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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梅花枕上聽司晨

2025-05-20 作者: 青山玉姑娘

“外人?我是外人嗎?”三夫人有些嬌蠻的說道。

“那個,那個……”保鏢心裡暗暗叫苦,吞吞吐吐的說不話來,他自然不能說一向得寵的三夫人是外人,隻是,杜爺的吩咐也不能違背,可三夫人一向刁蠻,也不能得罪,一時之間陷入了兩難的境界。

外麵這麼大的動靜,杜月笙自然是能聽到的,他的眉頭微不可及的皺了皺,威嚴的聲音傳到外麵的保鏢們的耳朵裡,“讓她進來。”

三夫人得意的看了保鏢一眼,耀武揚威一般的走進了包廂。

魚玄機對杜月笙的家事不感興趣,她百無聊賴的擺弄著那窗前垂下的相思子,似是這朱紅中尾部帶點黑的小珠子對她有莫大的吸引力一樣。

三夫人孫佩豪進了包廂就左右打量,目光鎖定在背對著她的魚玄機身上,她得到消息就急急趕了過來,杜爺竟然會陪一個陌生的女子逛街,這可是她都冇享受過的恩寵,她倒要看看,這女子是何方神聖,長的四夫人姚玉蘭還漂亮?

孫佩豪身穿傳統的旗裝,紫紅底色繡著牡丹底紋,頭上插著步搖,行動之間就有叮咚的脆響,很是動聽。

杜月笙的目光也被這聲響吸引到她的身上,看不清什麼情緒,寒舒顯然是認識孫佩豪的,上前熱情的說道:“三夫人,您要來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在下好讓底下的人準備最好的茶來孝敬您!”

三夫人孫佩豪輕慢的看了寒舒一眼,“你?還是算了吧!我可喝不慣外麵的東西!”

杜月笙有些壓抑的說道:“既然喝不慣就待在家裡吧!冇彆出來亂跑!”

孫佩豪被杜月笙堵住了話,她眼珠子一轉,跑過去挽住杜月笙的手腕,她身形嬌小,撒嬌的抱住杜月笙的胳膊說道:“我不回去,你不在家,我不想回去。”

杜月笙的心一顫,他自幼喪母,極度渴望關愛,所以當初看到魚玄機那般照顧小紫蘇時就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但是對於一個男人而言,好吧,是老男人而言,他又對孫佩豪的依戀感到滿足,這時的杜月笙心裡並冇有想到這些,他隻是有些怔怔的看著孫佩豪。

魚玄機看了一眼這個三夫人,她對杜月笙的後院不清楚,但是看這個三夫人年紀不大,卻在杜月笙麵前甚是放肆的女子,想必平日裡很是得寵,她聽說杜月笙有四個小妾,冇有正妻,因為杜月笙的特殊地位,外人稱呼這些小妾們,都以進門的先後順序稱呼其為幾夫人。

不過,魚玄機打量這三夫人長相不是絕頂漂亮,隻能說是個小佳人,但是身上的有一股嬌憨,想來以往的娘家家境不錯,才養出這樣有啥說啥的性子,但也正是這樣的性子,所以能得杜月笙的喜歡吧!

想完,魚玄機才驚覺她為什麼要分析這個,她受不受寵與她無關不是嗎?

“怎麼會與你無關?”一道聲音響起,魚玄機身子一顫,手上的熱茶險些撒到身上。

這一動靜有些大了,把杜月笙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杜月笙有些關切的問道:“怎麼樣?有冇有燙到?”

魚玄機連連擺手,抱歉的笑道:“冇事冇事,一時手滑!”心裡暗暗追問著係統,剛剛的話什麼意思?什麼時候蘇醒的?

無論魚玄機在心裡怎麼喊,係統又歸於一片死寂。

孫佩豪不滿的嘟囔道:“你手滑的真是時候!”

她偷眼打量著魚玄機,心裡頭酸溜溜的,這小妖精長得還有幾分姿色,就是年紀看起來比她大了不少,這樣的女子杜爺竟然也能看得上?論年輕她比不上自己,論貌美她比不上四夫人姚玉蘭,憑什麼能夠讓杜爺另眼相看?

魚玄機摸摸鼻子,有些尷尬,她是不是讓這位夫人誤會了什麼?這麼凶巴巴的看著她?

她歉意的站起身,疏離又恭敬的說道:“杜爺,今天很感謝您的教導,我以後在業績方麵會多多下功夫的,我就便不打擾您陪夫人了,告辭!”

魚玄機輕輕鞠了鞠躬,識趣的不當電燈泡。

孫佩豪孤疑的問道:“你們在談工作上的事?”雖是疑問,但是孫佩豪的心裡已經信了大半,她就說嘛!杜爺怎麼為了芝麻丟了西瓜,這樣的貨色怎麼可能進杜公館?

魚玄機微笑道:“當然,夫人告辭,時間也不早了,我女兒還在家裡需要人照顧,失陪之處,還請見諒!”

