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迷霧層層
魚玄機刷的睜開雙眼,朝屋頂看看,左看看右看看,發現什麼都冇有,自己手上還撚著那一小戳細灰,她鬆了一個氣,原來不是真的!
果果呢?魚玄機突然驚醒,慢慢的想身後看去,就看見一身黑衣人站在自己身後,懷裡抱著的正是果果,那雙冇有一絲眼白的雙眼正緊緊盯著她,魚玄機頭皮發麻,毛骨悚然。
這一驚非同小可,魚玄機試探的說道:“風雪竹?”
風雪竹黑漆漆的眼睛看著她,額頭的黑魔花盛開的彆樣的妖豔,唇角勾起,幽幽說道:“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
魚玄機也有些好笑,她自己都算是鬼魂的存在,竟然還怕鬼魂,輕籲一口氣,是活人就好。
果果一動不動的待在風雪竹懷裡,魚玄機擔心的看著她說道:“笑話,姐姐不怕人,不怕鬼,就怕有人裝神弄鬼!”
風雪竹抓住果果的耳朵,把她提了起來,看著小狐狸緊閉著雙眼蠢萌蠢萌的樣子,她輕笑的把小狐狸丟向魚玄機,果果唧唧亂叫,魚玄機接住了她。
果果把頭埋在魚玄機懷裡嚶嚶痛苦起來,在魚玄機腦海裡賣萌打滾道:“主人,我遭受到了綁架!”
嗬嗬噠,魚玄機在心裡說道:“老娘還冇怪你怎麼帶路的呢?身為玩幻境的祖宗,竟然讓自己主人陷入了幻境,你還好意思在這跟我哭天喊地!”
“嚶嚶嚶,她身上的神魂氣息真的很吸引人,我不自覺就被吸引過去了!”果果用爪子捂著臉不敢看魚玄機。
“閉嘴,回去再收拾你!”魚玄機微笑的看著對麵的風雪竹,心裡在狂風驟雨。
風雪竹此時的眼睛已恢複正常,她輕撩開頭發,指著額間的黑魔花問道:“漂亮嗎?”
“很漂亮。”魚玄機實話實說道。
“你很誠實,不過對對手這麼仁慈可不是什麼好習慣!”風雪竹意有所指的說道。
“愚蠢的女人通過貶低對手抬高自己,聰明的女人則通過抬高對手來襯托自己。”魚玄機毫不客氣的反駁道。
“能當上人的對手,我還真是榮幸呢!”風雪竹冇所謂的說道。
“哦,你不用感到榮幸,因為我早已打遍天下無敵手!”魚玄機同樣可有可無的回道。
“你!嗬嗬,是嗎?那還真是可喜可賀呢!”風雪竹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魚玄機怡然自得的說道:“拖了這麼長時間,藥效還冇發作,你是不是很奇怪?”
“你知道了?果真我還是小看你了!”風雪竹眼裡戾氣橫生,她那麼小心的把藥末撒在那小狐狸的毛發上,還是被她發現了!不過她明明抱著那小狐狸,怎麼躲過的?
“你小不小看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墮魔也罷就算了,竟然還和邪修扯上了關係,我怎能不防?”魚玄機拉起懷中的果果,仔細一看就能看見她與果果的毛發之間有一層水膜間隔著,不與果果的毛發有直接接觸。
魚玄機把果果丟進靈獸袋,這貨,儘幫倒忙!
果果溫順的在靈獸袋中沉睡,爭取組織能夠從寬處理。
“分神期的人,就是不一樣!”風雪竹留下一句話就要趁機逃走。
“空間封鎖。”分神期的尊者都會領悟自己的道,而魚玄機的道意就是對空間的領悟。
天空中的風雪竹像撞到了一樣,狼狽的摔回到地麵,“咚”的一聲,聽著就疼。
魚玄機眯了眯眼睛,說道:“來人!”聲音不大,卻精確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
就有侍衛從莫上青那邊趕過來,魚玄機指著風雪竹說道:“把她帶下去嚴加看管!”
“是,上人!”侍衛整齊一致的應道。
魚玄機揮揮手說道:“你們退下吧!我想靜一會兒!”
侍衛們來的快去的快,直接敲暈了風雪竹帶走,冇有一點憐香惜玉的意思。
魚玄機吐槽,一群大老粗,怪不得娶不到媳婦!
眾人走後,魚玄機放出果果說道:“給你一個將功贖過的機會,你找找這裡有冇有什麼幻境!”剛才自己竟然不慎墜入幻境,看來哪怕是分神期也得謹慎啊,不過這個幻境不簡單!
“是,主人。”果果興衝衝的去了。
魚玄機蹲下身,敲敲腳下的木板,“咚咚咚”,這聲音有一些空曠,她身形一閃就遁入了地底。
地底空間,怪石嶙峋,四周都是泥土,陰暗潮濕,星星點點的月光石鑲嵌在牆壁上。
付遠驚訝的看著她,迅速把手上解了一半的鎖魂鏈遞給她,催促道:“快點給我解開!”
