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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水牢救母

2025-05-26 作者: 秋夢痕

他雙目圓睜,暴聲喝道:“無垢老匹夫?以我娘為質的毒計,是不是出自你的主意。”

無垢老人嘿嘿冷笑道:“小娃兒,你想呢?”

“我會將你碎屍萬段!”

“小娃兒,彆太自大,無緣刀尚對我無可奈何,何況你?”

陸豪文胸中怒火如焚,厲吼一聲,雙掌運起陰魄玄功,狂罩了過去,他的掌風何等的淩厲,誰知無垢老人卻不閃不避。

嘭!一聲正中他的胸前,無垢老人咧嘴一笑,動也未動,陸豪文卻被一股反震之力,震退了三步。

他暗暗一凜。

無垢老人已冷冷道:“小娃兒,老夫若非誓言所限,十個像你這樣功力之人也死了!”

這是實話,無垢老人“點也未誇大。

無垢老人身後的錦衣人怒哼一聲,便要揮掌而出。

無垢老人阻止道:“彆動!你們還不是他的敵手!小娃兒,你跟我來!”

說著他掠身八丈,繞過一叢巨樹。

白英警告陸豪文道:“陸大哥留神中了他的計。”

陸豪文煞氣盈庭,哼了一聲,道:“諒他此時尚非設陷,必有其他的原因。”

遠遠的那淒厲的女子之叫聲,更加陣陣傳來,陸豪文不知如何竟被那叫聲激得心浮氣蕩,胸腔之中怦怦而跳。

他大喝道:“英妹,是禍是福,冥冥之中自有主宰,我們轉過去看看。”

說著當先掠去,白英也隻得緊隨其後繞向巨樹之後。

兩人舉目望去,隻見君山山頂之上,一柱高豎,柱上綁著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女人的臉麵被散發遮住,看不清楚。

但是陸豪文與白英卻同時情不自禁的一陣戰栗。

半山之上,忽傳來無垢老人的嗬嗬大笑之聲,道:“小娃兒,你看見了嗎,你看見了那個人嗎?”

陸豪文狂聲道:“她是誰?她是誰?”

“難道你不認識?”

“她是誰?”

“她嗎?長風山莊的莊夫人。”

陸豪文心中嗡的一聲,如中巨擊!全身的血脈暴漲,狂叫一聲:“娘!”

哇的一聲,噴出了一口鮮血!

“娘!你好苦啊!”

又噴出了一口血,心中的怨憤,仇恨已激增到了極點,他身形蹌踉,可是卻暴身向山頂之上搶撲。

白英雙眉一挑,驀然攔住了他的去路,道:“陸大哥你要冷靜些!”

陸豪文狂叫道:“那是我的娘啊!”

白英肅然道:“此刻我們處身敵區,縱是你娘,也得三思而行。”

“不,我要去救她。”

陸豪文幾乎瘋狂。

白英知道他這樣十分的危險,無垢老人既然以機智詭計馳名,他把陸豪文的母親誘在山頂,而又叫陸豪文看見,是必有用意的。

白英這樣一想,臉色倏地一沉,又恢複了她以往那種令人心寒的冷漠的神情,麵罩寒霜的道:“陸豪文,虧你為一代之雄,你要不能冷靜,武林的浩劫便會因你一人而成,你忘了南方叫化的話:“小不忍則亂大謀?”

陸豪文當頭如覆冰水,全身一涼,鎮定了一些,暗想:“英妹的話,果然說的不錯。”

白英又道:“乾坤教裡傳言已將你的母親擒住,但也未必是真。”

陸豪文大聲道:“那還有假?”

“你不見那女子散發覆麵,你能斷言她必是你的娘?而且據我所知,你此時恐怕已不認識你的母親了,是不是?”

這話一點也不假,陸豪文自小離家,十年不見的母親的麵,十年的歲月,雖不算太長,也不太短,他母親恐怕早已變了個樣子了。

他默然片刻道:“那我怎麼辦?”

“看他們的發展再說吧!”

驀地,山頂上又傳來那女子一慘厲的尖叫,陸豪文全身一陣抽搐,激動的叫道:“她為什麼這樣的叫!”

白英說道:“是的,有一些蹊蹺,無緣無故她會突然叫了起來。”

“白妹,走,我們慢慢朝上走,步步為營,諒來也不會中了他的計!”

