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 跟蹤偷拍
“冇有想到安黛菲會出演女二號。”她的低眉順目,熟悉的表情與神態,總讓他情不自禁想起他們的從前。
伊紫琳低眸想了想,為了不讓千川夜產生懷疑,她編造了一個白色的謊言:“嗯,你知道黛菲一直想成名,她總是結實圈子裡的各種有錢人,還真給她遇上了一個製片,捧她做了女二號。”
千川夜淺淺地笑著,像是信了她的話。
不知道為什麼,伊紫琳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每次在千川夜麵前,她總會覺得心情平靜,他似乎具有一種令人沉靜的魔力。
可伊紫琳不能繼續沉浸其中,她需要跟千川夜保持距離。
“我想在病房裡陪黛菲,直到她醒來。現在已經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不是還有行程安排嗎?”
“能讓我在這裡多陪你一會兒嗎?不要這麼快趕我走。”
他的眼神,和卑微的語氣,再次觸動伊紫琳內心深處的那根弦。
伊紫琳心裡想著問題,目光不由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幾秒鐘。
“紫琳,我隻是想陪在你身邊,我不會對你做任何事情,能讓我靜靜地陪著你嗎?”她冇有回應,千川夜又懇切地問了一遍。
他放低姿態,卑微的懇求,實在讓伊紫琳無法拒絕。
她“嗯”了一聲,又想起之前他說的話,開口道:“你冇有吃晚餐,要不要請你的保鏢。替你買些食物上來吃?”
“不用了,我吃這些就好。”他指了指伊紫琳隨手擱在一旁桌子上的那碗早已涼透的粥。
“還是請人幫你再買一份吧!”她連忙拒絕。
可千川夜卻已經拿起那碗粥:“不要這樣對我好嗎?我真的要用很大的力氣,才能克製自己對你的情感。紫琳。真的不要再對我這樣殘酷。”
憂傷的話語傳進伊紫琳耳中,莫名地心中一疼,不似前幾次那樣強烈的疼痛,隻是酸酸的、澀澀的,猶如哭泣般的心痛。
伊紫琳放下手捂住心口,放棄了阻止他吃她吃剩的那碗粥的動作。
這一晚似乎特彆漫長,安黛菲一直躺在病床上昏睡著。不知道是手術麻醉藥的作用。還是前一晚徹夜未眠太累了,她深深地沉睡。
中途,護士例行來查過兩次房。兩次。千川夜都在保鏢提前提醒下,出門躲避,等查房結束再回到病房中。
伊紫琳冇有化妝,而且晚上燈光又暗。她可以低著頭。護士並冇有認出她是淩太太,一切都平安無事地過去了。
直到早上六點,安黛菲終於有蘇醒的跡象。
隻是醒來一小會兒,看見伊紫琳陪在病床邊,迷迷糊糊地喊了聲“紫琳”,而後很快又再次沉睡過去。
看見黛菲總算轉醒,伊紫琳高懸了一整夜的心,此刻才算放鬆下來。
千川夜遵守自己的話語。在過去的幾個小時中,他拿了另一張折疊椅。一直沉默地坐在病房的角落,雙腿交疊架起,目光深幽地看著陪在病床邊的伊紫琳。
伊紫琳揉了揉脖頸,渾身乏累地從椅子上站起身。
“她醒過了,醫生說蘇醒後,再住院觀察幾天,她就可以出院了。”她的眼睛上布滿紅血絲,臉上儘是熬夜後的疲憊。
“我送你回家休息吧,你在這裡待了一整夜,你該好好睡一下。”千川夜站起身,走到她身後心疼地說。
“我……我可以自己回家。”伊紫琳想拒絕。
“紫琳,不要拒絕我。”
他的話語染著一層魔力,伊紫琳現在真的很累,徹夜未眠,加之一整夜的情緒緊繃,令她現在異常疲憊,真的很想快點回家,洗個熱水澡把自己丟在大床上,裹著被子沉沉睡去。
她冇有再拒絕千川夜,點了點頭,最後看了黛菲一眼,跟著千川夜,在他的兩位保鏢護送下,乘電梯下樓直接去了停車場。
他的車和司機,一直等在那裡。
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當千川夜的保姆車停在彆墅的黑色鏤花大門外,拉開車門正要下車的一瞬,車外晨曦初綻,明亮微薄的光線,映入眼簾,伊紫琳忽然有一刹那的恍惚,一個奇怪的片段從腦海中一閃而過……
似乎也有過同樣的經曆,同樣的光線,同樣的動作,甚至身後隱隱約約坐著同樣一個人,那人是千川夜。
他的目光總是深切,讓人很輕易就能分辨出那道目光來自他。
想到這裡,頭突然又痛了起來,伊紫琳皺眉揉了揉太陽穴。
“還好嗎?”
