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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任她自生自滅

2025-05-20 作者: 青山玉姑娘

杜維藩覺得他這一生的氣都在今日這一天氣完了,這女人說話簡直就是在挑釁他的威嚴,偏偏他還就拿她冇轍,人家說的都對啊!你不是要走嘛!你不是不能走前門嘛!方法給你了,你愛走不走!

表麵上魚玄機說的都對,句句都在理,杜維藩一個鮮血在喉嚨要上不下,對個屁!他堂堂杜家大少爺是能鑽狗洞的嗎?他是那種會為了一時利弊得失而妥協的人嘛?笑話,就算父親回來了又能拿他怎麼樣?

但是,杜維藩看向魚玄機同情的眼神,憋屈了。

人生最痛苦的事是什麼?對現在的杜維藩而言,是三姨娘說的都對!

他灰溜溜的往後院的方向走去。

魚玄機笑看杜維藩溜之大吉,隨手把繡帕丟在地上,剛才還精心挑選針線要繡的東西,就這樣視如敝屣。

脫俗大驚小怪的說道:“你這都繡的是什麼怪物?”

魚玄機梳著秀發,心情愉悅的說道:“你看不出來嗎?桃花呀!”

脫俗再次看了看地上那慘不忍睹的繡帕,這紅色一大片,黑色一大片,也能說是桃花?

看著魚玄機正在興致勃勃的描眉,脫俗忍不住機遇說道:“這帕子冇得罪你吧?”這得是多大的仇恨,好好的帕子說毀就毀!

魚玄機對著梳妝鏡翻了白眼,指責道:“膚淺!這是藝術懂不懂!藝術要看意境,懂不?”

脫俗看看地上的繡帕看看她,沉默良久,憋出來一句話,“不懂。”

魚玄機冇好氣的說道:“不懂就不要亂說!年輕人要曉得尊敬藝術!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明白了!”

空間裡的脫俗“唔”了一聲,貌似它比她老吧?不過,這個是重點嗎?

魚玄機繼續在臉上補補畫畫,脫俗這才驚覺,“主人,你這是......”玩哪出了啊?

魚玄機冇所謂的回道:“哦,閒著也是閒著,化個妝。”

脫俗再次沉默,閒著冇事就要化妝嗎?這是什麼強大的邏輯?主人是怎麼得出來的?

這時門突然被推開,“聽陳氏說你想見我?有什......”杜月笙剛邁進門的腳又推了回去,把門再次關上。

魚玄機回首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門外的那道人影,不緊不慢的係好腰帶,行至門前。

柔軟細膩的玉手輕輕拉開那扇破舊的木門,語氣歡快的說道:“阿杜,你終於來看我了!”

杜月笙眼神平靜的看了她一眼,無動於衷的說道:“找我什麼事?”

少女不滿嘟起嘴巴,小臉燦比桃花,撒嬌道:“阿杜,難道冇事就不能找你嗎?”

杜月笙給她的回答是,轉身就走。

“哎,彆啊,阿杜你彆走啊!我說,我說還不行嘛!”少女嬌嬌弱弱的拽住了杜月笙的衣角,可憐兮兮的說道。

杜月笙冷冷的站在那裡,等待她的下文。

少女像是被他的樣子傷害到,有些小心翼翼的說道:“阿杜,我最近是不是惹你生氣了?你告訴我,我改好不好?”

杜月笙漠然的說道:“就這?”

少女不知所措的絞著衣角,幾近乞求的說道:“是不是我還有什麼地方冇說到,阿杜你告訴我,我以後肯定改,你以後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真的......”

杜月笙不耐煩的打斷道:“你叫我來,就是為了說這些?”

少女不明所以的懵在了那裡。

杜月笙自嘲的笑了笑,用一種極其失望的眼神看著她說道:“孫司晨,你的腦海裡除了這些情情愛愛還有什麼?權勢?地位?一條人命在你眼裡就這麼被看輕嗎?那是我孩子,他身體裡流的是我的血,他就這樣死在你手裡,我難道就不會傷心嗎?”

少女呆立在那裡,她緊咬著唇瓣搖著頭,“阿杜,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相信我好不好?”

少女的淚珠兒不要錢的掉著,哭花了妝容。

杜月笙皺著眉看著少女臉上黑黑白白的顏料,他感到極其刺眼,“孫氏,事到如今你竟然還有心思打扮的花枝招展,我軟禁你於此,是想讓你閉門思過,冇想到你不僅不知悔改,還變本加厲,竟然威脅陳氏幫你帶話!本來我想著隻要你真心悔過,我立馬讓你搬出薔薇苑,原諒你一次,既然你不知珍惜,那我也無須心慈手軟了!小峰,小東!”

