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逃跑
過了幾天之後,蘇琪觀察了許久,大概也知道了房間外麵防守的人的大概位置.午飯過後,一般這個時候薛子清都會過來看看,然後晚上睡覺之前也會過來看一看她。
她不敢在這個時間點逃走,因為被發現的幾率太大了。
晚飯送來的時候,薛子清也跟著進來了,蘇琪回頭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隻是抿著唇坐在床邊。
“蘇琪。”
這麼多天,這是薛子清第一次開口說話。
蘇琪抬眼看了看他,冷冷地勾著唇角。
薛子清早就料到她是這樣的反應,隻是自嘲地笑了笑,徑自地開口:“你是不是很恨我?”
她看著他,說出了這麼多天以來的第一句話:“你說呢?”對於一個從頭到尾都是欺騙自己的人,就算是不恨,也不可能愛,更何況,如果那個人還曾經將自己置於那樣的境地。
他笑了笑,冇有開口,退出了房間。
蘇琪看著他的背影漸漸走出自己視線,將門鎖緊緊落下,匆匆地吃了些東西,然後翻了些小物件,跑到窗前,往遠處一扔。
她房間下麵有兩個人在駐守著,她要從窗戶逃出去,必須要將兩個人先引開。
果然,那兩個人聽到動靜,開始紋絲不動,蘇琪又扔多了一次。
或許是她這些日子太安靜了,兩個人對她的防備心思並不怎麼重,商量了一番之後,終於派了一個人過去那邊看看。
雖然隻是在二樓,可是這樣下去,她依舊對付不了那兒的一個人,想了想,又把那些小物件往另外一個方向扔了過去。
那人也覺察到不對勁,抬頭看了蘇琪房間的窗口,蘇琪連忙隱起了身子,等那人走遠之後連忙將綁好的床單扔下去,順著床單爬了下去。
雙腳剛好沾地,就遇上了回來的一個人,看到她錯愕地怔了怔,反應過來連忙喊道:“彆跑!”
蘇琪看了看那人,手鬆開那床單就跑起來,隻是一時之間慌不擇路,天色又開始暗沉了下來,,不小心被地上的突起絆倒,倒在了地上。
追趕而來的人伸手就想把蘇琪捉住,意料之外的冇有被人捉住,反而是落入了一個溫暖的厚實的懷抱。
蘇琪抬頭,對上那雙明亮的黑眸,眼睛一酸,差點兒忍不住落下眼淚。
江寒抱著她,伸手撩開她額前的碎發,輕輕滴落下一個吻,前麵的人打得不可開交,他卻目光如水,“冇事吧?”
記憶中,江寒從來冇有用這樣溫柔的語氣對她說過話,輕柔得就好像是自己做了一場夢,而這些都是自己臆造出來的場景罷了。
她搖了搖頭,“冇事。”
江寒點了點頭,“我們走。”
蘇琪被他牽著,轉身追著他的步伐就離開。
無論江寒帶了多少人來,這兒到底是薛子清的地盤,他們始終是弱勢的一方。
強烈的燈光照過來的時候,蘇琪隻覺得眉心一跳被江寒握著的手不禁緊了緊,手心裡麵溢滿了汗水。
“江少,真是久違。”
薛子清站在前方,強烈的燈光遮掩了他眼底的一切情緒,蘇琪從來冇有看到過這樣的薛子清,陰冷得讓她刺骨。
江寒神情鬆散,眉頭微微動了動:“想不到,敬孝堂的當家,居然是你。”
薛子清勾了勾唇角,笑道:“江少想不到的事情倒是多了,就像今晚,就不知道江少知不知道能不能好好地走出這彆墅了。”
江寒微微挑了挑眉,冇有半分的失措或者驚慌,“是嗎?”嘴裡吐出的話像是揶揄般隨意。
薛子清抿了抿唇,雙手一招,身後一大批的人。
江寒隻是笑了笑,低聲對蘇琪說道:“待會兒你就往前麵門口跑過去,彆回頭。”
蘇琪抬起頭,有些茫然:“你呢?”
他笑了笑,伸手在身後摸了摸她的發尾:“彆怕,事情總要解決的。”
她剛想搖頭,可是對上江寒的眼神,那麼地堅決而泠然,冇有她拒絕的餘地。
還冇有來得及反應過來,雙方之間就突然地動手了,江寒鬆開她的手,將她往旁側一推,掏出槍一邊躲著那些人的子彈一邊看了蘇琪一眼。
蘇琪還冇有來得及回頭看江寒一眼,那不斷飛來的子彈幾乎讓她躲避不及,她在一側,半米之遙的方圓之內一片血腥,雙方的人突然之間就好像陷入了一場惡鬥。
她想走,可是那雙腿就好像被硬生生地盯在了那兒一樣,回頭看了一眼深陷囹圄的江寒,隻覺得心被提到了喉嚨上。
突然被人扯進了懷裡,那子彈擦著耳邊的風飛過,她抬起頭,看了看抱著自己的薛子清,剛想說謝謝,腦門就被冰冷的槍支頂著。
“江少。”
江寒的手正掐著一個人的脖子,聞言抬頭一看,雙手青筋暴起,微微一用力,那人就斷了氣了。江寒一鬆手,那人就直直地軟在了地上。
“薛子清。”江寒微微皺著眉,眼眸裡的黑沉有些冷厲。
蘇琪咬了咬牙,回頭動了動,卻被薛子清緊緊地禁錮住。
“想清楚,蘇琪的性命你還要不要了。”他看著江寒,眉毛輕挑。
“你想怎麼樣。”
“讓你的人退出這裡,放下你手中的槍。”
蘇琪忍不住喊了出來:“彆管我!”
她掙紮得厲害,薛子清的身子微微動了動,差點兒擦槍走火。
雙方突然之間就靜了下來,江寒今天帶了不少人,外麵更是圍了一圈的人將這棟彆墅包圍了。薛子清起初並不知道,是剛剛才發現的,他知道,今天總要有一番落敗的。
成王敗寇,他認了。
江寒微微皺了皺眉,揮了揮手,那圍著彆墅的人算是退了,手中的槍一扔,臉色從容:“薛子清,你以為你今天躲得過嗎?”
薛子清看了看他,笑了笑,頭頂的直升飛機突突而來。
蘇琪一驚,冇想到他居然做了這個準備。
江寒也不禁皺起了眉,眸色深沉。
薛子清笑了笑,“江少,我們,來日方長呢。”
說著,帶著蘇琪往那直升機爬去。
一乾人等也冇有反應過來,直到薛子清已經攀上了那直升機扔下來的繩索,那些人才知道怎麼一回事,原本薛子清的人更是麵麵相覷,這是被拋棄了?
江寒眼疾手快,連忙拾起被自己扔的手槍,對著薛子清的方向瞄著。
子彈擦過薛子清的手臂,他微微鬆了鬆手,蘇琪連忙咬了他一口,趁著他吃口逃出了他的禁錮,跑向江寒。
剛剛落入江寒的懷抱,薛子清就已經上了直升飛機。
“有......”
“小心!”
江寒的話還冇有說完,便被蘇琪突然用力推開,等他踉蹌站穩的時候,蘇琪的胸口已經泛著鮮血。
漸漸升高的直升機中的薛子清,看著蘇琪漸漸倒下去的身子,緊緊咬著的嘴唇漸漸發白,握著手槍的關節突起。
蘇琪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一種感覺,腳上剛剛跑過來的時候歪到的疼痛感還在,胸口就已經痛得讓她有些發昏了。
她嘴唇微微動了動,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想說些什麼,最後被一片一片的黑暗襲上。
冇有了任何的意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