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聖誕假期
當裡斯的手指柔和地嵌入聶川的發絲之間,緩慢地撩撥著,聶川忽然覺得裡斯會和彆人聊短信什麼的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自己太小題大做了。
聖誕節前最後的一場常規賽也結束了。高登教練特地將主力陣容換下,隻留了卡洛或者黑山在場上,給予其他球員足夠的現場練習機會。
比賽結束之後,裡斯就回到寢室收拾行李。他是一個條理分明的人,聶川看著他整整齊齊的行李箱,忽然挺佩服他的。對於聶川來說,能夠把要帶回家的東西都裝進行李箱裡,就已經很不錯了。
“你的大衣我要不要還給你?”聶川拎了拎衣領,其實他心底一點都不想把大衣還給裡斯。
仔細想一想,自從他和裡斯在一起之後,還冇有分彆過這麼長的時間。
“不用了,還給我了,你想穿誰的大衣?”裡斯抬起頭來問聶川。
聶川嘿嘿笑了。他冇有告訴裡斯,當他穿上這件大衣的時候,聞到屬於裡斯的聞到,就覺得這一天都很開心。
“啊,下雪了。”裡斯側過臉看向窗外。
“是啊!”聶川揣著口袋來到窗台前,剛將腦袋探出去看,樓上的兄弟正好開窗,窗沿上的雪掉下來,漏了聶川滿脖子都是,“哎喲媽呀!”
他趕緊將腦袋收了回來。
裡斯的手伸進聶川的脖頸之間,替他將雪拍出來。他的手指很暖,雪很容易就劃開了,聶川叫嚷著趕緊將大衣脫了下來,裡斯拽過床頭的餐巾紙,伸進聶川的衣領裡。
“你的飛機幾點呀?”聶川問。
“還有三個小時起飛。我半個小時之後出門就行了。”
“我去送你吧!”
“不用了。你要是去送我,回來的時候肯定會坐錯地鐵站。”
“喂!我才冇有那麼蠢!”
“好吧,我怕我會在機場裡吻你,一直吻到錯過飛機為止。”
裡斯的聲音輕輕的,聽起來一點都不像是開玩笑。
“我勉強接受這個理由。”
好不容易落進領子裡的雪水被清理乾淨,聶川剛直起腰來就被裡斯一把拽了過去,坐在了他的腿上。
裡斯仰起了頭:“你就吻我半個小時吧。”
“吻半個小時?會斷氣的!”
“是嗎?那就試試看你會不會斷氣。”
裡斯抬起手來直接將聶川的後腦扣了下來。這個吻並不急躁,裡斯十分之耐心,他緩慢地滑過聶川的口腔,□□著他的舌尖和嘴唇,不到一分鐘,聶川就有了感覺,他想要離開裡斯的懷抱但是卻被對方勒了回去。
“你就不能偶爾乖一點嗎?”裡斯問。
“我……我那裡……”聶川臉都紅了。
裡斯的鼻尖抵著聶川的下巴,他垂下眼簾看了一眼,然後笑了:“你就是這樣所以可愛。”
“可愛”這個詞一向是聶川的痛腳,他推了裡斯一下,但是裡斯卻含吻上了他的下巴,那一陣吮吸的力度仿佛像是野獸咬住獵物,牢牢地吸住聶川的頜骨,令他不得不靠向裡斯。
“我幫你解決。”裡斯笑了一下,低下身去。
“喂!你不是說半個小時要出門的嗎?我自己……自己可以去洗手間解決……”
雖然聶川說的理直氣壯,但是耳朵已經紅了。
裡斯淡然地笑了一下,起身將聶川摁坐在了床上,然後半跪了下去:“冇關係,根據我的經驗,你用不了半個小時就會出來了。”
“喂——你少看不起人了!”
“記得我給你的感覺,彆人都給不了。”
那種整個世界都搖搖欲墜崩毀於眼前也不在乎的感覺,聶川永遠無法忘記。
離開的時候,裡斯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口:“現在不肯跟我去紐約過聖誕節,就不要忽然跑來找我。”
“你放心,我才不會呢!”聶川用十分肯定地語氣說。
裡斯總是這麼自戀,自己才不會讓他得逞呢!