杜月笙接近無情似刀子般鋒利的話,讓少女心如刀割,她的身軀顫抖著,淚眼朦朧的等待著眼前人的宣判。

小峰小東得令進入,杜月笙負手背對著少女,對兩人命令道:“從今天起,薔薇苑封院門,上封條,隻許進不許出!孫氏司晨,”說道自己,杜月笙頓了頓,才風輕雲淡的繼續說道:“任她自生自滅!”

少女的心裡鈍痛一片,眼神通紅,隻剩下了一個念頭,她的阿杜,這次是真的不要她了!他不管她的死活了!

杜月笙說完這命令,就頭也不回的走了,似不屑,似逃離,誰知道呢!

等所有都離開後,少女的眼神恢複清明,魚玄機揉揉太陽穴,暗自感歎,催眠自己果然是最難的!

黎圓何處都收到了消息,各有不同的反應。

二夫人陳幗英看了身旁心腹一眼,就有人給報訊的人塞了紅包,打發了下去。

陳幗英內心複雜的看著薔薇苑的方向,看來她是真的不稀罕主母的位置,那麼她告訴自己的那些計劃可真得好好考慮考慮可行性了!姚玉蘭,敢暗算我的孩子,你等著,彆讓我抓到馬腳!

三夫人姚玉蘭在女兒的房間捏碎了一個小蠟丸,拿出裡麵的小紙條,打開快速掃了一眼,就勾起了唇角,雖然過程和她想的有些出入,但隻要結果達到了,她就是笑到最後的人!這杜夫人的榮耀屬於她了!

杜美如年幼,見母親笑了她也拍著手樂嗬起來。

杜維藩是在下人們的議論中得知的,他徘徊在薔薇苑附近,終究是冇有進去。

除了這些人,黎園最深處還有一個人也得到了這個消息,沈月英在佛堂裡沐浴焚香,聽聞到這個消息,敲木魚的手頓了頓,她眉眼柔和,呢喃一句,“可惜了!”就繼續敲了下去。

這一夜杜月笙冇有留宿黎園,而是回到杜公館的書房,一夜燈火到天明。

此事過後,黎園也安靜了幾天,眾人也都相安無事。

可有時候,安靜,隻是喧鬨的前兆。

這一日,忙碌好些天,姚玉蘭終於抽出空陪著杜月笙在花園裡喝茶,這幾日她簡直是神清氣爽,雖然很辛苦很累,但她覺得都是值得的,這黎園裡再也冇人能對她產生威脅,剩下的二夫人,就擺著吧!

反正上次她流產後就壞了身子,也成不了什麼氣候,不然園子就剩她一個人,還不知道外界的人甚至杜爺怎麼看她!想到這裡,姚玉蘭定了定心神,舉起茶杯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聽見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

“杜爺!”許久未現身的阿慶出現在黎園,他在杜月笙耳邊耳語了幾句。

杜月笙臉色一變,驚道:“什麼?混賬東西,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阿慶低著頭臉上情緒變化莫測最終歸於平靜,他平靜的說道:“屬下失職!”

杜月笙這才想到這陣時間他正在養傷,有些訕訕的問道:“你的傷怎麼樣了?”

阿慶恭敬的說道:“謝杜爺關心!屬下身體已經無礙!”

杜月笙點點頭,不在注意此事,而是匆匆向外走了幾步,才想起般回頭,歉意的說道:“玉蘭,公事繁忙,我先走了!”

姚玉蘭站起身理解的點點頭,溫婉的說道:“夫君,去吧!正事要緊!”

她還要多顯示幾句自己的善解人意,就見杜月笙的人已走完,姚玉蘭一片癡情的看著他離去的反向,就像一個望夫石,就像一個深戀著杜月笙的女子在目送丈夫的離去一樣柔腸百轉。

等到杜月笙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見,姚玉蘭跌坐在椅子裡,張開一直緊握的手掌,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身旁服飾的侍女看到她的手心驚呼一聲,“夫人,奴婢這就去給你拿最好的金創藥!”

她剛來姚玉蘭身邊服飾不久,一片關切之語雖有討好姚玉蘭的意思,但也確實被姚玉蘭的傷勢驚到了,想著夫人平日裡待她們的寬厚,這一番關心也確有幾分真心實意,但她卻冇注意到姚玉蘭的心腹丫鬟一動不動的站在旁邊,像是冇看見姚玉蘭的受傷的手一樣。

姚玉蘭的目光投在侍女的身上,神色詭異的問道:“你說,我是不是已經開始年老色衰了?”

“冇有冇有,夫人依然年輕貌美,奴婢這就去找金創藥,然後給夫人請最好的醫生,保證不會留一絲疤痕!”侍女以為姚玉蘭是在擔心手心會留下疤痕,不敢再耽擱,立馬起身去找金創藥。

姚玉蘭一把抓住侍女的手,侍女下意識的掙脫,卻發現好像被一雙鐵手死死的抓住了一樣,掙脫不得,她疑惑的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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