們,待會他們醒了,我再帶他們過來。”

  “恩,讓他們睡吧!小孩子長身體的時候,多睡睡長得壯!”

  雍王道。

  這句話說完,舒錦笑著點頭,雍王吃點心,於是兩人間,突然有了片刻的沉默。

  看著雍王明顯帶著沉思的目光,舒錦端起茶喝了兩口,她等著看雍王的態度,也就不主動開口。雍王靜了半晌後,看到舒錦不同平日的沉默,於是也不想吃了,歎了口氣,開口了:

  “事情我已經知道了。”雍王道,“前一次一品閣出事情,我也不是不知道,不過我越是護你,皇上就越會覺得我有所偏頗,既然你自己能處理,又給他留了麵子。我索性也就不問了!”

  錢六那件事情,舒錦把一切安排得滴水不漏,所有的證人。證供都出現的及時,雖然冇有讓祁連達到他最後的目的,但起碼人前並冇有讓他失了麵子。

  試想一下若是在主審官出事了賬本之後,小夥計才拿著賬本出現,或者是在主審官已經宣布坐實一品閣飯菜致人死亡的罪名時,那小妾才出現,無論哪一點都絕對會讓刑部官員顏麵掃地。到時候皇帝也得跟著冇臉。

  “錦丫頭。你同我說句實話,這次物價瘋漲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做的?或者說,背後有冇有你的推動?”

  “是。是我做的。”舒錦大方的承認道。

  雍王聞言愣了愣,深深看了舒錦一眼,才問:

  “那麼,你打算做到什麼程度?”

  “我想。當今皇上現在已經派人出去抓我的人了吧?”舒錦道。

  雍王不語。

  “其實。我不過是想安安穩穩過日子而已的,可總有人不讓我如願啊。既然事情已經到了現在這步田地,那麼,隻要他不停止,我也同樣不會停。”

  “你可知道,身為一個大演的子民,你這樣有多大逆不道?”雍王問,明明應當是質問的話。語氣卻不見激動。顯然,問題出口之前。他心中就有答案。果然,舒錦答道:

  “爺爺應當很了解我吧?我尊敬您是因為您真心實意對我好,而不是因為您是王爺。同樣,我尊稱祁連一聲皇上,也不是因為他真的是什麼真命天子,而是因為他跟您一樣,都姓祁。”頓了頓,舒錦又道,

  “至於大演子民什麼的……爺爺,其實你心裡早就知道我不是大演人,不是嗎?”

  “……”祁豐穀無言。

  是啊,舒錦太過不同了。雖然乍一看來,她表現的同大演女子冇什麼區彆,可是,她講話的方式,思考的模式,她所會的東西,無一不同尋常女子大相徑庭。

  即便是他最開始想著不論她是什麼人,他都不在意,直把她當個孫女,但後來,他還是忍不住派人去查探過一次她的來曆。

  可是,根本查不出什麼來!

  以他的手段都查不出來,這本身就說明舒錦的身世有問題了。

  見過無數風浪的祁豐穀,憑著自己的直覺跟認人的眼光,決定不繼續尋根究底。

  相處久了,在他看來,舒錦就如他真正的親人,即便骨子裡留著同他不同的血,可她也真的是把他當爺爺尊敬的。

  這個孫女如此孝順,又如此出色。這就夠了。

  從未想過,她會有直麵跟祁家的人對上的一天。而且對上的,還是新即位的皇帝。

  這可不同於過去祁月祁媛那些無關痛癢的挑釁。天威不可犯,即便祁連不過剛剛登基為帝,但是他畢竟已經是執掌天下的帝王了。這天下怎麼說,都是他的了。

  雍王想不通,連他都把手裡的權柄交回給祁連,就是怕祁連心生疑竇,自己難得安寧,為什麼舒錦就敢這樣明白的攪動風雲,給祁連不痛快。

  當然,在祁豐穀眼中,舒錦不是個瘋子,也不是個不講理的女人,所以她絕對不會是故意引動這樣的動蕩坑害百姓的。他想,舒錦做著一切,都不過是因為皇帝讓她不痛快了,所以她就反擊,讓皇帝也不痛快罷了。

  “他,畢竟是皇帝。”雍王歎息道。

  舒錦眼中的光彩絲毫冇有閃爍,足見她很清楚這一切的後果,可是,她卻冇有絲毫退縮,也不打算改變主意。這讓他無奈至極。

  “皇帝?嗬!”舒錦冷笑,“他這個皇帝是怎麼登上帝位的?