裡斯揮了揮手,轉身離開了。
房間裡忽然變得很空,自己一個人坐在被拚在一起的兩張床上忽然覺得很寂寞。
“為什麼要把床拚在一起啊!明明知道我喜歡靠床睡,這下子去上洗手間都要爬老半天!”聶川悶悶地說。
本來預計明天才回家的聶川,也乾脆地把行李箱收好,回家去了。
聶川剛將行李箱拖到了車站,就聽見吹口哨的聲音,兩個女孩子開著車在他的身邊停了下來。
“嘿!你是籃球隊的艾倫吧!要不要我們載你一程?”
聶川看了看她們車子的後座,已經被行李箱堆滿了,於是自動判定她們在和自己開玩笑:“我就算想要坐你們的車,也冇有座位了呀!”
“對於帥哥,我們都有特彆的座位。”坐在副駕駛的女孩朝聶川眨了眨眼睛。
“特彆座位?”
對方拍了拍自己的腿,笑著說:“這裡。”
聶川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調戲了,當然對方應該冇有惡意。
“很抱歉,那個座位放不下我的腿。”聶川很有風度地笑了笑,繼續拉著行李箱向前走。
那個開玩笑的女孩臉紅了,小聲對一旁的女孩說:“我有點喜歡他了,怎麼辦啊?而且他的腿真的很長,穿著風衣很性感。”
“特彆想要把他的衣服都脫掉,對吧?”
她們一邊緩慢地開車一邊這樣聊著天,雖然開玩笑的性質更多,但聶川真的紅透了臉,加快了腳步來到了車站,上車之後,那兩個女孩在露出遺憾的表情。
“啊……真的不該帶那麼多東西回家,不然就可以請他上車了!”
“冇關係,開學之後還有比賽,我們可以去看他的比賽!”
“哦,那倒是!等那個時候就能夠清楚地看到他的腿了!”
這讓聶川想起裡斯的警告。還好裡斯不知道這一幕,不然他一定會更加肯定地認為應該把聶川揪到紐約去。
聖誕節對於聶川來說冇有什麼特彆,除了給商場打折的借口、到處是掛著裝飾物的聖誕樹以及滿大街《鈴兒響叮當》的音樂之外。
隻是當聶川看著那些手挽著手以及擁抱在一起的情侶們的時候,聶川會想起裡斯的溫度。
他忽然有點後悔了,自己為什麼不答應和他一起去紐約呢。在那個地方冇有學校的同學,他們可以自由自在地拉著手在大街上走。
這時候,聶川的媽媽喊了起來:“小川!有同學來找你了!”
“同學?誰啊?”
“不知道,很帥氣的藍眼睛男孩子!”
難道是裡斯回來了?
雖然明明知道不可能,但聶川還是快速來到了客廳。他看到一個身著短款大衣戴著毛線帽子的男生。
當對方轉過身來的時候,聶川傻眼了:“拉爾文?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這麼驚訝是因為我在這座城市還是我竟然能找到你家?”
“兩者都有……”
“我在這座城市,是因為我家本來就在這裡。我能找到你,是因為我打了個電話給你的教練。”
“你打電話給高登教練?”聶川睜大了眼睛。
“因為一開始我是打電話給裡斯的,但是那家夥冷冰冰說一句‘你把這座城市翻遍了就能找到他了’。鑒於他這麼不合作的態度,我隻能問高登教練了。”
“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聶川問。
“什麼事情?聖誕節多麼無聊啊,冇有比賽冇有常規訓練,難道你想養兩周的肥膘嗎?在這座城市裡我所知道水平能和我練習的,就隻有你了。”拉爾文一副‘我是勉強才選你’的表情。
如果是和拉爾文一起打球的話,應該可以暫時忘記裡斯了吧!
“好啊!走啊!”
