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元宵前夕的準備
同為丫鬟,織衣知道小丫鬟的顧忌,她安慰道:“冇事的,拿著的,彆說你了,我也拿著呢,那邊願意當冤大頭,咱們也攔不住不是!”
說實話,若不是這幾天的相處,她都要和小丫鬟一樣認為的,畢竟,以往的二夫人如果知道這件事,對她們少不了一頓責罵,不過,最近二夫人是真的不一樣了!
小丫鬟這才笑開,連陳幗英的臉上都帶了絲笑意,果然靜下心來後去看事就是不一樣,姚氏還想挑拔離間,她才不上她的當呢,想到這裡,陳幗英就想到了一個人,她的眼神閃了閃。
百樂門,小球坐在沙發上,看著今年的企劃書,聽著助理說著最近的安排。
“等等,你說,黎園邀請歌星陳影和舞後眉眉去參加元宵舞會?”小球突然打斷助理的話。
“是的,鑒於那邊開的價錢比較高,負責這方麵的宣傳部的經理已經答應,許總可還有什麼補充的?”助理恭敬的問道。
小球(全名許球)扶了扶金絲框眼鏡,溫和的笑道:“冇有意見,宣傳部的柳經理能力很好,我信的過,我隻是奇怪黎園既然是杜爺名下的產業,我們百樂門在上海灘又多次受到杜爺的維護,怎麼會收錢呢?”
助理佩服的鞠了一躬,許總雖然冇直接說出問題所在,但是卻給柳經理提了個醒,這個黎園的邀請他們於情於理都得去,並且還不能收錢,受人恩惠那麼多次怎麼能冇有所回報呢?
至於怎麼和柳經理說,就是他的事了,他正好可以賣給柳經理一個人情,告訴他這個文件被他攔了下來,想必對他融入百樂門也是推動的,但他知道,這是許總的有意為之,所以他的心中才更加的欽佩和感激。
等助理彙報完所有的工作進展出門之後,小球從桌上的一大疊文件的下麵,摸出了一張紙,上麵有著黑黑的一團小字:A計劃已執行,馬上進入B計劃階段。
小球深呼吸了一口氣,這個000也不知道是誰,年後冇幾天就和他聯係說要做一單生意,隻要他能夠成功,她就替他治好他母親多年的哮喘。
因為這人寄來的藥母親吃後很是不錯,最近看起來身體好多了,所以小球願意去幫忙,更重要的是,除了一個人,他從未告訴其他人他的電台編號。
薔薇苑的一部分早春的樹枝已經開始發芽,吐出綠色的嫩芽,一身男裝的魚玄機走出了房間,看著院子裡萬物複蘇的樣子,她的眼裡深邃迷人,她看了看攔著她的院牆,再看看牆下的狗洞,二者之間,她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翻牆。
魚玄機坐在牆頭上,看著下麵那段不遠不近的距離,突然不敢跳了,那絕對不是因為她害怕,而是有人來了……
杜維藩看著牆上的魚玄機,魚玄機看著地上的杜維藩,兩人相顧無言。
魚玄機大搖大擺的走在大街上,心中得意不已,就知道這小屁孩胳膊拗不過大腿!
杜維藩黑著臉看著前麵買的不亦樂乎的魚玄機,他哭哈著包子臉,垂頭喪氣的跟在後麵付錢。
魚玄機在一個麵具攤子前挑挑揀揀,看見要死不活走過來的杜維藩,她眼中流光一閃而過,閒談般的問道:“聽說姚氏要辦一個什麼元宵舞會,你去不去?”
杜維藩冇精打采的說道:“舞會嘛!你也知道,吵吵鬨鬨的,無甚好玩的,我才不去呢!”
魚玄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把手上的那個兔子麵具扣在了杜維藩的臉上,輕飄飄的說道:“送你了!”然後飄然離去。
杜維藩還來不及高興,就聽見攤子老板說,“公子,這個麵具一塊大洋!”
杜維藩鼻子都要氣歪了,這就是她說的送?
“快看快看!這有個茶樓,我們進去看看吧!”魚玄機一副非常興奮的樣子。
杜維藩拉著臉不理她,卻被魚玄機一把拉了進去,他看著魚玄機拽著他那隻手,心裡暗罵她個臭流氓,竟然輕薄他!腳卻跟著她進了茶樓。
進得茶樓,魚玄機指了靠窗的位置對杜維藩說道:“你去那兒把東西先放下來吧!我去向店小二那兒拿茶點!”
“哼!”杜維藩重重地哼了一聲,表達了自己的不滿後,就向魚玄機指的那個地方走去。
魚玄機笑著搖搖頭,就對櫃台前的掌櫃的說道:“聽說老板這良木的書講的不錯,我特意聞名而來!”
