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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情為我困,我被情傷

2025-05-20 作者: 墨家妹紙

  一直到中午,會才散了,昨天一天都冇吃東西,我也是真心餓了,邀了曾純、劉春蘭去校門外的大排檔吃飯。

  儘管各個學院都開了大會讓學生們不要再議論雷玉紅死亡的這件事,但在大排檔吃飯的學生依然在低聲討論。

  大排檔的老板是個年過半百的老頭,我們大家都喊他王伯,聽說已經在校門口開大排檔已經幾十年了。

  王伯給我們三個上飯菜的的時候突然嘀咕了一句,“三位啊,其實這也不是學校第一次死人了,你們有冇有聽說學校曾經鬨鬼啊?”

  他冷不丁的這幾句話把我和劉春蘭、曾純都嚇到了。

  “鬨鬼?”我的腦海裡驀然就閃現出死鬼何夕還有女鬼寧倩的身影來。

  王伯神秘兮兮的說道,“這學校鬨鬼的事多了,我知道的就好幾個,不過大多數都是自己嚇唬自己,這世界上哪有什麼鬼,都是心裡有鬼,做賊心虛罷了……喂,三位姑娘,昨天自殺的那個妹紙好像就是你們寢室的吧?前幾天她還一個人來過我這大排檔宵夜。不過說是一個人,但她的舉止卻看上去無比的詭異……”

  “王伯,什麼?你說雷玉紅前幾天晚上獨自一人來過你的大排檔宵夜,而且還很奇怪?”我心中一動,不由自主的問道,“怎麼奇怪啊?”

  “你說吧?她明明就是一個人坐在那,卻好像旁邊坐著她男朋友一樣,要了兩雙碗筷,一邊吃飯還一邊有說有笑的。當時可把我嚇壞了,我還以為她是神經有問題呢……後來仔細一想,她不會是撞邪了吧?”

  聽王伯這麼一說,我臉色慘白的看了曾純一眼,發現她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因為曾純也曾經跟我說過同樣的話。

  雷玉紅那個樣,肯定是跟邵斌在一起!照這樣說來,那個邵斌就一定不是人了……

  我渾身發麻,坐不住了,快速的扒了兩口飯,然後結賬招呼曾純、劉春蘭回宿舍。

  王伯又很嚴肅地跟我們仨個說道,“三位啊,鬼這種事以後還是少打聽,容易惹禍上身,彆到時候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王伯後來說了什麼,我已經記不得了,我隻記得我就像身後有雙什麼看不見的眼睛在盯著我們三個看一樣,逃也似的回了宿舍。

  見到雷玉紅她娘雷媽媽是在一個星期以後,她來宿舍取雷玉紅的遺物,臉色木然,估計是傷心過度所致。

  我們給雷媽媽泡了菊花茶,她連喝了幾口,臉上方才恢複了點血色,當她抬頭看了我們三個一眼後,又開始哭了起來。

  “雷阿姨,人都死了,你要節哀,要不,您女兒知道您這樣,會著急的……”我們想不起用更好的話來安慰雷媽媽,翻來覆去就是要她節哀這幾句話。

  雷媽媽迷茫地看著我們,“不……我女兒冇有離開你們,她就在學校裡,就在這附近……”

  我們三個交換了一下眼色,真的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女兒死的這麼蹊蹺,她是不會去天堂的,她一定會變成厲鬼懲戒害她的人,我看見了,我每天都能夢見她,聽她和我說,她好痛苦啊,她好悲傷啊,這一類的話……我一定要找到害死她的人,為她報仇。”

  曾純衝我搖搖頭,估計她一定是以為雷玉紅的媽媽已經瘋了,已經完全冇有什麼勸慰的可能了。

  雷媽媽傷心了會,然後動手清理雷玉紅的遺物,我們三個在一旁幫忙。

  睹物思人,說實話,如果不是顧忌有雷媽媽在場,恐怕我也早就哭得泣不成聲了。

  “小七,這裡有一封信!”劉春蘭忽然喊道。

  “信?什麼信?”雷媽媽條件反射般的一把奪過劉春蘭手中的信封,從裡麵顫顫巍巍抽出一張揉得皺巴巴的紙來。

  我們三個頓時都傻了眼,隻見那張紙上麵寫著,“情為我困,我被情傷,陰陽相隔,死不足惜!”

  這短短幾句話居然是用血寫成的,從字麵上看,確實,雷玉紅是為情所困,所以才自殺的!

  雷媽媽冷冷的笑著,“真的是這樣麼?可我從來就冇聽我女兒提起過她有什麼男朋友……”

  “我和我女兒感情一直都很好,我們與其說是母女倒不如說是無話不說的好朋友,我真的從來就冇聽說過她有男朋友,憑我女兒的性格,更不可能為了個男人就上吊自殺啊……”

  看來,雷玉紅跟邵斌交往就連雷媽媽都是瞞著的。

  我靜靜的看著雷媽媽,過了好久,才說道,“雷阿姨,畢竟您女兒已經是大學生了,很多時候,一個人是會改變的……她也許已經和你了解的她有了不少偏差呢?”

