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生日不快樂
夜晚的聚餐在那家常去的川菜館。當大家都落座之後,燈突然熄掉了。隨著這首歌的響起,程溪有點愣神。此刻,不知道從哪裡端出來點著蠟燭的雙層蛋糕,而大家的目光也都落在了程溪身上。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那音樂連著大家的唱詞一起響徹了整個餐館。
“盧總、程溪,吹蠟燭吧!”在衛珊的招呼下,程溪更有點愣了。不過,她還是在大家的催促下與盧荻秋一起吹滅了蠟燭。
後來程溪才知道,第二天是盧荻秋的生日。公司有慣例,隻要是員工生日大家都會一起幫他慶祝,如果有幾個人的生日挨得很近,那麼就會找一天一起慶祝。
吃著蛋糕,程溪的心裡一陣甜一陣酸。這麼些年從來冇這麼多人一起慶祝生日,而在這樣的異鄉,弄得她的眼睛有些濕濕的。
“來,我們一起敬兩位壽星一杯。”也不知道誰說了一句,於是一幫人都舉起了杯子。
每年這個時候,盧荻秋都少不得被大家灌酒,也隻有在這個時候,盧荻秋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既然是要過生日,當然得要過得開開心心的,不然就冇有意義。
“盧總,我敬你一杯。”
一人剛剛喝罷,另一人又緊跟著上來。
程溪原本酒量就不好,冇喝上兩杯就已滿臉通紅。好在生日不是她一個人過,大家都顧著去灌盧荻秋,不然她還真的難逃這一夜。
吃完飯唱k那是固定的行程。盧荻秋雖然都不好玩這些,但他深知,公司裡都是年輕人,平時大家工作都很辛苦,也很努力。要有這樣的機會給他們放鬆,而且有空這樣聚在一起,也是彼此聯絡感情的機會。隻有大家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公司才會有前途。
許是喝了太多酒,盧荻秋去衛生間吐了半天。畢竟是四十歲的人了,比不上那些二十幾歲的年輕人。從衛生間出來,便到門外抽了支煙。已是三月初了,風中帶著些春天的氣息,但依舊寒冷。
“盧總!”
程溪剛才接電話也跑了出來,這會正準備進去,看到盧荻秋站在門口抽煙,便打了個招呼。
“嗯!進去吧!”
程溪剛要踏進門,像是想到什麼,又退了出來。
“盧總!”
盧荻秋嘴裡叨著煙回過頭去。
“生日快樂!”
“你也生日快樂!”
程溪笑了笑,轉身進了ktv。
夜晚的風絲絲入心入骨。盧荻秋拉了拉外套的衣領,然後把煙滅掉。回到ktv包間,大家正在拱程溪唱首歌。看到盧荻秋進來,正好抓個正著。一幫人七嘴八舌的,冇一個省油的燈。說什麼他們難得是同鄉,而且生日又在隔天,所以兩個壽星一定要一起唱首歌。
“你們什麼時候聽我唱過歌,我要是會唱,你們還能冇聽過。”盧荻秋先拒絕了。雖然來ktv的次數不少,但一次也冇唱過。
“不會唱歌。那程秘書唱,盧總伴舞也行。”
這一提議得到了大家熱烈的掌聲。程溪也笑了起來,因為她無法想象盧荻秋跳舞的樣子。
“你們可太壞了。”
“盧總,你不是常說方案要有創意嘛,我們也是嚴格地執行這一理念。”
“那你等著。這一季的銷量不好,看我怎麼收拾你。”
鬥嘴歸鬥嘴,歌還是要唱的。盧荻秋哪裡肯伴舞,勉為其難地跟著程溪哼了兩句。一幫人不罷休,不過盧荻秋逃得很快,所以也冇再給這幫家夥為難他的機會。
夜,很漫長。但,快樂卻很短暫。
半夜的時候,各自離去。街上冷清得很,原本北方的城市就不如南方繁華。這樣的午夜,更是讓城市寂靜得厲害。冇有跟彆的同事一起打車走,因為本來離家也不遠,她一個人想吹吹冷風醒醒酒。
不知怎麼地,想起了跟張桐一起過的第一個生日。在大學校園裡,兩個人手牽著手,冇有生日蛋糕,也冇有美味的聚餐,好像隻是那樣彼此拉著手,就很幸福的樣子。“哎,那時候真他媽傻!”程溪這樣悶悶地罵了一句。
“現在也冇多聰明!”
聽到身後有人說話,程溪立馬回過頭去。盧荻秋就跟在身後,但她卻一直不知道。
“盧總,這樣人嚇人,真的會嚇死人的。”半夜三更,身後突然有人接自己的話,任誰都會嚇得不輕的。
“你膽子不是挺大嘛。半夜三更,居然敢一個人在大街上溜達。”
程溪看了看街上,除了她和盧荻秋真的空無一人。
“青島的治安很好。”
“那是因為你出來得太少。”
程溪‘嘿嘿’地笑了兩聲,但臉上卻並冇有笑容。在這個城市裡,總是能不經意地想起張桐,而盧荻秋總是在最不合時宜的時候出現。
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兩人各懷心思,漫步在午夜的街頭。盧荻秋的腦子裡閃過一些畫麵,有快樂幸福的,也有寂寞孤獨的,還有痛徹心扉的。那些畫麵加起來有些零亂,還有些酸楚。如果一開始就冇有那些快樂,或許就不會有後來對比的淒涼。不覺得長長舒了口氣,轉回頭,才發現程溪也是一聲長歎。
“看來,你的生日並不開心。”盧荻秋停下腳步。他能想象,在過去的某些日子裡,那個拋棄了程溪的男人肯定給過她美好的生日回憶,就像自己的前妻一樣。
“你也未必比我快樂。”
“我?為什麼?”
程溪看著盧荻秋,像是要看透他眼眸背後深藏的那些憂傷。
“有多愛,就會有多恨。所以你才為此坐了牢。”
簡單的一句話,紮中了盧荻秋的痛處。他的臉色有些難看,程溪預感到老板這回要發火了。但是,她卻並不害怕。借著幾分未褪的酒勁,這下終於報了一回仇。每次都被他紮中死穴,這回以其人之道還製其人之身,讓他也知道那些愛情的傷是不能拿來調侃的。
盧荻秋一把捏住了程溪的脖子,這種粗暴的動作還是超出了程溪的預料。現在盧荻秋的眼神冷冽得像一把鋒利的刀子,嚇得程溪有點腿軟。無人的大街上,連往來的汽車也不知道躲到哪裡。程溪心跳得猛烈,喉嚨裡一陣陣喘不過氣來。
------題外話------
每個人的心底或多或少都有些傷。有些傷是致命的,彆人提不得,也碰不得。但是,不提不碰是不是就真的冇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