自英點頭同意,兩人便即朝山頂而行,但陸豪文雙目卻緊盯著山頂,猛然間,一點長長的影子在那女子身邊一晃。

那女子一聲慘叫,叫聲慘不忍聞。

陸豪文這時功高百年以上,早已看清,不禁狂聲道:“他們在鞭打她。”

白英啊了一聲,心中一動,她要顧慮到陸豪文的精神反應,連忙道:“他們隻是要激你不顧一切的上山,不要中了他們的計。”

陸豪文明知她是有心這樣說的,他望白英一眼,一聲不響。

可是卻在這時,無垢老人的聲音又飄來,道:“小娃兒,聽說你是長風山莊的少莊主!那麼山頂那個賤人豈不是你的娘嗎?”

陸豪文厲聲喝道:“老東西住嘴!”

“嗬嗬!你可要知她為什麼被吊在山頂,受那鞭笞之苦?”

“老東西!你……”

他話未說完,無垢老人接著道:“我告訴你嗎?這賤人做了那種不可告人的事。”

陸豪文慘吼道:“住嘴!”

“怎麼,你不信嗎?”

陸豪文全身顫抖,轉頭對白英道:“英妹!我……我忍耐不住了!”

痛苦!激動,顫栗之情,看在白英的眼裡,她不由也微微的激動,全身一寒,激發了她的狠性。

她伸手一抽,金光一閃,拔出了龍虎金刀令,厲聲喝道:“陸大哥,殺上去吧!”

陸豪文也暴喝道:“好,走!”

無緣刀幻起了數丈的金芒,他也撥出緊握手中。

無垢老人反而大聲道:“再鞭她一頓,這不要臉的女人太可恥了!”

山頂上一陣銳叫又傳過來!

陸豪文血脈賁張到了頂點,厲吼道:“老狗,你納命來!”

“嗬嗬嗬?小娃兒,你辦不到!”

陸豪文與白英兩人疾若飄風朝山頂掠去。

忽然白英道:“無垢是不是有不能殺人的約束?”

“是的。”

“換句話說就是他冇有回手的餘地。”

“他隻能自保。”

“好,我們緊追他不舍,看他怎樣?一有機會就除去他。”

陸豪文皺了皺眉道:“不顧我娘了嗎?”

白英搖搖頭道:“此刻你救不到她的,但她也冇有危險,當你對乾坤教還是強有力的威脅之前,你娘有驚無險。”

兩人的身法何等快速,但也是無垢老人有心任兩人追到,否則憑無垢老人的功力,陸豪文與白英是無能為力的。兩人一個持無緣刀,一個執龍虎金刀令,都是武林間吹毛過鋒,削鐵如泥的利器,一喝一叱,兩般神力便罩身而上,撒起一片金芒刀光。

無垢老人哈哈大笑,道:“小娃兒,你縱然拚命又有何用?”

陸豪文厲聲喝道:“老狗納命來!”

提聚一口真氣,運貫刀身,刀鋒的金芒一漲,立朝無括老人揮去,無垢老人一閃飄出七八丈。陸豪文怒聲道:“老狗,今日你上天鑽地我也跟你去!”

“難道你不要娘了嗎?”

“哼!”

陸豪文已形同瘋狂的追撲了過去。

無垢老人沉喝一聲,道:“小娃兒,你當真不要親娘的性命?”

“諒他也不敢。”

“嗬嗬嗬嗬……”

無垢老人一陣怪笑,右手攀一揮,大聲道:“箭手何在?”

山頂之上轟然傳來一陣應答之聲,道:“屬下在!”

山頂之四周,頓時間現出十幾個手執弓箭之人,一齊對著山頂被綁在高柱上的女人,張弓待發。

陸豪文驚愕莫名,同時全身簌簌而顫。

無垢老人陰陰一笑,道:“小娃兒,束手待擒吧,否則你娘將含恨九泉了!”

陸豪文雙目幾裂,狂叫道:“老狗,你想怎樣?”

“你不是看得清清楚楚?束手吧?”

陸豪文額際冷汗直冒,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白英卻一直雙目盯住無垢老人,動也不動。白英心裡有所疑問,她首先要證實的就是山頂被綁的女子,是否真的是陸豪文的母親?如果這時他們真殺了她,那麼他們以陸豪文為餌之計便完全失敗。

但陸豪文此際是身在君山之上,是不是乾坤教認為引誘陸豪文登山已達到目的?若此,他們射殺陸豪文之母,便非失策。

無垢老人又陰陰一笑,道:“小娃兒,你決定冇有?是束手就擒,還是舍了母親的一條性命?”

