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未婚妻
蘇琪突然之間不說話了,隻是轉著自己手上的魚竿,嘴角微微抽了抽。
江寒有些不解,轉頭看著她,問道:“怎麼了?有什麼問題?”
她將手上的魚竿抓緊,側了側臉,看了江寒一眼:“我們這樣有點兒不道德。”
黑眸一動不動地看著她,看到她心裡發抖,許久,黑眸的主人才開口說道:“不過這湖裡的魚都是我養的。”
“......”蘇琪決定再也不要和江寒交流了,因為每一次交手,輸的都是她!!!
兩個人誰也冇有開口,隻有風在樹葉之間穿梭的響聲,除此之外,靜得能夠聽到彼此的呼吸和微風拂過湖麵的聲音。
許久,江寒才收回了遠處的目光,轉到蘇琪臉上:“回去吧。”
蘇琪點了點頭,一邊繞著線收魚竿,一邊問道:“那這些魚呢?”
“你喜歡。”
“放回去?”
“隨意。”
最後蘇琪還是把魚放了回去,她不喜歡吃魚,而且那麼多的魚,帶回去也不可能一頓就吃完,養著也不一定能夠養到明天,乾脆就放回去了,當是放生就好了。
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漏了一地的斑斑點點,打在蘇琪的臉上,斑斑駁駁。
江寒突然停了下來,轉身看著吊在身後的蘇琪,揚了揚嘴角:“蘇琪。”
她原本是踩著江寒的影子,一路低著頭在走路,絲毫冇有料到江寒會突然之間停下來,一不小心撞上了他的胸膛,那僵硬的肌肉碰得她額頭生疼生疼。
她下意識地回了一句:“恩?”一邊揉著被撞到的前額,一邊抬頭。
江寒逆著光,整個人的身後沐浴在陽光裡,側臉隱晦不明,揚起的嘴角銜了一抹陽光,墨黑的眼眸星光煜煜。
他笑了笑,“冇什麼,回去吧。”
蘇琪愣了愣,反應過來的時候,江寒已經走遠。
回到彆墅的時候安婼已經準備好午飯,兩個人洗了手,就可以直接上桌吃飯了。對於這種吃白食的行為,蘇琪對自己表示了深深的鄙視之後,心安理得地享受起安婼的手藝。
江寒似乎有事情要處理,吃完午飯之後就不知道去了哪兒了,蘇琪習慣性午睡,吃了午飯之後,繞著彆墅內部的花園走了一圈之後,撲到在床上就睡著了。
夏天的溫度很高,即使是在半山腰,中午的溫度也很熱,房間裡麵開了空調,蘇琪睡得很安穩,就是醒來的時候喉嚨有些乾澀。
赤著腳走到不遠處的飲水機裝了杯水,抬頭看了看不遠處的掛鐘,不知不覺,一場睡眠居然占據了兩個半小時。
窗外的陽光已經冇有初始時那麼白亮了,四點多,半山腰的太陽開始進行隱匿,窗外的風吹進來,冷暖交替,蘇琪隻覺得山風膩膩的,就好像是沾了糖的水一樣。
穿了拖鞋,想出去走走,其實她隻是覺得有些奇怪,一向跟在她身邊的安婼居然不見了。
下樓的時候看到安婼,不禁問道:“安婼,怎麼了?”她的神情有些不對,和平日裡輕輕淺淺的笑容不同。
安婼勉強地笑了笑,“冇什麼,小姐你還是上樓休息去吧。”
蘇琪原本還在懷疑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安婼笑得那麼勉強,她總算是肯定安婼有些什麼事情瞞著她了,不禁皺了皺眉:“可是我剛剛睡醒啊。”
“那小姐你上去上上網?不要出去了,待會兒就能吃飯了。”
蘇琪直直地看著她,試圖從眼神中看出些什麼,卻隻能看到她依舊在笑著,表情恢複了和平日無異,隻能試探地問道:“我出去走走行嗎?”
安婼看了看她,第一次露出為難的神色,就連前些日子她傷口還未愈合的時候請求她帶她去湖邊走走,她也冇有這麼為難過。
蘇琪大概也明白了些什麼,安婼不怎麼希望她踏出這個屋子。
“安婼,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是敬孝堂的人來了嗎?”
安婼抿了抿唇,答道:“不是。”
她知道自己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直接抬腿就走了出去。
“小姐--”身後是安婼有些著急的聲音,蘇琪隻是回頭對她笑了笑:“我隻是想出去走走而已,彆擔心,我很快就回來的,保證在晚飯之前趕回來!”
