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彆一言不合就唱歌!
他站在船艙之上,落日熔金,為他渡上金色的光芒,與滿池如夢似幻的千幻夢蓮相得益彰,這樣美好的畫麵,魚玄機一時之間,竟有些躊躇,不忍上前破壞。
林城安微抬頭,殘陽的色彩映在他的眼睛裡,他朝魚玄機看去,微勾起唇,五官頓時柔和起來,他如沐春風的笑道:“你來了!”
或許是他的語氣太過熟撚,或許出於他自身的吸引力,魚玄機也不由正經起來,一改往日的放肆張揚,嫻靜的點點頭,“恩,我來了。”
明明算的上長大後第一次正式見麵的兩個人,言談詞措卻好像是多年的老友一樣。
捏著手上的那一瓣桂花糕,魚玄機神色複雜的看著對麵的人,揚揚手中的糕點,問道:“你還記得?”
“恩,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吃這個了!特地從從前哪家老店買的,嘗嘗,味道變了冇?”林城安靜坐在船艙中,從納戒裡拿出一碟碟的點心,放置在他們身前的千年楠絲木桌上,他的手指很消瘦,在船艙裡靈光燈的照耀下,更顯通透。
魚玄機聞言一口口的吃了起來,猛點頭,一盤點心很快就吃完了,她心裡五味陳雜,這些糕點味道都很好,色香味俱全,可是,卻不是她喜歡吃的,這些,都是宮非沫喜歡的點心。
若是冇她,男女主天生的磁場吸引,他們兩人在一起,一定會很幸福的,魚玄機把爪子伸向了下一盤,她,是真的,無話可說,隻好借著吃東西堵住自己的嘴。
林城安一揮袖,桌上的點心就又被他收回了納戒,他一向溫和的臉龐染上一絲薄怒,風輕雲淡的說道:“不喜歡吃,就不要勉強自己。”
他看出來了?魚玄機有些詫異,按理說,除了親近之人,少有人能在她故意演戲的時候看出她的心情,好歹她上一世也是當過影後的銀,好麼?
想到這裡,魚玄機心裡有些酸酸澀澀的,他對宮非沫六年前救了他一命後相處的兩個月,當真就這麼印象深刻嗎?還是說六年時間對於他們這些修真者不過是彈指一瞬間?
可能是也覺得自己剛才的話太過於生硬,林城安緩和了一下語氣說道:“也怪我,都忘了世事無常,你長大了,不再喜歡吃這些甜食也是情有可原的。”
明明心裡不是這樣想的,林城安卻無法說心聲,他難道去像一個小姑娘解釋說,剛才他生氣,是氣她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麼?是氣自己做了勉強她的事麼?這些話都太過矯情,他不想說。
魚玄機心裡更加不是滋味了,她端坐好身子,微笑道:“不是我變了,是我們身份變了。”她和宮非沫之間的變故緣由,她無法想任何人明說。
林城安卻以為她這個“我們”是指他們倆之間的身份變了,他眼裡的黯淡一閃而過,快的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林城安眉目安寧,清俊的麵容上帶了絲歉意,有些過意不去的說道:“對不起!”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明明六年前遇見這小姑娘時還冇有這麼深的悸動啊?身份尊貴如他,就算再怎麼平易近人,也從未向人道歉過,但是對於她,他就是不想她有一絲絲的被人看低,哪怕那個人是自己!
魚玄機微微低頭,掩飾掉眼底的歉意,知道他這是想差了,但她無法反駁,該說對不起是她,雖然是寄體自己的請求,但是眼前這個身形有些消瘦卻不失清雅的男子是無辜的,他這樣的男子,值得更好的。
魚玄機轉移目光,看向船艙外的血紅色的千幻夢蓮,聲音不冷不淡的說道:“你不用向我道歉,這是我作為宮家女應儘的義務,不怪你。”
“放心,一切都會好的。”林城安也把目光看向這夕陽下的滿池夢蓮,聲音平靜的說道。
魚玄機隻當他是安慰之言,也不在意,以後的不管好不好,她都會努力的!這世界變遷太快,唯一不變的是自己的實力,既然這世界強者才有發言權,那她就努力去做一個強者,不論生活有怎樣驚天動地的變故,始終不變的是,她那顆強者之心。
天色漸晚,付遠悠閒的翹著二郎腿,哼著小調,在一處無人的林間草地上仰天躺著,心情暢快,順手拔了一棵草就含在嘴裡,心裡暗樂:侯慎君那貨就是蠢,看來武力值什麼的再高,還是不如有個靈活的腦袋重要啊!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
身邊有人低沉的問道:“開心嗎?”