陸豪文慘痛,迷們,戰栗,無所適從?

白英一見,厲叱道:“陸大哥,不可中了他的計,你縱束手就擒,如果那女人真是大哥的娘,她是難逃一死。”

“嗬嗬嗬!小娃兒,你若肯就擒,老夫保證你娘的性命。”

“陸大哥!那是一個騙局。”

陸豪文沉吟不語,他的心中如利刀寸割。驀地,他目射凶光,厲聲對無垢老人喝道:“辦不到!”

“你不要後悔!”

“看刀!”

他一個長掠,身法如電,一晃之間已到了無垢老人不及一丈遠近,他已恨無垢老人至極,早已默運起無緣老人授於他的那一招刀法。但是他欺近無垢老人反而鎮定下來,無緣刀下垂,已不像剛才要拚命的那種模樣。

無垢老人冷冷道:“你真不就擒嗎?”

“辦不到!”

無垢老人大吼道:“射死那女人!”

同時間陸豪文一聲狂喝!

“納命來!”

一蓬金光,有如雷霆萬鈞之勢,聲落刀至。“哇”一聲慘叫,無垢老人帶著一蓬血光,一縱二十丈,向斜裡飛縱。

“老狗,你哪裡走!”

錚!錚!錚!山頂之上,弓弦響處。

一聲厲叫飄人陸豪文的耳鼓,他知道被綁的女人完了!她是不是自己的母親?如果是,自己罪該萬死,如果不是,自己的母親又在哪裡?陸豪文心裡雖然這樣想,身形卻未稍緩的追問無垢老人。

無垢老人一條左臂垂掛肩上,他失去了一臂。

白英也隨後跟蹤而上。

猛地一聲暴喝傳來!“陸小子,君山之上豈容你逞凶!”

在陸豪文與白英的前後左右,從樹石之後現身出數十個錦衣人,個個手上都拿著一把硬弓。

乾坤教主的二弟子為主,一聲令下道:“亂箭發射!”

數十個錦衣人弓上弦,錚錚連響,頓時間箭雨帶嘯,如飛蝗般罩向陸豪文和白英。

陸豪文長吼一聲,無緣刀舞得水泄不通。白英也展開龍虎金刀,與陸豪文合在一起,那些如蝗之箭紛紛被兩人的刀鋒劈落。

“陸大哥,殺過去!”

“這就放走了那老狗。”

“無法兼顧。”

“好。”

兩人展開的刀法像一團金光爍閃的球,猛地滾向了眾錦衣人,頓然血光暴起,血肉橫飛。無緣刀如一條金色的飛龍般,橫衝直撞,所過之處,暴射起耀跟的血光,令人心悸!

白英除以龍虎金光撲殺之外,不時更連珠發出神刀令,寒光一閃,便有人中刀倒地!

再慘吼,淒叫聲中,驀然一聲大喝道:“退!”

眾錦衣人死在陸豪文和白英刀下的已有二十人之多,隻見屍體狼藉,血水橫流,這時退走的也不過一二十人。

陸豪文大喝道:“英妹,追!”

他已當先追殺,白英大叫道:“陸大哥,住手,要記取前人之言,窮寇莫追。”

白英叫著,人卻向陸豪文,趕上他從後一把拉住他。

“不,不能再追殺,敵眾我寡,還是先回去吧,會合了其餘之人再來。”

陸豪文雙目儘赤,狂笑道:“今日我要殺他們個落花流水。”

白英央求道:“文哥!不可!”

“你先回去吧!”

陸豪文的理智完全不清,他大喝一聲,展開輕功又攻向山頂,白英隻得跟著他。

誰知一路上進達山頂,卻絲毫無阻。當兩人到達山頂之時,一根粗杆,仍高高的立在山頂,但杆上被亂箭射殺的女人已運走,山頂上毫尤人蹤。

白英又苦勸道:“文哥,我感到不對!我們還是暫時回去,再作打算吧!”

“不!”

陸豪文雙目四掠!尋找殺戮的對象。山風帶來濃重的血腥之味,但君山頂上卻是靜悄悄的。

陸家文遊目四射,忽見後山半峰上,屋柿毗連,他冷冷道:“走得了和尚,逃不了廟!”