魚玄機連忙上前雙手握住鎖鏈,輕輕一捏,那困住付遠多年的鎖魂鏈就化為沙土。
她看著付遠凝為實體的魂體,再看看周圍空無一人,或者說冇有她姐姐的魂體,魚玄機陷入恐慌之中,她眼睛一下全紅了,強顏歡笑道:“怎麼不見我姐姐?”
付遠一臉沉痛的表情,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堪回首的往事,淒淒慘慘戚戚的說道:“她......她......”
隻說了兩個字,他就詞不成詞,句不成句,魚玄機心裡像遭到千斤重擊,那位大嗓門的,女子身漢子心的姐姐,就這樣冇了?
“哎,你彆哭啊!師叔師叔!”付遠慌了,他隻是小小的捉弄她一下而已。
“唔,吵啥吵,老娘才睡一會兒而已!”宮非煙有些虛弱的聲音在空曠的響起。
魚玄機胡亂擦擦自己的無聲無息救出來的淚水,傻了吧唧看看四周,除了泥土還是泥土,姐姐的聲音哪傳出來的?
“小妹!”付遠一把抱住魚玄機,聲情並茂的說道:“姐姐好想你啊!”
魚玄機整個人都斯巴達了,一副被雷劈了一樣的表情,下意識就一腳踹過去,臭流氓!
付遠的魂體在那一瞬間變成虛幻,那一腳從空氣中穿過,付遠的魂體再次凝為實質,惱怒的吼道:“你乾嘛呢!”
然後他的手就自扇了一巴掌,臉色惱怒的說道:“付遠,你小子找死啊!竟敢吼我家小妹!”
然後不等魚玄機反應,付遠的臉色又變成嬉皮笑臉,他討好說道:“師叔,我錯了,你打我吧!我不該吼她,我自己動手,你彆生氣哈!”然後又啪啪自扇了兩巴掌,臉頰就出現了兩個紅印子,效果還挺逼真。
魚玄機目瞪口呆的來著這一幕,吞吞吐吐的說道:“你,你們倆......”魚玄機想了半天形容詞,才一針見血的說道:“雌雄同體?”
付遠有些扭扭捏捏,表情靦腆的答道:“嗯。”
魚玄機捂著嘴巴,她想吐。
可能宮非煙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她龜縮起來,不好意思再出聲。
付遠本尊就跳了出來,調整好表情,一臉嫌棄的說道:“這裡濕漉漉的,難受死了,我們趕快出去吧!”
魚玄機看著他那隱約有些透明的實體無言,他也能感受到冷暖?
“哎,等下,”魚玄機叫住正要飛往地表世界的付遠,迷茫的問道:“你們難道不怕太陽嗎?”
“開玩笑,你看哥們和你姐姐聯手這架勢,會怕那小小的太陽嗎?”付遠突然想起什麼的說道:“以後不要哎哎的亂叫,請叫我姐夫!”
“說什麼呢!”付遠嘴裡冒出來一句女聲,聲音頗為不好意思的樣子。
魚玄機火上澆油的說道:“好的,姐夫!”心裡唱起了一段古老的歌謠,你是芙蓉姐夫,每天每夜想哭......
就這樣一路吵吵鬨鬨的來到了莫上青麵前。
看著莫上青坐在輪椅上的樣子,付遠撒下一泡熱淚,熱淚盈眶的抱住莫上青。
魚玄機眼睛也有些泛酸,她彆過頭。
莫上青也有些感傷,打算破例回抱他一下。
手剛搭上付遠的肩膀,付遠就一下子跳開,雙手抱胸,怒斥道:“彆占我便宜,臭小子!”顯然,這是宮非煙。
然後付遠也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凶巴巴的對莫上青說道“:彆碰我媳婦,兄弟妻不可欺!懂不懂!”
莫上青一臉莫名其妙,這是怎麼回事?
雙方曆經磨難後的重逢,都冇有言及這三年的艱辛,用歡笑掩埋淚水,用鮮血鑄就成長。
深夜,城主府,議事廳,燈火通明。
屋內莫上青坐在輪椅上整理著計無生的所交代的資料,魚玄機在他身旁的檀香木質的椅子上陪同坐著,她對麵坐著的是付遠,在他身旁果果似模似樣的立著身體。
“這麼說,一號有意給你們放水?”魚玄機問道,明天就是繼承大典了,今晚一定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是啊,若非他有意的控製住煉魂陣的化魂水,我們哪能撐得過三年!”付遠回想這三年來的點點滴滴肯定的說道。
宮非煙的聲音在付遠口中響起,“剛才我站崗,你睡著了不知道,一號特地過來把我們身旁的那些陣法都改動了!”
提到陣法,果果也冇法保持鎮定了,嘰嘰喳喳的在魚玄機腦海裡說道:“主人主人,剛才我檢查了一下,那煙雨閣並冇有幻陣,而是所有人的衣物上都沾有一種致幻氣息,所以我才冇有一開始就看出來!”
魚玄機有些疑惑風雪竹不可能知道自己當時回去,那麼這些致幻氣息是誰下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心頭疑惑四起,魚玄機壓下心底的疑惑,問道:“一號為什麼要幫我們?”她說怎麼這麼容易就救出姐姐他們呢?原來陣法都失去作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