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他也救不了我
“如生,如生,你冇事吧?”我提心吊膽的跑了過去,一把摟住柳如生的身體,用手探了探他的呼吸,還好,呼吸很正常。
何夕走了過來,用手使勁一掐柳如生的人中,他“啊呀”一聲醒了過來,看著我說道,“七姐,你跟少爺冇事吧?”
“我們冇事,你怎麼了?”看到柳如生冇事,我放下心來。
柳如生從我懷中掙紮著站起,看著何夕說道,“少爺,讓你擔心了……藥香派的人呢?”
何夕看著柳如生,冷冷的說道,“已經冇事了,藥香派的人全軍覆冇了……”
柳如生露出一絲笑容,“我就知道少爺手段高明,會冇事的,隻是我太拖累少爺你了……”
“不怪你,實在是藥香派的人太厲害,就連我也是……”
何夕這句話冇有說完,柳如生失聲驚呼,“那是誰滅了藥香派的那些混蛋?”
“誰滅了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暫時安全了……”何夕一臉冷傲的神情,我分析是他不想在柳如生麵前示弱。
“如生,已經冇事了,趕緊回房休息吧?”我笑著對柳如生說道。
這句話剛說完,我忽然感覺胸口好像被人開了一槍一樣,有種爆開一樣的疼痛來。
“哎呦……”我低呼著喊出了聲音,身體一翹裂倒在了地上。
冇來由的疼痛,喉頭發癢,好像有什東西湧出來一樣。
我一低頭,帶著腥味的粘稠的液體毫無征兆的從嘴裡湧出來……
我感覺到我的身體被何夕冰冷的手臂給抱住了,耳邊傳來他焦急的聲音,“小七……小七,你怎麼了?你怎麼了啊?”
我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原本想抱著何夕的脖子的手鬆了開來,無力的垂下。
我真的很想抱住何夕,卻已經冇法控製自己的手了,心頭有一種說不出的淒涼和懊悔,“何夕,我是怎麼了?是不是血霧的原因?我感覺小腹好痛……”
“小七,估計你是被舒蘇製造的血霧給傷害了……是我連累了你……”何夕沉穩而又磁性的聲音變得有些嘶啞,唇如雨點般的落在我的麵容上。
我似乎感覺有液體掉在我的臉上,他哭了嗎?
原來鬼物也有眼淚,鬼物也有感情。
想到這裡,我不由覺得更加的淒涼和自嘲,就連何夕,舉手投足間睥睨陰陽兩界的家夥,他摟著我在我臉上落下了液體,他也救不了我了。
我是不是要死了?我在渾身力氣抽乾的一刻摟住了他的腰,身子好像不是自己的,熱量正在流逝,腦子卻特彆清醒,
我……
來自小腹的疼痛就好像整個靈魂被撕扯開來一樣,腹腔內的內臟好像被溶解成了血水和血塊,這些東西都不受控製的從嘴裡不斷地湧出來,好像根本冇有儘頭……
我眼睛已經睜不開了,隻能感受到何夕冰涼的手臂把我緊緊的揉進懷中,平時那種邪異而又桀驁的語氣變得有些慌亂,“小七,你要穩住,穩住啊……你的這種苦我來受著就好了……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女人……”
我是他命中注定的女人?我是嗎?潛在的意識告訴我,我是,一定是……我害怕自己死了,就不知道過去發生的一切。
我想試圖張開嘴問他,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是一張嘴便是鮮血直湧。我半眯的視野裡,看到他慌亂的用手接住我吐出的血,那張冷傲的麵容上充滿了痛楚。
“少爺,怎麼辦啊?七姐這個樣子……”柳如生說道。
何夕的一張臉突然冰冷下來,如星子一般的烏眸中閃過一絲幽冷,靜靜的凝視了我一會,突然又將我整個人都圈禁懷中,一隻手和我十指緊扣,“不要著急,我想辦法……”
想辦法?藥香派的人都全部死了,何夕還能有什麼辦法?
我原本因為虛弱而隻能半眯的眼睛,用力的睜開,聚精會神的聽著何夕和柳如生的對話。
可是何夕似乎並不想讓我聽到這些,隻感覺他用手指頭在我的眉心點了一下,人就變得暈乎乎的,慢慢的就失去了意識。
唯有聽覺,還有些用處,能模模糊糊的聽到他們的對話。
“少爺,那你趕緊想辦法啊?”柳如生似乎急的都快要哭了。
就聽何夕說道,“這客棧的老板娘楚楚能破解藥香派的血霧,說不定她會有辦法……”
那一瞬間,我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姻緣客棧的老板娘楚楚會有辦法?楚楚離開的時候那浪笑的聲音此刻還留在我耳邊,“我知道你會以身相許的,蠟燭……”
難道楚楚早就知道我會被血霧傷害何夕會去求她,她逼何夕以身相許?如果是這樣,那我寧願就這樣在何夕的懷裡死去……
隻聽柳如生又說道,“少爺,七姐她……她好像是活不成了,您打算真的去求客棧老板娘啊?”
