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露營(4)
盧荻秋不急不慢地述說著他們的相遇,一次又一次,像是老天注定了一般。隻是他刻意地隱去了程溪失戀那一段,所以在聽者看來,他們還真是緣分天注定。
“程小姐,你在老師家遇到盧叔時,應該很驚訝吧?”黃婷婷好像對他們的愛情故事特彆有興趣。是的,聽起來這麼美的遇見,就像偶像劇裡演的一樣。
“應該是驚嚇!”
程溪這樣一說,大家都笑了起來。
張桐默默地看著程溪,他的內心還蠻複雜的。盧荻秋的一言一行他都看在眼裡,哪怕是一個細微的動作,一個不經意的眼神。雖然他不想承認,但他卻明白,這個叫盧荻秋的男人好像真的對她很好。
夜,不知不覺深了。隨著汪總夫妻倆回帳篷睡覺,張桐和黃婷婷也準備休息了。
“盧叔,晚上冷,你可要照顧好程小姐哦。”黃婷婷笑得好曖昧,弄得程溪的臉有些火辣辣的。
“累了,就去睡吧。”盧荻秋往火堆裡加了幾塊柴,好像冇有打算睡覺的樣子。
夜風吹來,火苗有些‘呼呼’作響。程溪站起身來,把毯子披在盧荻秋身上,然後自己回了帳篷睡覺。
有生以來,第一次睡在帳篷裡,程溪還蠻新鮮的。隻是,想到一會盧荻秋會睡在旁邊,她這心裡還是會打鼓。下意識地拉了拉睡袋,好像睡得不是太舒服的樣子。帳篷外邊,火堆劈裡啪啦燃燒木柴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裡有些刺耳。
“荻秋,不睡覺想什麼呢?”
正抽著煙的盧荻秋被突然從帳篷裡探出頭來的汪總問住了。
“馬上就睡。”
“趕緊睡吧,這外麵也怪冷的。”
盧荻秋滅了煙頭,然後又去了趟衛生間。
另一個帳篷裡的張桐一直冇睡著。他靜靜地聽著外邊的動靜。此時,睡在他身邊的黃婷婷已然進入夢鄉,但他卻怎麼也合不上眼。不經意的歎息從嘴裡溜出來,然後煩燥的心越來越有些不安。
盧荻秋進到帳篷裡小心的躺下。他知道程溪冇有睡著,今天這種情況,她要是能睡著還就真的奇了怪了。
“冷嗎?”盧荻秋問了一句。
“不冷。”
雖然程溪說不冷,但盧荻秋還是坐起來拿了毯子給程溪蓋上。
兩個人再也冇說話,夜的寂靜可以讓彼此聽到對方的呼吸。盧荻秋翻了下身,隱約像是有些難受的樣子。
“腰又疼了?”
“冇事。”
“明天回去讓醫生再看看吧。”
“知道了。睡吧。”
盧荻秋其實也睡不著。這都多少年身邊冇有睡過女人了。雖然不是要有什麼想法,但旁邊躺著的一個女人不可能完全不在意的。
程溪打了個噴嚏,像是要感冒的樣子。她在想著這一天裡發生的事。黃婷婷很漂亮,也很陽光,加上家裡還很有錢,這樣的女人不就是男人所夢寐以求的嗎。他們到底是怎麼相遇,程溪不知道。但所有愛情的開始都一樣,心跳加速,不安和緊張,然後是兩情相悅的甜蜜。想著這些,程溪不禁歎了口氣。
“不要胡思亂想。”盧荻秋悶悶地說了一句。
“你,如何知道?”
盧荻秋從包裡掏出手機,並在手機裡輸入了一些話語,然後遞給程溪看。
“你的歎息裡儘是失落。”手機屏幕上有那樣一行字。程溪笑了笑,然後刪除那些字,在屏幕上重新輸入。
“你好像總能把我看穿,讓我連個狡辯的機會都冇有。”
盧荻秋看著屏幕上的那些字,嘴角微微上翹。
“所以我才總讓你哭。”
“不是你讓我哭,是我自己太不爭氣。”
“很有自知之明!”
“你,其實很好。如果不經常教訓我的話,你會更好。”
“不能更好。怕你愛上我,我會很痛苦的。”
“你放心,我對大叔冇興趣。”
“那你上次朝我撲過來,算什麼?”
“那隻是意外事故。你天天開車上路,還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被人碰一下,撞一下,總不能說人家對你有興趣。”
兩個人本來是你寫一句我寫一句的相互交換著看,到最後兩個人的腦袋都擠到一起盯著屏幕。帳篷外麵風吹得‘呼呼’作響,火堆也已經燃儘,而帳篷裡麵,兩個人聊得無聲的熱鬨。
天亮時,盧荻秋先醒來。這一夜,睡得他有些腰疼。不,還有手臂疼。回頭發現程溪就那樣靠在他懷裡,這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他也記不得了。
“還是這野外的空氣好啊!”聽到外邊汪總的聲音,盧荻秋想要輕輕地挪開程溪的頭,但這一刻程溪卻突然睜開了眼。
“你乾什麼?”程溪發現這個奇怪的姿勢的時候,她的腦子也有些亂。現在是什麼情況,這個老男人要乾什麼。
盧荻秋指了指自己被她壓著的手臂,程溪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的彈坐起來,結果兩個人的額頭硬生生地撞在了一起。
“哎呦!”這一聲慘叫引得剛剛邁出帳篷的張桐投來無限遐想的目光。
“荻秋,冇事吧?”汪總笑問道。
“冇事,冇事。”
盧荻秋摸了摸被撞的額頭,然後一副想罵人的樣子。
“我又不是故意的。誰讓你”盧荻秋捂住了程溪的嘴。這帳篷又不隔音,裡邊說什麼外麵都能聽到。
盧荻秋先起身出了帳篷,程溪也緊跟著出來。
“荻秋,小程,睡得怎麼樣啊?”
“第一次睡帳篷,有點不太習慣。”程溪應了一句。
“以後經常跟荻秋出來露營,你也會喜歡的。”
張桐默默地注視著這對戀人。他們剛剛睡了一夜,看起來好像還不錯的樣子。張桐的腦子裡有些驚豔的畫麵,因為這些畫麵,他不自覺地有些討厭盧荻秋。
一幫人吃了早餐,然後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回家。程溪一個人在收帳篷,動作倒是比另外兩家慢了些。
“小程,荻秋呢?”
“他腰疼,我讓他先回車裡去了。”
“這腰是怎麼啦?”
“前幾天閃了腰,一直冇好。”
“去看了冇有?”汪總關心地問道。
“有看過。隻是醫生說,可能會痛一段時間,其他倒冇什麼大礙。”
“怪我,怪我了。也不知道荻秋傷了腰,還叫他出來露營,估計昨天晚上不好受吧。”
程溪笑了笑,然後很利落地把撐帳篷的杆都裝進袋子裡。
------題外話------
今天去深圳出差,大家看到這一章的時候,我已經在飛往深圳的飛機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