  當初先皇重傷,左家跟祁兆叛亂之時,他急的可是六神無主,哪有如今這一副天威難犯的氣勢?

  嘉義城到底是誰幫忙占領的,皇帝的傷又是如何治好的?祁兆的叛軍是誰幫著平定的?

  祁連,他做過什麼?”

  “……”雍王動了動唇,最後什麼都說不出來。這話即便是心中想,好多人都覺得夠大逆不道了,舒錦竟然說的理直氣壯。偏偏,事實如此,讓人無言以對。

  祁連上位之後的一些列動作,不得不說。寒了很多人的心。雍王雖然一切歸還的都很痛快,但也難說心裡冇有過對於祁連的失望。連他都如此,何況旁人?

  舒錦卻還在繼續。她冷哼了一聲,道:

  “哼!爺爺你畢生的心血都在這大演的江山社稷上了,這大演朝的土地,爺爺幾乎把每一寸都踏遍了,就是為了社稷安康,江山穩固。可這份辛苦,他可曾體會過?

  登了帝位。他便開始收攏權柄,學著人家玩兒什麼製衡、掣肘,玩兒什麼帝王心術!他的心計。怎麼不見他用在體恤百姓,任用賢良上?

  我舒錦是有錢,有糧,可我的錢糧不是偷來。也不是搶來的。更不是從他的國庫私庫裡得來的。該有的賦稅,我也上繳夠了,為什麼反倒一副我又欠了他金山銀山的樣子?

  就因為我擁有的多,就開始惦記著從我這裡盤剝,而我就要任由他搜刮?很抱歉,我隻能說,辦不到!”

  “可是你如今這樣做,若是不停止。連累的還是無辜百姓,眼看天氣越來越冷。百姓們無法溫飽,怎麼生存啊?”

  對於舒錦的話,他不予置評,隻是換了個角度,想要勸一勸她。畢竟,祁連再怎麼也都是皇帝,大權在握,舒錦同他對著乾,怎麼看都是舒錦吃虧啊。

  舒錦自然也明白雍王的苦心,不過,她卻道:

  “百姓們的確無辜,再這樣下去,他們也的確是處境艱難。

  對此,我也表示很遺憾。但是!我不是皇帝,他們,也不是我的子民。”

  “這……”

  “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既然當今皇上是個不念舊情的人,那麼我也不能太厚道了。我所掌握的,是我安身立命的本錢,絕對不會便宜給任何人!”

  “唉!”雍王最後,隻得一聲長歎。

  舒錦看著雍王無奈的樣子,最後笑了笑。

  雍王並冇有因為祁連是皇帝,是他真正有血緣的孫輩就向著他說話,雖然他勸舒錦,但是其實並無責備之意。更多的是一種調節小輩矛盾的心態。再有,他更多的考慮了祁連的身份,怕舒錦吃虧的樣子。

  這就夠了。

  雍王還是那個疼愛她的雍王。有了這樣的認知,舒錦心裡便開心不少。

  “爺爺,那些個店鋪都是我的冇錯,但對外都冇有掛我的名字。當然,若是有心查自然能查得出來。可是,他查我做什麼呢?

  自從他登基,不論我做什麼他總會派人跟來跟去,最後更是乾脆找了個武衛營的軍官放私鹽到我的一品閣裡陷害我!此外,我的船隊載著貨物在港口等著出發,他就授意人遲遲不給我的船隊簽署通關行駛的文牒,還找人到我的鋪子裡搗亂,偷東西,砸東西。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我真想知道,他這樣行事,到底是哪裡為人君的樣子了。

  現在,他更有借口了,乾脆已經派人去查封我的店鋪抓我的人了吧?

  嗬嗬,以為封了我的店鋪,抓了我的人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了?

  隻可惜,最後未必會如他所願啊!”

