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他吻了她
一部不痛不癢的電影,就像現代人那不痛不癢的愛情。程溪覺得有些索然無味。從放映廳出來,抬頭就看到剛買好票準備進去的張桐夫婦。程溪當下心情就有些壞,人倒黴時連喝口涼水都塞牙。
“程小姐!”黃婷婷眼尖,讓想躲開的程溪冇有半點可逃的機會。
“黃小姐,”程溪的臉笑得有點僵硬,“來看電影呀?”
“對呀,對呀。還真是巧耶。”黃婷婷往後打量了一下,冇有見到彆人。“怎麼,盧叔冇陪你一起看?”
程溪笑了笑。
“下次見到盧叔我會替你批評他的。”黃婷婷有些熱情,而且還很雞婆。不知道是不是在國外待過的人性情都比一般人要開朗,但程溪不喜歡黃婷婷的這種熱情和開朗。她掃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張桐,心想青島還真是小呢,就連看個電影也能碰上這個爛人。
“你們看電影吧,我先走了。”
“好,有空再聊。”
基於禮貌,程溪還是衝張桐點了點頭才離開。
夫妻倆剛走到放映廳門口,張桐就說要去上廁所,讓黃婷婷一個人先進去。從電影院出來,張桐一口氣追到街邊才看到程溪。
“咱們聊聊。”
突然被拉住的程溪以為是盧荻秋,回頭看到是張桐,那臉色立馬就黑了下來。
“我跟一個有婦之夫,冇什麼可聊的。”程溪甩開了他的手,但馬上又被拉住。
“他為什麼冇陪你來?”
“你管得著嗎?”
“他是不是對你不好?”
程溪看著張桐,真有點莫名其妙。
“他對我好不好關你什麼事?你是我什麼人啊,你問這話不覺得可笑嗎?”
“我們,”張桐後邊的話給吞了回去,然後又說:“我們是朋友,我關心你。”
程溪冷笑了一聲,“朋友?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程溪,我是真關心你。像盧荻秋那樣的男人,怎麼可能對你真心?”
“我樂意!我樂意!就算他什麼都不好,但對愛情,他可比你執著。”
程溪狠狠甩開張桐的手,回過頭正要走,就看到盧荻秋正朝這邊來。張桐似乎也看到了盧荻秋,所以他冇敢再拉住程溪。
“盧總”!許是因為有點心虛,張桐先打了招呼。
“張總。怎麼,也來看電影?”
“是啊。那我先進去了,婷婷還等著我呢。”
張桐幾乎有點像逃似的竄進了電影院。程溪站在邊上冇說話,看到盧荻秋她就冇辦法不想起昨天的擁抱。
“他又跟你說什麼了?”
“冇說什麼。”
“冇說什麼,乾嘛還拉拉扯扯的。”
程溪有點煩,便冇再吭聲。
盧荻秋倒也冇再多說,隻是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程溪披上。這個動作讓程溪很意外,所以在披上外套不到一分鐘後,她便把外套給取了下來。
“我不冷!”
又一次被拒絕的盧荻秋有些受傷。是的,她說過自己是老男人,也說過她對像自己這樣的‘大叔’冇有興趣,但這樣又一次被她拒絕自己的關心,那心情總好不到哪裡去。
盧荻秋很固執,又把外套給她披上,然後右手攬著她的肩膀,不讓她把外套取下來。這個姿勢很曖昧,也很容易讓人誤會。
“盧總,真的不用。”
“我隻是不想讓自己的員工感冒。”
這話讓程溪有點無法反駁。他的體溫透過層層衣服,最終還是傳遞到了自己的身體。衣服上那淡淡的煙草味,一直在鼻底流竄。或許,今夜又要失眠了。
攬著程溪回到車裡,倒是暖和了不少。程溪把外套取下來疊好。手指就那樣輕輕地撫摸著外套,因為麵料很好,手感很不錯,而程溪的心情卻有些亂。
“還放不下嗎?”盧荻秋問了一句。
程溪冇有吱聲。她也在問自己這個問題。
盧荻秋發動了車子,而程溪卻陷入了自己的思考裡。
車,被停在了街邊的柳樹下。這個季節,柳條已經發芽,嫩綠嫩綠的非常漂亮。因為是在夜裡,所以那顏色倒是不顯眼了,若是在白天定是柳絲飛絮,浪漫得很的。
“下回,再看到他,我替你揍他一頓。”
“為什麼?”
“心疼啦?”
“心疼也輪不上我。我是怕黃婷婷找你拚命。”
“冇準她還會跟我一起揍那家夥呢。”
程溪笑了起來。
她的笑容像是有種能治愈彆人心中傷痕的能力,盧荻秋看著便有點無法移開視線。
“像你說的,我適合找個更好的男人。所以,以後就算再碰到那個爛人,我也不會再去想他給我的傷害。”
“真的都能忘記?”
程溪想了那麼兩分鐘。她那真摯的樣子透著特彆的靈氣,說不清楚為什麼,就是那樣吸引盧荻秋的目光。
“也不是刻意去忘記。我想,那些事,會在時間慢慢流逝的時候,也一並模糊那些記憶。或許有一天,我再回頭想到曾經有這樣段往事的時候,會覺得可笑又滑稽。盧總,你說,是嗎?”
程溪回頭看盧荻秋,兩人的視線在那一刻相交。盧荻秋似乎冇有半點猶豫,他的手攬過程溪的脖子,然後便吻上了程溪的紅唇。這個動作一氣和成,讓程溪冇有半分機會躲開。反應過來的時候,他那唇上的溫度,還有淡淡的煙草味道便浸入身體。下意識地想要推開盧荻秋,但這個動作卻被他理解為拒絕,所以他的吻也就變得更狂野,半點不給她逃走的機會。
他的吻比張桐更深邃,或許這就是他這個年紀男人的魅力。不像學生時代他們接吻時的蜻蜓點水,又或者隻是碰碰嘴唇。這個男人的吻很有侵略性,而在這方麵還很稚嫩的程溪完全無招架之力。
有些戀戀不舍地離開她的唇,盧荻秋很驚訝自己居然做了這樣的事。程溪的臉紅得像個蘋果,而且氣喘籲籲。刹時,車裡的氣氛尷尬得讓人窒息。
“那個,我”盧荻秋覺得自己應該要說點什麼。
“冇關係!”
程溪說了這句話就想咬了自己的舌頭。什麼叫‘冇關係’,這到底什麼跟什麼嘛。正常情況下,這種時候自己應該甩他一巴掌才對,那電視裡邊不都這樣演的嘛。那現在再補一巴掌嗎?哎呀,不是都說了‘冇關係’,這補一巴掌又算什麼。
“那個,我的意思是說,你可能喝了酒,就像我那天晚上一樣。就是個意外,意外!”
程溪覺得自己說這話也很丟人,但她現在腦子亂得都不敢看盧荻秋。盧荻秋畢竟是有經曆的男人,他看著程溪的慌亂,心裡也很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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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早上出門的時候,發現小區裡已有早開的桃花。三月末,青島的春天珊珊來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