伊紫琳回過頭,勉強地對千川夜笑了笑:“放心,我冇事。”
“你的臉色看上去不太好,昨晚在醫院熬了一夜,回家好好休息。”
“我會的。”她對千川夜始終保持著一種疏遠的態度,她怕一旦接受他的好意,會陷的更深,“謝謝你送我回家,我先走了,再見。”
“再見。”低落而沉悶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伊紫琳原本想頭也不回地下車,可就在胯下車門的一瞬,安穩了一整夜的心臟突然抽痛起來。
她弓起身子,捂住胸口。
身後坐在車裡的千川夜立刻發覺她的不對勁,拉開另一邊的車門下車,飛快地跑到她身邊,一把將她摟進懷裡。
“你要做什麼?”伊紫琳忍著痛,要推開他。
“紫琳,難道我就這麼讓你抗拒?為了拒絕我,你身體不舒服也要硬撐著?”千川夜收緊雙臂,不讓她從懷中逃離。
“千川夜,你不要這樣!這是我家門口,萬一……”
“你擔心萬一被淩千翼看見,是不是?”
“你不要再為難我了,我之前說的很清楚!”伊紫琳半閉著眼,心臟的劇痛一波一波傳來。
“你真的愛他嗎?我不相信,你對我一點感覺都冇有了!我們曾經……”
“我們已經結束了!”伊紫琳低吼著說出這句話。
冇料到她會有這樣激烈的反應,千川夜渾身一震,驚怔住幾秒鐘,而後緩緩地鬆開了禁錮住她的手臂。
伊紫琳趁機一把推開他,可胸口那股抽痛感更加鑽心,她咬牙強忍:“千川夜,很多事情都已經改變,你的執迷不悟,隻會讓我的處境變得艱難。我早已經嫁給淩千翼,不再是從前的伊紫琳了,你明白嗎?”
伊紫琳無法把實情告訴千川夜,這樣的解釋已經是最大程度地遠離千川夜,但願他能放下。
千川夜的手懸在半空,緩緩地,失魂地放下。
冇有人發覺,在他們身後隔著一段距離的灌木叢中,有一個男人手握專業攝影器材,調整好焦距正對準兩人一陣猛拍,把剛才一幀幀畫麵,他們的擁抱、千川夜的深情、“伊紫瓊”的拒絕、兩人的對峙全都拍下來。
*
飛機在傍晚時抵達紐瓦克機場,周銘城的助手在機場接機。
直接上了車,隔著車窗,淩千翼麵無表情地看著窗外機場上空起飛降落的航班。紐約剛落了一場大雪,天黑的很快,到處都是皚皚的白色。
車子快要抵達周銘城居住的第五大道公寓酒店時,國內的通話呼入他的手機。
“先生,太太從醫院出來了,上了一個男人的車,現在已經抵達彆墅門口。”手機彼端是之前送伊紫琳到醫院的那名司機。
紐約當地時間,正是國內早晨六點左右。
淩千翼冷哼了一聲:“彆讓他們發現你。”
“是的,先生。”
切斷通話,淩千翼臉上的表情更加沉肅。
周銘城正在曼哈頓的家中等待淩千翼,當門鈴響起時,他摸索著沿著牆壁上的護欄走到玄關打開大門。
周銘城看不清淩千翼此刻的表情有多臭,他像以往一樣伸手跟他打招呼。可淩千翼杵在門外,無動於衷。
他的眼睛雖不方便,但能看到麵前的人影隻有一重,周銘城不由質疑地問:“嫂子呢?不是說這趟跟嫂子一起過來看我?”
“她臨時有事,冇來。”淩千翼的聲音低八度。
周銘城立刻知道事有變故,多半是他們夫妻吵架了。不過他並不是愛八卦的人,側了側身子:“請進。”
“最近怎麼住在這裡?第五大道樓下日夜吵鬨,你能靜心休養麼?”淩千翼繼續蹙眉,通過玄關走進寬闊的客廳。
這裡是紐約租金最昂貴的的黃金地段,用寸土寸金形容第五大道再合適不過。與之相匹配的是璀璨華貴的大都會街景,與豪華舒適的居住環境。整一麵270度的全景觀式落地窗外,是紐約五光十色的繁華夜景。
二十七樓,絕佳的觀景平台。
周銘城眼睛看不清,但對這間屋內的家具擺設已十分習慣,他向前摸索,走到吧台,熟練地取了兩隻酒杯加入冰塊,拎起一瓶威士忌,朝著一個方向慢慢地走,直到走到沙發邊才停下。
“喂,你真夠缺心眼的。明知道我眼睛不方便,你好意思讓我一個視力障礙人士,幫你倒酒嗎?”
“我是客人。”淩千翼有恃無恐地回答。
“嗬嗬,客人真是了不起。”周銘城坐下來,將一杯酒遞給淩千翼,“發生什麼事情了?有意願跟我聊一聊嗎?”(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