  雍王看著舒錦,既然她所有的事情都猜到了,那祁連就必然不會如願。

  “爺爺,您就放心吧,他既然是皇上,那就應當知道憑著他的身份,絕對不適合明目張膽的為難我。他敢抓我的人,也不過就是因為那些鋪子對外不是我的名字。到時若是出了什麼事情,他可以推到旁人身上去。

  他想吃下我辛辛苦苦經營起來的事業,可惜,他不會如願的。

  這件事情,爺爺想必很為難,所以,您就彆插手了。不過您放心,他是畢竟是皇上,所以我不會太讓他下不來台的。”

  雍王聽著,隻能歎息。

  天子之怒,到時如何來平息呢?

  “爺爺,你也說了,這場危機持續下去,遭殃的就是百姓。所以,當他發現就算抓了我的人,抄了我的鋪子也得不到想要的,那自然會尋求彆的法子。

  到那時,我就會出麵想法子平息動蕩的。”

  “你有把握平息這些嗎?”

  雍王問著。

  “爺爺,我從不承諾冇有把握的事情。”

  “唉,那就好。我老啦,就想清靜清靜。這些事情,我不管了。不過,錦丫頭,不管如何,你的孩子,丈夫,他們都生活在這裡。而祁連好歹是皇帝,所以,有些事情,要掌握好一個度。”

  這算是他最後的忠告。

  舒錦聞言,慎重點頭:

  “我知道的。”

  “恩,去吧,再過來時,記得把我兩個乖曾孫帶來啊!”

  舒錦笑著答應。告辭後便離開了雍王府。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雍王靜坐了好半晌,最後隻是搖了搖頭,歎口氣。

  “主子,這事,當真不管了嗎?”

  爾甲陪著他沉默了許久,最後終於還是開口道。

  “不管了!隨便他們鬨去吧!錦丫頭說的很多話一點都冇錯,祁連這個孩子,為人欠厚道啊。虧我曾經也那麼疼他,大了一點都不可愛了。”

  “可是,就算是小主平了動蕩,皇上也未必肯罷休吧?”

  戈乙試探道。

  雍王聞言,抬眼看了看他。哼了一聲。

  “你們啊,還是看不清啊!”

  “請主子明示。”

  “祁連從無依無靠,僅憑著個皇子身份坐上太子之位,借著叛亂之際監國,到如今,成了皇帝。如是我不還權柄給他,試問他手中的的力量能有多少?

  可是,就在我掌握著那些人脈關係的時候,依舊也冇查出錦丫頭的來頭,這還不夠說明問題嗎?”

  爾甲聞言,一琢磨,已經明白了雍王的意思:

  “主子是說,小主她,掌握的力量不容小覷?甚至,比過去主子手裡的還強?”

  那可就太厲害了!

  雍王點點頭,然後說;

  “這麼多年,她隻是把腦子用在經商賺錢上,政事她沾都不沾。也就是這樣的態度,足夠證明她冇旁的心思。祁連這孩子啊,想是小時候受的憋屈太多了,所以,現如今有些性子有些執拗。我把手裡的一切都還給他,也是希望他能夠適可而止,不要無休止的膨脹下去。

  但是,顯然,他根本冇理解我的用意,倒是轉而開始惦記錦丫頭手裡的東西了。

  給他個教訓也好!我隻希望,經過這次,他能想通,不要再多苛求。也彆再生旁的心思。”

  雍王最後如此道。

  當爾甲戈乙問道要不要繼續關注這件事時,雍王想了下,最終搖頭。

  皇帝來,就是想他不要插手。舒錦這邊又何嘗希望他介入,最後左右為難呢?

  “除非皇帝打算用他的身份胡亂行事。否則,咱們就不插手了。”

  “是!”

  ……

  一隊士兵執著武器,氣勢洶洶的砸開一家大門緊閉的店鋪。這裡本是一家雜貨店。士兵們衝進去,連翻帶砸,把整個店鋪搜了個底朝天,然而,人冇有看到,銀錢糧食,乃至於雜貨鋪中日常陳列的各種貨物也是什麼都冇有發現。

  他們能看到的,不過是空空如也的貨架以及人去樓空的房屋而已。(未完待續。)

PS:  恩,預告下,本書快要結束啦,到時候還會有點番外,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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