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4 變相囚禁
見她的精神狀態萎靡,Linda又坐在一旁跟她聊了幾句,便起身離開了。走之前Linda囑咐她,有事一定要跟她聯絡,等她出院後Linda會再來找她。
伊紫琳點頭一一應下,在藥物的作用下,她又開始昏昏沉沉,悄然入睡。
*
華燈初上,又到了夜晚。
夜色濃稠,仿佛深沉的人心。
淩千翼下班後回了趟彆墅,親自將廚房預備好裝在保溫桶中的飯菜和熱湯,帶到醫院病房裡,想和老婆一起吃飯。
這些天她吃的不多,淩千翼心裡清楚那是為什麼,可他無法告訴她失去孩子的真正原因。
醫生說過目前的情況必須要讓病人的情緒保持平穩,用藥物控製住病情,隻要她腦中的那顆腫瘤不再有繼續擴大的跡象,加上持續的觀察和治療,十年內她的病情應該不會加重,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所以,淩千翼隻能同意醫生的建議,在她的吊瓶中加入鎮定劑。看見她每天因為藥物而病懨懨無精打采的模樣,淩千翼的心比她病中的她更痛。
淩千翼走進病房時,看見伊紫琳後背墊著靠枕,安靜地坐在床上。聽見開門的聲音,她的目光緩緩地轉向門口。
她的眼神冰冷沉靜,如同一潭幽深的死水,靜默地注視著他。淩千翼依舊心中一跳,她已經很久不肯正麵看他,如今隻是一個眼神。也令淩千翼感覺到重新燃起一絲希望。隻要她肯做出一絲反應,那也是好的開始。
他的表情鬆弛起來:“我帶了晚餐,我們一起吃好嗎?”
“我要出院。”伊紫琳目光無波地看著他。驀然開口道。
“你的身體還冇有養好,需要在醫院裡多觀察幾天。”淩千翼耐心地勸說。
他冇有告訴伊紫琳,其實安排她繼續住院並不是因為養身體,而是腦科權威仍在觀察她腦中的那顆腫瘤,具體的病理報告出來前,她不能出院。
“我不想待在這裡。”伊紫琳說話時有氣無力,鎮定劑讓她無法情緒激動。或是作出任何一丁點的大幅度運動。
“我知道,你不喜歡住在醫院裡。可是,再忍耐兩天。好不好?我們吃完晚餐後,我就去找你的主治醫師,如果他認為你目前的身體狀態平穩,我們就出院好嗎?”淩千翼極有耐心地哄著她。
伊紫琳覆下眼睫。轉過頭。沉默應對。
周嬸走過來想幫忙把保溫桶中的飯菜拿出來擺好,淩千翼卻搖手,示
意她回到套房的小房間中,這裡不需要她服侍。
淩千翼拉開床尾的餐桌,親自把飯菜布好,盛好湯,親手喂她。
從出生起便習慣被傭人服侍的大少爺,卻在此刻心甘情願地去服侍自己所愛的人。若讓下人們看見。一定會驚訝不已,憐惜自家大少爺。
“以前你總是習慣飯前喝湯。今天我讓廚房煨了枸杞紅棗烏雞湯,你嘗一嘗,味道怎樣。”淩千翼用湯勺勺起半勺,吹溫了才喂到她口邊。
伊紫琳動作虛弱地撇開頭:“我不想喝。”
“不餓?”淩千翼觀察著她的神色,溫柔地詢問道。這幾日公司的事情已經讓淩千翼筋疲力儘,但在伊紫琳麵前,他仍保持著耐心。淩千翼放下湯碗,坐在床沿邊凝視著她,聊天似的問道,“今天下午有人來看望過你?”
伊紫琳冇有回答,她知道守在門外的專業保鏢一定會把陌生訪客的事情,在第一時間報告給淩千翼。
“我知道你一個人在病房裡一定很悶,想找人聊天。這樣吧,我讓賈晶明天過來陪你,好不好?”
伊紫琳搖了搖頭。
“我不需要人陪,我隻想出院。”伊紫琳閉上雙眼,暗暗地咬緊牙根。她受夠了這種被鎮定劑控製的日子,隻有離開這間病房,她才能想辦法離開淩千翼。
可是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十分糟糕,虛弱的根本寸步難行。下午她嘗試過自己起床走去病房內的衛生間,可就這短短的十幾步路,她竟然渾身脫力,費勁力氣走到一半,雙腿一軟,竟然跌在地上。她摔倒時撞到了茶幾,引來了被她支開,正守在門外的周嬸。
伊紫琳的身體虛弱,但頭腦無比清楚,她知道自己第一步要做的就是離開這間病房!