他腳下一點,流星一般竄向山下。這時夜幕已垂,但一輪皎潔的盤月漸漸升起,月光映在洪庭湖上,碧光蕩漾。

白英一頓腳,大聲道:“文哥,你既然一定要這樣,就大乾一番吧!”

一藍一白兩條身影飛梭般投向山腰的群屋之間,迎麵第一間屋便被一幛黑石所迷,兩扇門緊閉,陸豪文毅聲道:“攻進去看看。”

無緣刀一揚,唰地一聲,將那扇門劈為兩半!

屋中黑沉沉的,白英連忙道:“我們要看清屋中的情形後,再進去。”

陸豪文點點頭,運目朝屋中凝視。“你看見什麼冇有。”

“好象一個黑黑的龐然大物。”

突然屋中傳出一聲輕叱道:“是誰?”

兩人心中一陣緊張,陸豪文忽然叫道:“英妹,是一隻大鐵籠。”

“籠中是什麼?”

“好像有一個人。”

屋中再傳來那女子的叱道:“現在既非送飯之時,何人到此?有什麼企圖?”

陸豪文看得清清楚楚,立又對白英道:“發話的是籠中之女人。”

“問問她是誰?”

屋中女人輕哼了一聲,道:“不用問,先說你們是誰吧?”

陸豪文感到非常的奇怪,答道:“我是洛陽城外長風山莊少主陸豪文。”

“我是神刀聖姑白英。”

屋中女人猛地激動的大叫道:“你們再……再說一遍。”

“陸豪文。”

“白英。”

一陣驚心動魄的厲笑暴出,十分的淒厲。

陸家文大喝道:“你笑什麼?你到底是誰?”

“先彆問我是誰,我問你,你是陸長風的兒子?你是象牙劍客白象山的徒弟,你先去過長風山莊?”

陸豪文一顆心怦怦的跳個不停了,這不平常的問話,幾使他窒息,他急不及待的狂聲道:“是,是!你說得都對,我去過長風山莊,你是誰?你是誰?”

屋中女人又厲聲道:“白英!白英!你是神刀聖君白鞏的女兒?你是河漢三傑白老大的女兒,白鞏還健在,回答我!”

“是!是!我正是白鞏的女兒!我爹爹大難未死,還健在著。”

“啊!啊嗚嗚!”

屋中女人又悲切至極的哭了起來!

陸豪文一腳跨了進去大聲道:“快說啊,你是誰?”

“我!……豪文……我是你的娘啊!

陸豪文又驚又喜,又悲又樂,狂叫一聲:“娘啊!……孩!……”

他話聲未落,猛然朝屋中的鐵籠撲去,白英也一個竄身狂竄了過去,同時叫道:“大嬸!”

但是籠中女子驀地一聲駭然尖叫,道:“豪文、白英止步!危險!”

但她的話剛出口,已經來不及了。這幢屋中竟然裝有機關,陸豪文和白英方自搶撲至籠旁,整個的屋內好似一個大坑一般,根本冇有底,但覺腳下無物,一個站立不住,陸豪文、白英,連同那隻大鐵籠一齊猛然朝下深陷飛墜。

鐵籠之內女人厲叫一聲:“完了!”

陸豪文和白英也駭聲大驚。

不過,他們的手已經抓住了鐵籠。

沉!沉!沉!

耳畔更飄來,哈哈的得意笑聲,笑聲漸遠,他們還在沉!沉!沉!

嘩啦!一聲水響。陸豪文與白英但感猛烈的一震,他們能感到那是掉人一口深塘之中一般,無邊的黑暗包圍著他們。

他們好在並未受傷。陸豪文伸手觸及白英,一把將她抱住。便聽白英低聲道:“文哥,我們完了!你受傷了嗎?”

“冇有。”

籠中之人狂叫道:“水,水!我要出去!”

那隻鐵籠迅快的下沉,連同籠中之人。

陸豪文豪地清醒過來,大叫道:“娘!”

“孩子!完了!”

“不見得!”

“我不能出去,還有何希望?”

一道金光一閃,側地一聲,鐵籠裂了一個大缺口,陸豪文狂聲道:“娘!出來!鐵籠破了!”

一陣緊張混亂,加上拍打水麵的響聲,鐵籠中的女子出來了,陸豪文不顧一切的抱著,緊緊的抱著她。

“啊,娘!孩兒想死你!”

陸豪文因為擒撲兵書寶劍峽中的金牛,水性練得十分的諸熟,左手他又抱著白英。一股處女的幽香送來!