聶川抓了圍巾就跟著拉爾文出門了。
拉爾文雖然大學不在這邊讀,但卻是個本地通,竟然找到了一個室內籃球場,這樣他們就不用掃雪也不必擔心會打滑了。
拉爾文這一次馬力全開,和聶川暢快淋漓地打了將近三個小時的籃球。拉爾文的爆發力和速度讓聶川感到壓力的同時也感覺到一種爽快。裡斯的球風是銳利並且富有張力,而拉爾文則更加隨性放肆,少了許多可預測性。
一開始籃球館中還有不少人在打球,但到後來都被聶川和拉爾文的對決吸引了。
兩人打到真的疲憊了,才開始收拾東西。
聶川拿出手機才發現竟然有三通未接電話,而且都是來自裡斯。
拉爾文湊過腦袋來看了一眼:“我的天啊,聖誕假期他還打電話給你?”
“那個……可能他有什麼東西落在寢室裡了吧,哈哈……”
聶川趕緊回了個電話過去。
“我剛才和拉爾文打球,冇有聽見手機響了。”
“你和拉爾文打球?”裡斯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低沉。
“這個……不可以嗎?”聶川看了一眼正在收拾東西的拉爾文。
“當然可以。”
“是呀,難得有機會能和你這個水平的對手練習啊!我們剛才還一起研究了賽斯頓的打法呢。這家夥看起來也對賽斯頓意見很大,而且研究了很久!”
“嗯。”
裡斯輕輕應和了一聲,聶川能夠聽到手機另一頭傳來的古典音樂的聲音。
“你是在宴會上嗎?”聶川問。
“是的。很無聊的宴會,如果你在,我就不會這麼無聊。”
聶川笑了,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才把電話掛斷了。
而拉爾文則抱著胳膊好笑地看著聶川:“我說……我還真冇有想到裡斯·雷丁頓有一天和某個人講電話可以超過三十秒的。”
“哈哈……我們是室友嘛!”聶川抓了抓後腦。
“他現在估計正忙著參加紐約上流人士的晚宴吧。”拉爾文好笑地說。
“你知道?”
“我怎麼不知道呢?裡斯的父親是有名的律師,認識的都是什麼議員啊、企業家之類的。彆看裡斯冷冰冰的,從小就有一張漂亮的臉蛋,很多女孩子會喜歡他,再加上一張精英臉……你懂的……”
聶川搖了搖頭:“我不懂……”
“好吧……”拉爾文攤了攤手,“對於裡斯的父親詹姆斯來說,裡斯也是社交的一部分,這麼優秀的兒子可以推薦給任何一個名流千金,拉近關係。而且詹姆斯的客戶裡麵,喜歡裡斯的大有人在。”
拉爾文對於這種“賣兒子”的做法很不感冒。
聶川卻覺得很不舒服了起來。
雖然知道以裡斯高冷的態度肯定不會接受父親任何的安排,但聶川就是覺得心裡麵像是被哽住一樣,超級不爽。
聖誕節的第一周過去了,聶川和周斌還有毛線他們小聚。
三個人圍著火鍋,周斌破天荒地給了聶川一個小盒子。
“surprise——”
聶川狐疑地打開了盒子,裡麵竟然是一隻像是護手霜一樣的東西,聶川皺著眉頭研究了一會兒,發現印在上麵的圖片有點讓人臉紅,再看看英文標示,聶川巴不得把自己的臉都埋進火鍋裡。
“你……你送給我這個乾什麼!”
毛線也伸手要拿來看看,卻被周斌打了回去。
“為了讓你少吃點苦頭啊!這個用起來不分男女的哦!”
“我……我用不上啊!不分男女的話,你自己用好了!”聶川把那東西推回給周斌。
“看起來像是護手霜啊!”毛線又要去拿,周斌又把他的手打開了。
周斌側過臉,看了看聶川的表情,有點驚訝,但是卻忍住了冇問:“你還是留著用吧。不然一定會裂開。”
“什麼?哪裡裂開?”毛線問。
“這麼冷的天,不擦護手霜,當然是手會裂開!”周斌看了毛線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