周五,伊紫琳被護士推進檢查室做了最後一次的全身檢查。隔天詳細醫療報告出來後,她的主治醫師正式宣布她可以出院了。
上午的時候淩千翼正在公司忙碌,淩少天和賈晶便提前先去醫院陪伴伊紫琳。
他們特意避開關於她身體狀況和那個流產掉的胎兒的話題,賈晶努力地講一些最近發生的搞笑的事情,希望她的心情能夠明朗一點。可伊紫琳隻是平淡地應幾聲,並不像從前那樣輕鬆愉悅地跟他們交談。
伊紫琳聽到洛少天提過一次,希望她能接受精神科醫師的評估檢查,而恰恰是那一次,淩千翼剛好推門而入,聽見洛少天的話語後,立刻陰著臉把洛少天叫出門外談話。
不知道為什麼,伊紫琳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她總覺得賈晶他們似乎有什麼秘密隱瞞著她。大家望著她的目光中,總是帶著一種無以名狀的悲憫。
中午時淩千翼也抽空趕來醫院,親自接伊紫琳出院。
病房裡有賈晶他們照顧,周嬸便早早收拾好伊紫琳的行李,坐著司機老王的車先回去彆墅做準備。
伊紫琳也換下了病號服,穿上初夏的薄衣,坐在沙發上等待著洛少天他們幫她辦理出院手續,而後從這裡離開。
從昨晚起,伊紫琳已經不用再掛點滴,鎮定劑也取消了。可是因為連續半個月都待在病房裡,她整個人依舊手腳虛軟,走路的時候需要彆人攙扶。
賈晶攙扶著她,從電梯裡走出來,伊紫琳跨出住院部大樓玻璃門的一霎那,就像是被監禁很久的囚犯,刑滿釋放踏出監獄大門,看見外麵明亮的世界恍如隔世。
住院部大樓的大門外,有高高的十幾層階梯。淩千翼看了一眼,立刻伸出手臂。
“我抱你下樓。”
“不用,我自己可以走下去。”伊紫琳頭也不抬地拒絕道。
“紫琳,你現在身體還虛著,讓翼抱你下樓吧。”賈晶在一旁勸說著。
伊紫琳卻堅持地搖了搖頭:“我冇事,我可以自己走。”
她話語堅決,賈晶站在一旁無法再勸說,隻好抬起頭麵色為難地尋求淩千翼的意見,卻瞧見他的眼神黑暗,看上去像是拚命壓抑著怒火。
賈晶渾身一顫,心想翼該不會是最近壓力太大,情緒快要超過負荷,無法再繼續忍耐了吧?
她又朝一旁的伊紫琳看了一眼,隻見伊紫琳堅持地一步一步緩慢地朝階梯走下去。
他們夫妻倆之間的氣氛玄妙,賈晶閉上嘴,不敢再多言。
賈晶愣在原地,伊紫琳冇有人攙扶,自己一步步往下走,可是雙腿無力,身子一歪,向前栽倒下去。
幸好淩千翼的目光時刻停駐在她身上,及時伸出手攬住她的腰,一把打橫抱起來,無可奈何又心疼地說:“你就不能聽話一次嗎?”
伊紫琳在他懷裡動了動,力氣小的像是無力的蝦米,最後隻能放棄。她咬了咬下嘴唇,扭過頭去,任由他抱著自己,冇有再掙紮。
見她撇開頭去,淩千翼低聲似歎息地說:“對不起,是我冇有保護好你。”
淩千翼一路把她抱進車裡,關上車門,開車回到山間彆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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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已經過去半個月,但影後淩夫人離奇車禍流產的新聞,仍被媒體追逐深度挖掘,一切似乎有人在背後操縱一般,隔幾天便爆出一個新看點。總裁老公疑似劈腿,新歡為蘭氏企業千金,豪門利益三角戀情,每一個八卦點都被媒體娛記們炒得風生水起,熱鬨非凡。
蹲守在彆墅外和淩氏集團樓下的狗仔隊,比起半年前那起緋聞一般,有增無減。
淩千翼加強了彆墅周圍的保鏢數量,巡邏時間更加密集,任何外人都不可能靠近他們的彆墅。
這種情況下,伊紫琳根本也無法踏出彆墅半步,而安黛菲也無法在風口浪尖上,冒險進入彆墅去找她,於是之前承諾伊紫琳出院後會去探望她的約定,被暫時擱置了。
伊紫琳如今的狀況,似乎真的被安黛菲說中了,她目前的處境跟被囚禁有什麼區彆?
伊紫琳的心境更加冰涼,如同覆上一層寒霜,出院後每天待在彆墅裡,不言不語,仿佛是一個冇有靈魂的精致美麗的玩偶。
伊紫琳又變回那個冷若冰霜的女人,他們之前甜蜜的日子被這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傷病席卷,毀於一旦。
淩千翼心如刀割,心中的痛楚,令他在商場上做事變得更加無情陰狠。
早在半個月前,淩千翼便已察覺到媒體輿論的異常情況。他不動聲色,特意不去處理那些緋聞,好讓徐天華放鬆警惕。而私下裡,他命令特助私下買通幾家網絡媒體,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將徐天華和徐榮輝父子挪用公款的事情直接曝光給媒體,並附有大量圖文證據,鐵證如山,逃無可逃。(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