陸豪文自然的反應,胸中一蕩。

白英就在這時開口道:“文哥,你的水性雖好,但這終非辦法,趕快找到可落腳之地。”

自英吐氣如蘭,一口一口的噴在陸豪文的臉上,他微微一窒,但同時也被白英一語提醒,道:“是,是!英妹!娘!你們暫時彆動!”

他深識水性,雖然雙臂各抱著一人,但利用雙腳的劃動,身形慢慢的遊動,不久,終於觸到岸邊,但是他又失望了!那岸竟是刀削的石壁,找不到一處可援手之處。

他不停的沿著石壁移動,同時情不自禁的問道:“娘,這些年來,你在哪裡?”

“文兒,我被他們囚禁。”

“誰?”

“除了乾坤教還有誰?”

“娘,爹爹真的是加入了乾坤教?我真是不信。”

陸豪文的娘長歎一聲,道:“他中了五湖醉客的計!後來要拔身也不可能了!”

“五湖醉客?又是他?”

“文兒,你認識五湖醉客賀山川?”

“豈隻認識,不過現在他已經死了!”

“他早就該死!”

陸家文黯然道:“那麼枯發惡煞就是爹爹,爹爹就是枯發惡煞。”

“不錯,但你爹爹內心無比的痛苦。”

“娘知道爹爹死在老屠之手?”

“知道。”

“為何不將實際情況告訴神刀聖君白伯伯?如果白伯伯知道,他決不會將爹爹關在地牢之中。”

“你爹爹寧死也不會這樣做,他不願玷汙了河漢三傑的名頭。”

“爹爹這樣做也是對的,我不怪他了。”

忽然,白英叫了起來道:“我摸到了一處可落腳的地方,快停下來。”

陸豪文停了下來,果然這處石壁的下方有個伸出的平石,可容三人落腳,陸豪文踏上平石放下了兩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但是四周漆黑,伸手不辨五指,三人默然片刻終於白英輕聲道:“這到底是什麼地方?這似乎是君山的山腹,要不然就是洞庭之底了。”

陸豪文的娘輕歎一聲,道:“他們稱這為水牢,為死牢之一,凡丟下的人準死無疑。”

“那我們是死定了?”

“如果這裡冇出路的話,那是活不成了!”

陸豪文驀地精神一振,大聲道:“難道我們就束手待斃?”

白英低低的道:“假如冇有出路,縱然拚命也是徒費力氣。”

“那還是要試試看。娘,英妹!你們就在這裡等我吧,縱然冇有出路,我也要察遍所有的石岸。”

“文兒,你要小心!”

陸豪文朝水中央遊去了,他們以聲音聯絡,兩個時辰之後,陸豪文回到了落腳之處,疲倦的歎道:“這裡方圓數十丈我都看過了,就是冇有出口。”

調息片刻,陸豪文再查一遍仍無結果。他的腿也酸了,腹中也饑火中燒,算來已經至少被困兩日之上,三人都同時感到心中的焦焚,絕望之感漸漸襲上心頭。

猛地陸豪文忽然靈光一現,大叫道:“有了!”

“有了什麼?”

“我有辦法出去了!”

“快說出來吧!”

“英妹,將你的龍虎金刀令借我一用!地底無路,我隻有從原路而出了。”

白英一經他提起龍虎金刀,頓時會意,也知道這是唯一的生路,她遞過龍虎金刀,陸豪文便一手握無緣刀,一手執龍虎金刀,相互的插入石壁中,一點一點的往上升。

當他升起三丈高下,人掛在雙刀之間,忽感驚訝,因為他這次將刀插入石壁中時,卻感到石內是空的,刀身幾乎因吃不住而脫落,陸豪文啊了一聲。誰知正在此刻,石內傳出一點低弱的聲音隱約的能聽清道:“是誰?是誰?”

石內居然有人,這真是出人意料之外,陸豪文大聲答道:“是我!”

“你是誰?”

“被乾坤教國人水牢之人。”

“那麼你不是乾坤教徒了?”

“當然。你是誰?”

石內慘然一笑,道:“說來也許你不信,我是君山王。”

“君山王?”

“正是。我被乾坤教主國在石牢之中,他奪去了我的地盤。”

“石牢?有冇有出路。”

“出路在石門之外。”

“石門?哈哈!君山王!我們得救了。”

“你是什麼意思!”

“你等著瞧吧!”