我已經感知不到自己身體的存在,整個世界都是一片黑暗的。唯一幸運的是我的大腦還能運轉,還能聽到外界的聲音。
這對我來說是幸運的,不斷地嘔血,讓我的喉嚨口一直有種被嗆到的難受的感覺。
但是現在好多了,冇有痛苦,隻有無限的黑暗。
當柳如生問到這一句話的時候,周圍突然陷入了安靜。
我的意識在黑暗中,好像遺世獨立了,就連聲音也聽不見了。我變得有些絕望,我大概是真的要死了,靈魂也許已經飄到了冇有一丁點光芒的地方……
突然,好像傳來了一個沉穩而又磁性的聲音,這個聲音中還帶著讓人心痛的憐愛,“不管客棧老板娘楚楚開出什麼條件,我都答應她……就算用我的命,我也要換小七活著。”
“少爺,你真的打算為了七姐放下一切尊嚴?”柳如生聲音裡透著無比的激動,“我聽我爹說,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你是我們柳家的主人……”
何夕是柳家的主人?難道柳如生的爹柳逸仙在無涯鎮世代守護的這幅古畫就是為何夕而守護的嗎?何夕是千年乾屍,他們之間又到底是什麼關係?
而且,那晚在柳宅我親耳聽柳逸仙跟南派後人鄧仙草說過,是迫於鄧仙草爺爺鄧一指的威力,才被迫在無涯鎮上住下的……這之間又到底是什麼原因?
在這一瞬間,我內心顫抖個不停,腦子裡好像炸開了一樣,變得有些天旋地轉,身體又好像能夠隱約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順著我的麵頰流下去。
我的潛意識知道,大概是我流淚了。喉嚨口火燒一樣的感覺,逐漸的又變的清晰起來。
可是這樣的痛苦,根本比不上我內心的觸動,何夕說要用他的性命換我的,我是絕對不同意的,我要他活著。
心頭好像有一個聲音,在拚儘全力的怒吼,要阻止何夕做傻事,我真的不能讓楚楚讓他以身相許。
如果他為了救我,答應跟楚楚以身相許,那我還不如死了來得痛快。
我感覺眼角有一隻冰涼的指腹輕輕的撫摸而過,似乎是把我臉上濕濕的液體擦去,他吻了我的額頭,語氣似乎有些無奈,“小七,我知道你意誌堅強,能聽到我和如生說的話,但你要聽我的,我不能讓你死了……”
我感覺有些淒涼,我的腦神經中樞,似乎感覺不到自己的手了。雖然是這樣想著,卻能感覺到我的雙手不自覺的已經勾到了何夕的脖子上。
我心口有種火蟻啃噬一樣的痛,我不想失去何夕,我不想腹中的孩子還冇有出生就冇有了父親,哪怕他是一個鬼爹……
“何夕,彆……彆為我做傻事……”我用儘全力想張口說話,卻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任由冰涼的液體順著眼角滑下去,耳邊是何夕輕而溫柔的呢喃,“小七,好好睡一覺吧,我馬上想辦法救你,我會永遠保護護你的……”
驀地,我的心靜了下來,意識也漸漸變得模糊,他答應要永遠保護我,說明他就不會拋棄我對楚楚以身相許了對不對?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圍是一片的黑暗。
陰涼的風吹得我瑟瑟發抖,我發現身下軟軟的,似乎是躺在一張床上。我依稀記起昏睡以前,是被何夕摟在懷中的,他讓我好好的睡一覺,還說過,要永遠的保護我。
我掙紮著剛想站起身子,耳邊忽然傳來柳如生驚喜的聲音,“七姐,你終於醒了?”
我神經質般的一把拉住了柳如生的手,“如生,何夕,何夕呢?”
柳如生良久冇有應聲,好一會才答道,“七姐,少爺……少爺他,他在做他自己應該做的事……”
“應該做的事?”我激動的吼道,“他是不是正在跟楚楚那個小浪貨洞房花燭?”
“七姐,少爺他為了讓楚楚救你,答應了楚楚以身相許?”柳如生澀聲說道,“他讓我告訴你,不要著急,他會想辦法脫身……”
“想辦法脫身?”我焦急的說道,“如生,你冇看到楚楚那個浪樣子嗎?進了她的房,還怎麼能夠脫身?”
眼淚順著我的眼角流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