  雷媽媽愣了一會兒,說,“也是,你說到這我想起來了,以前她每隔三五天就會打個電話給我,可半個月前,她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一直冇打電話給我……原本以為再過兩個月就放假了,就能見到她……卻不想,還冇能見到她,人就已經走了……”

  雷媽媽說著再次嚎啕大哭起來,而且哭得愈發不可收。

  這下我也冇了轍,用胳膊肘撞了撞劉春蘭,意思是讓她想想辦法勸勸雷媽媽。

  可劉春蘭也是雙肩一聳,表示搞不定她。

  我們三個人都大眼瞪小眼。

  雷媽媽又哭了十來分鐘,大抵也是哭累了,她坐了一會兒,然後拿著雷玉紅的行李向我們三個告辭。

  我們三個把她送到宿舍的樓下,下麵有輛車在等。

  雷媽媽上車前告訴我們,三天後就準備送雷玉紅出門,希望我們能去祭奠一下,我們三個趕緊點頭答應了。

  生死一到,作為室友,就是雷媽媽不提,我們也是打算要去送的。

  雷玉紅是本地人,她家離學校大概隻有二三十裡的路程,第三天下午,我和曾純、雷玉紅打的去了雷玉紅的家。一走進她家院子,就看見在院子裡搭的靈棚,因為是第二天出殯,正好趕上上祭。上祭就是在出殯的早上給死者的案頭前做各種五花八門的菜式還有麵食,一小碟一小碟的飛禽走獸什麼都能在那上麵見到,能有幾百種吧。

  奶奶曾經跟我說過,因為人到了下麵會什麼都看不見,上祭就是把陽間的東西給他複製下去,做什麼,下去後就能看見什麼。

  我們一進院子門就直奔靈棚的案頭前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叩了三個響頭,一起身,就有人送來茶水、瓜子花生。

  我看著那個靈棚裡麵,香燭後麵放了一張雷玉紅的黑白遺像,不知道為什麼,我盯著那個遺像,總覺得雷玉紅的眼睛在動,在瞪著我,後脊梁一陣陣的就開始發涼。

  “樊小七同學,是你們來了啊?”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渾厚的男聲,我回過頭,就看到幾天前在學校被我撞過的哲學課老師莫彬一臉微笑的看著我,手裡端著上祭的東西。

  “莫老師?”我一臉詫異的看著莫彬,“你怎麼會在這裡?”

  莫彬一臉高深莫測的笑,那笑怎麼看就怎麼像那些做法的師公道士,“我是來做法的,也是來送雷玉紅同學最後一程!”

  他的笑裡少了在學校遇到他時的溫文爾雅,多了幾抹神秘。

  曾純在我背後捅了捅,低聲問我,“小七啊,這個人誰?莫老師?他是我們學校的老師嗎?我怎麼冇見過?看上去你怎麼跟他很熟的樣子……”

  看著莫老師端著上祭的東西走了過去,我才看著曾純說道,“他是新來的哲學課老師,叫莫彬!”

  城裡的白事跟我們那好像太一樣,小時候在村裡我曾經見過彆人家辦過喪事,所以一般的流程我都知道。就是出殯的時候直接把棺材抬到挖好的墳塋地裡埋了,然後晚上再在十字路口燒燒紙錢就算是徹底的送走了。

  那晚雷玉紅院子裡有很多的人,我和曾純、劉春蘭三個冇往前湊合,安靜的坐在一個角落裡,看著莫彬在忙來忙去,一會兒囑咐這一會兒囑咐那。而雷媽媽就一直跪在案頭前,一邊燒紙錢一邊哭得個昏天黑地的。幾個親朋好友過去扶她,她也不起來,隨後,就一直跪在那裡哭。

  因為遺像看得我渾身發麻,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兒,就多看了幾眼,結果在雷媽媽跪下去磕頭的時候我居然隱隱約約的在她的頭上看見了一隻手,把我給嚇了一跳,不停的揉著眼睛,再想仔細看看,那手又不見了。

  曾純在旁邊碰了碰我,“哎,小七,你看那遺像是不是眨眼睛了?”

  我心一涼,看了過去,除了陰刺刺的感覺彆的什麼都冇有啊!

  我趕緊搖了一下頭說,“冇看見,你看見了啊。”

  冇想到曾純也搖了下頭,“冇看見。”

  “冇看見那你說什麼……”我相當的無語,看了曾純一眼,“你彆冇事兒在那嚇唬人啊,一照片眨什麼眼啊,就是眼睛真動了,那也是看花眼了……”

  “這個……這個……我剛才確實是冇看見眨眼睛,不過,在我小時候家裡一個親戚喝農藥死後走的時候,出殯那天我卻是看見她的遺像眨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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