陸豪文大喜過望,急不及待的用無緣刀一陣狂劈狂刺,頓時被他石壁之上戳開一個大洞,他側身而人。石牢一中居然有一盞昏黃的油燈。

燈下頹然坐著一個驚愕的中年虯髯大漢,這個人就是君山王,他望著陸豪文,也望著陸豪文手中的無緣刀,不禁哈哈狂笑了起來,一躍而起,緊緊的抱住陸豪文道:“救星,你是我的救星。”

“彼此彼此。”

這時忽然傳來白英的叫聲,道:“文哥,我看見光了,你在哪裡啊?”

“英妹,娘!我們得救了!”

君山王突然問道:“被困水牢的不止你一人。”

“還有我的母親和神刀聖姑白英。”

“那麼你是誰?”

“陸豪文。”

君山王詫然地凝視著陸豪文,他似乎有些不信,但事實又不得不信,他雙目陡亮,雙手緊握著陸豪文的手,道:“原來是你!久聞你的象牙劍為武林一絕,今日得見少俠英姿,足慰生平!”

陸豪文笑道:“君山王!快幫我將娘和英妹救上來吧!”

君山王看看陸豪文,道:“除了以你上來同樣的方法,我還有何法?”

陸豪文隻得又回到水牢之中,逐個地將他娘與白英救上,累出了一身大汗,略加調息,他便與君山王分執無緣刀和龍虎金刀去削那扇石門。石牢之中隻見石屑紛落,四個人都默然無聲。

那扇有五尺的石門,一層層地被剝下,忽然陸豪文問道:“君山王,你曾與乾坤教主鬥過嗎?”

“我接下了他一掌。”

陸豪文肅然道:“你接不下他的第二掌,是不是?”

“你的功力與乾坤教主的弟子相比如何?”

“平分秋色,但說來慚愧,擒住我的是個紅衣少女。”

“是不是裝著一隻鐵鉤的少女?”

“你怎會知道?”

陸豪文一笑道:“她的一條手臂就是斷在龍虎金刀之下,她恨我到了極點!”

兩人又不停地工作,不久,厚有五尺的石門,剩下薄薄的一層,隨時隨刻都可破門而出。

嶽陽西街陽陽客店三個錦衣人盛氣淩人地跨了進去,店夥麵現驚容,但也硬起頭皮迎了過去問道:“三位客官要住店麼?”

“不是,找人。”

“客官找誰?”

店夥雙目連間,朝站在櫃台內的一個四十上下年紀的掌櫃望了一眼,錦衣人中居中一個冷冷一笑,道:“我們奉乾坤教主之命,特來通知丐幫幫主一聲,請他明日中午到君山赴會,過時不候!”

一聲嗬嗬大笑之聲從陽陽客店之內傳來,道:“貴教教主居然看得起老叫化子?”

三個錦衣人舉目望去,隻見一個瞎了眼的老化子由龍虎雙丐攙扶著步出客店,站在通店內的走道上。錦衣人一驚,道:“你不是南方巡察使。”

“正是老叫化!煩轉告教主,屆時老叫化必到。”

錦衣人頓了頓又道:“教主尚有事煩幫主轉告武林無形殿主九陽神君、東波仙翁、神刀聖君、以及昆侖、峨嵋兩派掌門及時赴會。”

南方叫化嗬嗬道:“老叫化似乎冇有這個義務。”

三個錦衣人輕笑一聲,道:“教主如此吩咐,願不願轉達,那是幫主自己的事。”

南方叫化嗬嗬大笑,驀地臉色一沉,道:“如果不?”

“本教教主自有道理。”

客棧之內一陣狂笑傳來,一條黑影一晃而至,快得令人咋舌,已站在三個錦衣人之前,大聲道:“你們教主吩咐你們要請之人,有冇有我的份?”

來人身形矮小,雙目卻炯炯有神。

錦衣人一看,問道:“請問……”

“千手神龍吳化。”

“啊!對了!教主有請。”

“那你們幾乎是漏掉我老人家了,想想看,還有人漏掉冇有?”

錦衣人想了想,道:“冇有了!”

“藍衫客陸豪文,你們都不請麼?”

錦衣人冷笑一聲,答道:“本來有他,但今日對他已除名。”

千手神龍、南方叫化、龍虎雙丐聞言,臉色大變,厲聲道:“你說什麼?他死了?”

“我並未說他死了,但被除名。”

“既然未死為何除名?難道他不算武林的一號人物?”

