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 不是故意要隱瞞她
“正好,我也有話想跟你聊。”伊紫琳頭痛剛減輕一些,頭腦暈暈乎乎的,麵無表情地掃了他一眼,而後朝二樓走上前。
淩千翼跟在她身後,兩人一起上了樓。傭人們見到這副情景,全都機靈地躲開去做自己的事情,以防被卷入戰火中。
伊紫琳頭重腳輕,一步一步走得格外慢。淩千翼跟在後麵,看出她的不對勁,伸手攙住她的胳膊。
他問:“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我冇事。”伊紫琳從他手中收回手臂,淡淡地回答。
她的動作冷淡,淩千翼一怔,卻又無法勉強她。他以為解釋清楚後,一切都會恢複如初。
推門走進臥房裡,伊紫琳放下手中的包,坐在窗邊是沙發上。窗外陽光疏淡,淺金色的光線籠在她的背上,將她整個人包裹在一片逆光中。
淩千翼走過去,冇有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反而立在她麵前,他從來不喜歡拐彎抹角。
“今天的報紙新聞,你看過了?”他更擔心的是,她今天出現在媒體麵前,那些無良媒體是否會因為之前的緋聞而將矛頭對準她,攻擊她?
“嗯。”
聽她的語氣淡淡的,淩千翼的心涼了一截,他迅速地說:“那些都是假新聞!紫琳,你相信我。”
伊紫琳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翼,媒體報道上寫的那些新聞,我一個字都不會相信。可是。你不該騙我的。”
伊紫琳的話音落地,淩千翼立刻知曉她話語中的含義。那天她打來電話,故意確認他在哪裡。而他隱瞞了她。
伊紫琳看著他,眼神裡滿是失望的神色:“你知道嗎?我真的很討厭被人欺騙的感覺。特彆是……被我愛的人。”
“我並不是故意隱瞞你。”淩千翼屈膝半蹲在她麵前,誠懇又歉意地說,“對不起,我冇有提前告訴你,因為不想讓你擔心。我上周出國後又返回了,因為公司的事情。”
“公事和蘭芯雪有關?”
淩千翼垂下眼睫沉寂了幾秒。沉悶地點了點頭:“蘭氏企業掌控有淩氏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我需要這些股份。對不起,我知道這樣會令你不開心。可是我必須拿到那百分之十的股份。”
“翼,我並不是不通情達理,我知道你有你的事業,你有你必須完成的使命。可是當你做這一切事情的事情。你可曾想過我是你的妻子。當你有煩惱的時候,也可以讓我幫你分擔。”
“我不希望我的女人,為我受累。”即使是在最艱難的時刻,淩千翼仍希望用自己的臂膀為妻
子築起一道城牆,卻冇想到他的妻子要的並不是遮風避雨的港灣,她要的是並肩作戰。
止痛藥發揮作用的同時,副作用卻讓伊紫琳的身體逐漸開始脫力。
她垂下眼皮,手肘支撐在沙發的扶手上。支在下顎上。渾身的氣力仿佛正在被一絲一絲的抽離出體外,連說話也變得費力起來。
“你的事情我第一時間不能得知。反而要從媒體口中知曉,你想過我的感受嗎?”伊紫琳閉了閉雙眼,“那天我去過淩氏大樓,我打電話給你時,多希望你能對我說實話,可是你冇有。”
淩千翼說這是為了不讓她為他擔憂,可伊紫琳卻覺得這其實是一種不信任,因為他對她冇有完全的信任,所以無法將全部的自己交托給她。
愛情中,信任不平等,他們之間的天秤便會被破壞。就如同此刻。
“我現在很累,想休息一會兒。你應該也有很多事情要忙,你去忙吧,我不會再耽誤你。”
“你又要向上次一樣,生氣時就把我往外麵推嗎?紫琳,你要聽的解釋,我已經都說清楚了。我跟蘭芯雪根本不可能像外界報道的那樣,這些你不都應該是最清楚明白的嗎?”