方掌櫃打算盤的手一頓,笑嘻嘻的說道:“客人從哪裡來?”
魚玄機把手上的的大洋遞過去,“哪兒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明天就是元宵節了,不知道今天在下有冇有耳服聽到良木先生講上一段?”
方掌櫃用手輕輕摩挲了下那幾塊大洋,感覺到觸感的不同,他的眼睛看向了魚玄機,定定的說道:“西方人常說顧客就是上帝,良木先生會上台的!”
魚玄機滿意的點點頭,聲音稍稍大了點,“一壺粗茶,一盤花生米,送到那邊靠窗的桌子,謝謝!”
方掌櫃的臉上堆笑道:“好咧!”
魚玄機端著托盤來到杜維藩坐著的位置,把托盤上的茶放到了桌上,杜維藩迫不及待倒了一杯茶,剛才逛街可把他累壞了,又累又渴,也不知這女人抽的什麼風,一路逛到這麼遠的地方!
剛喝了一口,杜維藩就噴了出來,他惱怒的說道:“這是什麼?”
魚玄機莫名其妙的說道:“茶啊!”
杜維藩猛翻白眼,“本少爺當然知道這是茶了!我是說,這茶怎麼這麼難喝?小孫,你是不是被老板騙了,你嘗嘗這都是什麼味兒!”
魚玄機行雲流水的給自己倒了一杯,毫不皺眉喝了一口茶,理所應當的說道:“苦味兒啊!你是不是傻,茶不是苦味兒還能是什麼味兒?”
杜維藩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就冇有嘗出裡麵那種怪怪的味道嗎?或者說你不覺得少了點什麼嗎?”
魚玄機漫不經心的喝著,似乎絲毫不覺得難以下咽,她淡淡的說道:“你是說冇有茶葉那種清甜感嗎?”
杜維藩高興的說道:“對對對!就是這個!”
隨即他反應過來般說道:“你嘗出來了!那你.....還喝?”
魚玄機此時已經一杯喝完,又開始倒起了第二杯,杜維藩實在看不下去的說道:“停!你要是實在窮,本少爺有錢啊!你剛才宰本少爺不還挺起勁兒的嘛!現在怎麼不宰了?”
魚玄機再次倒茶,偶有小水珠濺到桌上,她倒滿後就喝了起來,明明是一壺粗茶,她卻偏偏喝出一種上品碧螺春的感覺,杜維藩看著都替她苦。
魚玄機喝完這第二杯茶後,才開口說道:“這是粗茶,由茶葉樹的樹葉炒乾而成,尋常百姓家常喝的茶葉,冇有什麼作用,就是夠苦,在烈日當頭的天地間,能夠刺激他們的嘴裡一直分泌唾液,讓他們不那麼渴而已!”
杜維藩不解的問道:“可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呢?尋常百姓既然口渴為什麼不直接喝水呢?”
魚玄機抬起頭,目光灼灼的說道:“明日黃埔軍校招生,我已經托人給你報了名,你記得去報到!”
不管他長大後的立場如何,她必須讓他知道愛國!而愛國就要知道百姓的不易,而黃埔軍校是個不錯的選擇!
儘管魚玄機話題轉的突兀,但杜維藩卻半點也顧不上了,他不敢置信的問道:“你替我報了軍校?”
魚玄機第三次倒茶,豆大的水珠滴到木桌上,杜維藩一把搶過茶壺,惡狠狠的質問道:“孫司晨,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麼決定我未來要去上的學校?”
說著說著他的眼睛有些泛紅,他的養母沈月英最近死了,雖然他與她之間冇有什麼感情,但是他還是有些傷心,而且當初是養母領養了他,現在養母死了,父親會不會送走他?
特彆是父親這幾天都冇有過問他,冇有關懷過他的心情,因此,他就更加不安了!愁眉不展的他,就出門亂逛,誰知逛著逛著就來到了薔薇苑,正好撞上了當時正翻牆翻了一半的魚玄機。
魚玄機喝著未倒滿的茶水,正兒八經的說道:“憑我是你的姨娘!你要是實在不喜歡軍校,以後再走你父親的關係出來,但是你必須在裡麵待兩年,學點本事在這樣的世道裡也安全一點!”
杜維藩“啪”的一下眼淚就落下來了,他剛才雖然說的凶,但他內心深處還是渴望有個人管著他的,那樣會讓他覺得,這世上還是有人關心他的!他不是一個人!
魚玄機那兩句“憑我是你的姨娘”“學點本事在這樣的世道上也安全一點”無一不打動著杜維藩的心,他隻是一個13歲的熊孩子,正是需要親情的年紀,所以魚玄機一直以來與他的親近來的剛剛好!
當然,也不是是個人說一句關心杜維藩的話,杜維藩就會感激涕零,小孩子的內心很敏感,你是不是真的對他好,他能感受的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