“為何除名,本人不知,無所奉告。”

千手神龍雙目一轉,嘿嘿冷笑一聲,臉上陡地現出殺氣,三個錦衣人一凜道:“本人隻奉命傳達,本教重大之事,無權過問。”

“哼,老夫知道,但陸豪文的生死你們必然知道。”

三個錦衣人互看了一眼,似交換意見,隨即道:“陸豪文,白英與和長風山莊莊主夫人同時打人了本教水牢之中。我們知道的就隻如此,告辭!”

千手神龍的麵色變了又變,倏地大叫道:“你們轉告人漠老魔,他要邀請之人,老夫負責請到。”

聲落人影一閃,已失去了他的蹤影。三個錦衣人也大步出店,匆匆而去。

次日,洞庭湖上,熱鬨非凡,大小船隻紛紛朝君山駛去,船上之人無不是武林知名人物。其中有一艘雙桅大船,緩緩地駛向君山,船中滿滿地裝載著數十個身穿破衣的叫化,個個麵無表情,顯得無比的嚴肅。

同時間,洞庭湖麵上尚有一隻隻的小漁船,分布其上,漁船之人也無比的凝重,目視那艘大船慢慢地接近君山。就在此時,空中忽然呱呱兩聲鶴鳴。

船上居中盤坐的一個瞎眼老化子,神色一動,道:“看看是不是東渡仙翁到了!”

一側高大的叫化步出艙外,仰觀天空,道:“一隻人白鶴,鶴背上一青一紅兩個少女。”

“那麼是不是東渡仙翁?”

“不是。”

猛然一陣水聲,一條快船從大船邊,飛掠而過。

這高大的叫化正是龍丐,驀地叫道:“一條快船,船上之人看來像是神刀聖君和他的老仆。”

快船上之人早已聽見,喝聲傳來,道:“雙桅船上之人是誰?”

龍丐大聲道:“丐幫幫主!”

““好,君山之上見。”

快船飛駛而去。

南方叫化喃喃道:“一場浩劫終於不可免,這次本幫要挑大任了!”

猛然間,他唰地抽出了一柄劍,彈了彈劍身,劍身發出脆響聲中,他以嚴厲的口吻,大聲喝道:“船行加快!”

雙桅船破浪而駛,片刻後君山方向迎上了兩條船,船頭站著一個錦衣人大聲道:“來船可是丐幫幫主?”

“正是,煩報教主,本幫幫主駕臨。”

“本教教主早在總盟場上相侯。”

南方叫化大叫道:“總盟場?什麼盟場?”

錦衣人也大聲道:“今日本教教主召開天下武林總盟大會,會址便叫總盟場。”

南方叫化哈哈狂笑,道:“好一個總盟大會,恐怕盟場轉眼就要變成屠場。”

錦衣人不理南方叫化的話,朗聲道:“貴船跟我來。”

他掉轉船頭,領著丐幫大船在君山一個小彎之中靠岸,南方叫化首先登岸,接著龍虎雙丐與數十個丐幫弟子一齊登岸,由那錦衣人領著登山,不久便到半山的一個方場之上。

場子中央擺了一座所謂總盟台的方台,台下早已到了武林各方豪雄,包括少林,武當等武林八派的一流人物,已有近百人之多。

南方叫化連忙對龍丐道:“看看我方之人誰到了?”

龍丐雙目掃視場中,答道:“隻東渡仙翁與武林無形殿主未到,其餘的均已到齊,坐在東南角上,幫主我們坐在何處?”

南方叫化想了想,道:“本幫之人坐在西北角。”

“是”

南方叫化又低聲道:“你看見血牙婆婆冇有?”

“冇有。”

“那兩個騎鶴到來的少女?”

“啊!她兩人坐在中央。”

虎丐忽然在這時開口道:“幫主,總盟台上坐了一個玄衣老人,既非乾坤教主,也從未見過此人,不知他是誰?”

“啊!是怎樣一個老人?”

“發長纏身。”

“什麼?不會吧!怎麼可能?難道是他?”

南方叫化雙眉緊蹙,憂形於色。

“幫主,你以為他是誰?他的一條臂膀似乎已經受傷。”

南方叫化默然道:“他可能是那以‘天下無不殺之人’的無垢老人。”

中午已慢慢到來,忽聽一陣鼓樂聲起,同時有人朗聲宣叫道:“盟主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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