伊紫琳眼神無光的看著他,搖了搖頭:“我真的累了。”
“好,我今天不會離開彆墅。你先休息,我等你醒來。”
伊紫琳收回目光,支撐起身體,從沙發上站起來。她知道淩千翼的脾氣,他一旦決定的事情,任何人都無法改變,不過……這一點,她也一樣。
伊紫琳走到床邊,和衣躺下。
頭痛的暈眩感,讓她很快陷入淺睡眠,昏昏沉沉的,仿佛身陷深潭之中,意識一點點下沉,直至一片漆黑。
淩千翼冇有離開,他坐在伊紫琳剛做過的沙發上。身體陷入柔軟的沙發中,他轉過頭凝視著大/床的方向。
這一刻,淩千翼才真正懂得一個道理。
比女人的眼淚更可怕的是,她不哭也不鬨,她的沉默,讓你無言以對。
*
這件事情過去了幾周,伊紫琳冇有再問起,淩千翼時時刻刻留意著她的情緒波動,而伊紫琳隻是變得越來越沉默。一切似乎都開始風平浪靜,淩千翼也便寬下心來,冇有再特意提及那件事。
天氣已經進入初夏,日光晴暖,在太陽下站一會兒便讓人感覺目眩。
這幾日伊紫琳的頭痛頻率變得更加頻繁起來,而且胃口也變差了許多,時常出現反胃的症狀。
身體上的變化,她冇有對任何人說過,伊紫琳心想著等黛菲哪天休假的時候,讓黛菲陪她一起去醫院做個身體檢查。
可她現在的身份特殊,伊紫琳想了想,之前Linda為千川夜安排的那家醫院很是隱秘,她可以聯係Linda請她幫忙安排。
就這樣,又過去了一周。
午後,伊紫琳坐在書房裡。
今天從早晨起床起,她便有點反胃,早餐喝了幾口白米粥後,就再也吃不下其他食物了。
陽光斑駁,從窗外照射進來,落在寬闊的實木書桌上。
伊紫琳轉動著手指上的那枚婚戒,目光空曠而無望,失焦地盯著手上的那枚婚戒。
往事依稀曆曆在目,而麵前卻已物是人非。那些最美好的時光,仿佛已經隔了一光年之遠,如同虛幻的鏡像。
她深深記得,年初時淩千翼帶她去巴黎郊外的城堡,夜晚他們在塔樓上觀星,那時淩千翼的眼眸裡仿佛撒了一把星子,熠熠動人,眼神深邃又專情。他動作輕柔地將那枚心形鑽戒緩緩地套入她的無名指,而後動情地注視著她起誓:“你是我的生命,你是我的自由,我願意將畢生所有,交托與你。起誓人,淩千翼。”
誓言聲聲猶在耳畔,一幀幀的畫麵清晰地保存在她的腦海中,可短短數月後,他們之間卻已經產生了間隙。
淩千翼冇有將所有的信任交托與她,他甚至欺騙了她。雖然事後伊紫琳能理解並接受他的說辭,可是心底卻產生了一個結,解不開,忘不了。
於是,她變得更加沉默,也不太愛理會他。
晚飯前,淩千翼按時回到家。周嬸上樓請伊紫琳下樓時,她正在書房的電腦前上網。
伊紫琳隔著門應了一聲,聽見周嬸的腳步聲逐漸在門外走廊上低下去。
伊紫琳揉了揉眉心,可能是下午一直坐在電腦前,頭又開始隱隱作痛。她關了電腦,抬起雙手伸了個懶腰,剛要站起來,突然一陣頭暈感衝上大腦,眼前陡然間天旋地轉。
眼前昏黑,伊紫琳失去平衡,一頭栽在書桌上,手臂掃到桌上的茶杯和書本,“咚”一聲茶杯掉在地板上,磕掉了手柄。
淩千翼原本正在樓下等著,但過了兩分鐘還冇有看見老婆下樓來,他迫不及待大步走上樓。
走到書房門外,手搭在門把上剛要開門,突然聽見裡麵傳來一陣異常動靜。
他臉色大變,立刻衝了進去。
“紫琳!”
淩千翼一把推開門,第一眼瞧見伊紫琳倒在書桌邊,緊閉著雙眼,滿臉痛苦。
他衝過去抱起她,一腳踹開書房連接臥房的小門,抱著她走到床邊才放下來。
“我們去醫院!”
伊紫琳頭痛欲裂,迷迷糊糊地拒絕:“不要……我不去醫院,讓我休息一會兒。”
“紫琳,聽話好不好?我帶你去醫院,要不我打電話給家庭醫生,讓醫生過來給你做檢查?”
伊紫琳咬著嘴唇搖頭:“我冇事,我在床-上躺一會兒就會好。”
淩千翼眉宇深鎖,終究拗不過她,心急又心疼地抱起她,穿過連接臥房的小門,將她抱到了大-床上。掀開被子,幫她脫了拖鞋,躺在床-上,又蓋上了薄被。
“紫琳,你哪裡不舒服?”淩千翼坐在床沿邊,握住伊紫琳的手。
頭痛感一次比一次嚴重,伊紫琳痛得眉頭緊鎖,卻仍下意識想把自己的手從淩千翼的手中抽離。
“你生病了,這時候不要跟我鬨彆扭了。聽話,讓我照顧你。嗯?”感覺到她抗拒的動作,淩千翼微怒地語氣稍稍加重道。
伊紫琳頭頂一陣暈眩,終於冇有多餘力氣去反抗他,任由淩千翼握住她的手,見她的手納入掌心,用體溫溫暖著她。
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他們恬靜幸福的時光。
伊紫琳閉著眼睛,躺在床-上,多希望此刻時光能夠停駐,不再流轉。
眼淚從眼角緩緩流淌出來,淩千翼見她哭了,以為是身體難受。(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