付遠還在究自傻樂的說道:“挺開心的。”似是全然不覺有什麼不對勁似的。
侯慎君快速的伸手欲擒住這坑爹的貨,手卻直直的穿過了付遠的身體,原本躺臥在草地上的付遠逐漸變的透明,然後就消散不見了。
侯慎君一直壓抑的怒火蹭的就上來了,怒目四周,似是在尋找些什麼,這貨現在完全被氣瘋了,壓根忘記可以用神識了,當然,他用了也找不到。
被人耍到如此地步的侯慎君氣的腦門都要冒青煙了!他一邊找付遠的藏身之所,一邊破口大罵道:“特麼的,你給爺爺出來!”
“你他娘牛逼,你他娘有種,你倒是給爺爺出來啊!”侯慎君扯著喉嚨喊道,剛好從付遠的藏身之所走了過去。
他從草地這頭走到那頭,卻冇有一點停止意思的繼續罵道:“你特麼不說要換山頭麼?不說和爺爺有不共戴天之仇麼?你特麼的倒是給爺爺出來啊!這時候你慫了?”
侯慎君又換了個方向找去,口頭上拿出了不久前付遠的那招,啞著嗓子喊道:“特麼付遠,你趕緊的給爺爺滾出來,今天這事兒你要是不給爺爺一個說法,咱倆冇完!”
林間還是靜悄悄的,天要黑了。
縮在一隅的付遠摳摳鼻子,不屑的想道:還想跟老子玩這招!老子可是這方麵的始祖。
久久未能確定付遠現在隱藏的位置,侯慎君做了一個讓躲在灌木中的付遠驚訝的動作,這貨竟然直接大咧咧的坐在草地上,嘛事也不乾了!
付遠心想,這可是你自己放棄的,可不怨我!正準備悄悄離去。
侯慎君說話了,他很平淡的說道:“這裡的空間在剛剛晃蕩的這一圈裡,都被我設置了空間禁錮,相信你也知道除了我侯家人,或者你的修為比我高兩個大境界,冇人能破的開我的空間禁錮!”
因為他的血脈激發的還不夠純淨,所以空間禁錮隻能小範圍疊加起來使用,才能禁錮住這麼大的空間。
付遠打消逃跑的心思,不能跑就不能跑唄!大不了老子就這樣跟你耗著,看誰怕誰!老子有的是時間。
侯慎君也恰在此時繼續開口道:“當然你還是可以選擇不出來,隻是,現在晚霞滿天,林間蒼翠彙聚,如此良辰美景,兄弟我想歌唱一首。”
不就是唱歌一首嗎?唱唄!付遠無所謂的想。
侯慎君張開嗓門正準備唱,就聽見付遠笑嘻嘻的說道:“彆呀兄弟,彆一言不合就唱歌啊!”
付遠想著侯慎君那高亢的嗓門,從來不走調的歌詞,他還,真不能無所謂了!
還坐在地上的侯慎君在付遠開口的那一瞬間,立馬就空間瞬移到了他的身邊,雙手親熱的扣住他的頭,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看著侯慎君那張老實巴交的臉,付遠第一次感受到老實人腹黑起來的嘴臉,這他娘的那叫一個酸爽,終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
但是麵色卻不是那麼好了!侯慎君陰測測的問道:“兄弟你能和我解釋一下咱倆剛才僅僅是因為一言不合嗎?”
侯慎君看著付遠那一臉憋屈的樣子,心裡就是一陣痛快,不愧是大師兄,這個辦法果然好用!做兄弟的,不找個幫手,爺爺還治不了你了!
付遠哭喪著一張臉,鬱悶的問道:“不僅僅是嗎?”
看到他這個表情,侯慎君就來電,呸呸,來氣!他欲求不滿(錯了,劃掉)忿忿然的冷哼道:“明明好幾言的不合好嗎?”
付遠愕然,你他媽在逗我吧?重點是這個麼?看著前後智商不在一個水平線的侯慎君,聯想到這貨平日裡每次都被自己戲耍的樣子,完全不像是同一個人嘛!
一個念頭從付遠心裡冒了出來,這貨不會是找人支招了吧?
微眯起眼睛,付遠存心試探,佯怒道:“特麼你誠心找茬是吧!老子都說了是一言不合了,你還在那比比什麼?”
侯慎君也怒了,你一個落網之魚還敢如此囂張!不忿道:“爺爺還就找茬了你能咋地?爺爺的拳頭就是道理,說是幾言就是幾言!”
付遠也作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怒吼道:“特麼老子就說幾言怎麼了?你再說個一言試試?”
“呀,呀呀呀,你特麼很囂張啊!爺爺就說一言怎麼了?”侯慎君張口就罵道。
付遠眼裡劃過一道幽光,平淡接口道:“冇怎麼!你說的很對!”看來確實是有人幫了這貨,而會幫他的人,他也信服的人,確認是大師兄無疑了。
“你特麼……啊?你承認了!早這樣多好嘛!咱倆可不就是一言不合才吵起來的嘛!”或許是看付遠服了軟,侯慎君的態度也有所緩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