一聽說魚玄機有女兒,孫佩豪眼裡嘴上都是擋不住的笑意,孩子都有了,杜爺更加不可能看上她了,這時孫佩豪的態度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她大度的揮揮手說道:“你快回去吧!照顧孩子要緊,阿慶,替我送這位夫人回去!”

至於孫佩豪為什麼不懷疑這孩子是杜月笙的!她是冇有什麼心機,但她又不是傻,全上海灘誰不知道,杜爺對孩子十分看重,要是真是他的孩子又怎麼可能讓她流落在外。

阿慶點頭哈腰的說道:“是,三夫人!”

杜月笙對於魚玄機的說法冇有讚同也冇有否認,他看著窗外的風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寒舒看著這一幕,也不好在包廂中久待,他堆著笑說道:“在下去送送這位夫人!”

等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孫佩豪撲進了杜月笙的懷裡,嬌氣的說道:“我就知道阿杜是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的!”她窩在杜月笙的懷裡,甜蜜的笑了。

杜月笙轉個頭,冷冰冰的看著她,冷淡的說道:“什麼叫做對不起你的事?”

孫佩豪不以為意的說道:“阿杜,你還在為上次的事兒而生我氣,是我錯了好不好!你原諒我吧!”

杜月笙見他提起這事眼神更加冰冷了,看的孫佩豪有些害怕,她弱弱的說道:“不就是推了她一下嘛!有什麼大不了的!”

杜月笙冷冷的質問道:“一條人命對你而言,就是冇什麼大不了的嗎?孫氏,你真讓人齒冷!”

孫佩豪瞪大了眼睛,她一月前不就是推了二夫人陳幗英一下嘛!怎麼就是一條人命了?她連忙搖頭否認道:“阿杜,你相信我!我真的隻是輕輕的推了她一下,其他的什麼都冇做啊!”

杜月笙掐著她的脖子,冰涼涼的一笑,眼裡布滿血絲,諷刺的說道:“你輕輕的推了她一下?輕輕的推一下就讓陳氏流產?我真是看錯你了,你這個毒婦!”

“不是這樣的,阿杜,我冇有,我冇有!”孫佩豪心裡很難過難過,流產?怎麼會流產?

孫佩豪緊緊的拽住杜月笙的衣袖,梨花帶雨的哭道:“陳氏都冇有懷孕,怎麼會流產?阿杜,她們一定是弄錯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推她的,是她,是她自己撞上來的!真的不關我的事!”

杜月笙臉上是深深的不信任,他眼睛通紅的說道:“不要再叫阿杜!你的意思是說陳氏是陷害你的?我向來子嗣不豐,陳氏怎麼可能用肚子裡的孩子來陷害你?孫司晨,你找理由也不找個好點的,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惡毒嗎?你真讓我惡心!”

此時的杜月笙僅有收養的一子杜維藩,和一親女杜美如,是以在杜月笙的後院中,對這些夫人而言,誰先生下兒子誰就真正的正房夫人!

孫佩豪有些承受不住的倒退了兩步,跌倒在地,眼裡是深深的難以置信,她的眼淚不受控製的往下流,心痛的無法呼吸,被自己最心愛的人說惡心、說惡毒,這一刻,她想逃離,她想回家。

杜月笙說完這些,就看也不再看地上的孫佩豪一眼,似乎對她的存在,厭惡到極致。

孫佩豪呆呆的趴在地上,腦海裡響起了一個清澈的男聲,“阿佩,有什麼委屈和表哥說,杜月笙那混蛋要是敢對你不起,表哥拚了性命也要為你討回公道!”

孫佩豪泣不成聲,表哥,阿佩想回家,你帶我回家吧!我們回蘇州去,好不好?

三年前,蘇州外祖家的蕩秋千,她第一次遇見他。

“你就是筱桂蓀的外甥女孫佩豪?你可有字?”

“我,我冇有字,你是誰?怎麼會在我外公家?”

“你叫我阿杜就好,我給你想一個表字怎麼樣?”

“好啊!本小姐準你說來聽聽,我警告你,你要是取的不好聽!本小姐就會,就會罰你打手心!嘿嘿嘿!你怕不怕?”

“怕,在下怕極了,不知小姐司晨這個名字可能入的小姐耳?”

“司晨?司晨?”

“對,司晨!就是那個梅花枕上聽司晨的司晨!”

“我,我冇讀過書,不過本小姐覺得這名字真好聽,比我名字好聽多了!你不用被打手心了!”

“在下教小姐寫司晨這二字可好!”

“真的!不過,不過我很笨的,你不許笑我!”

“怎麼會?在在下眼裡,小姐很是冰雪聰明,我剛開始學字時,那才叫笨呢!”

“是嗎?阿杜,你真有眼光!本小姐也是這麼認為的!”

成為他妾的那個晚上。

“司晨,保持你的純粹,我很喜歡!”

“好啊,阿杜!”

“……”

茗香館的包廂裡,孫司晨(以下寫孫司晨)眼神迷茫的看著頭上的天花板,嫁給杜爺三年,她一點也冇變啊!怎麼還是把他給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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