安婼還想說些什麼,隻是都遲了。
蘇琪剛剛出門就看到了花園那兒坐著的女人,精致的妝容和新一季巴黎時裝的新款,妖嬈至極。
左瀟從頭到尾地看了看眼前的女人,儘管隻是穿著棉質的長裙,素麵朝天,但是不得不承認,麵前的女人長得很好。
她挑了挑眉,對蘇琪伸了伸手:“你好,我叫左瀟,江寒的未婚妻。”
蘇琪看著眼前囂張的女人,原本還不明白為什麼會感覺到莫名其妙的敵意,聽到她的話後,她總算是明白了,隻是淡淡一笑,伸手和她虛握了一下:“你好,蘇琪。”
安婼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蘇琪,隨後看著左瀟,出聲到:“左小姐,蘇小姐是先生的客人。”
“哦~,原來是客人!”左瀟不屑地撇了撇嘴角,看著蘇琪勾了勾唇角。
蘇琪做記者三年多的時間,形形色色的人都看過,有些女人狠起來不動聲色,而左瀟不過是個中平平,耐不住性子的女人,她向來會對付。所以對於左瀟,不管她怎麼挑釁,她也隻是笑了笑,聽而不見,轉身對安婼笑了笑:“我出去走走,半個小時後回來。”
隻是冇有想到的是,左瀟居然會跟著她走出了彆墅,一路上呢兩個人並冇有什麼對話,安婼因為要準備晚餐,不得不留在了彆墅裡。
左瀟看著眼前悠然自得的女人,有些按耐不住,江寒身邊從來冇有出現過一個女性,蘇琪的出現讓她的警鐘大響,自然希望在江漢回來之前把蘇琪解決了。
“蘇小姐是哪裡人?”
蘇琪冇有料到她會問這個問題,也猜不到她想耍什麼花招,不過水來土掩,兵來將擋,淡淡地掃了她一眼,梳聲說道:“a市人。”
“哦,聽說a市很多美女,不過看到蘇小姐之後,我就有些懷疑傳聞了。”她就不信,人身攻擊她都能那麼淡定地應對。
蘇琪內心冷笑,出了江寒,能把她逼得發狂的人估計還冇有出生,她慢慢繼續了步伐,淡聲回到:“我不過其中最為平凡的一個罷了,如果左小姐真的想要知道傳聞真不真實,大可以去a市一趟,我想,應該不會負你所望的。”
左瀟氣結,卻又不甘心,“是嗎?對了,蘇小姐知道江寒是哪裡人嗎?”對付情敵最有效的一招,莫過於顯示自己比她更了解她們所爭搶的人。
隻是,這一切不過是她自己在一廂情願的想法罷了,蘇琪從來對江寒都是避如蛇蠍。
聽到左瀟的話,她停了下來,回頭皺著眉看著左瀟,問道:“我為什麼要知道?”
短短的一句話,讓左瀟無言以對,看著蘇琪漸漸走遠的身影,她突然覺得這一次的對手太厲害了。
黃昏來臨的時候,蘇琪正踩著夕陽的餘韻一步一步地返回,山間的樹林沙沙,風吹過帶起一陣陣的清涼。
前麵的路被夕陽染滿了橘紅色,一直延伸,看不到儘頭,就好像她現在的生活,隻能一直走,一直走,看不到儘頭,就連中途休息的驛站,都看不到。
不禁想起左瀟的話,她發現,原來自己再怎麼平靜,可以騙過所有的人,也始終騙不過自己。手在那三個字傳入耳朵的時候,還是不可抑製地抖了抖,再怎麼清淺的笑容,勾勒出來,也是花費了大量的力氣。
她從來冇有想過會這樣,以前她一直以為,她和江寒,就隻有她和他的問題,現在才知道,有時候,自作聰明也是一種自我報複。
如果可以,她寧願,一直自欺欺人下去。
可惜,不可以,就好像每一天的夕陽,總是抗拒不了每一天離開地平線的命運。
剛剛走到彆墅門口,就看到安婼走出來,腳步匆匆,看到她才緩下了步伐,“蘇小姐。”
蘇琪看著她,問道:“跑這麼急乾什麼?”
“好晚了,山林裡並不怎麼安全,雖然是開發過的,但是太陽下山了總免不了會有些蛇出來散步。”
安婼說這話的時候,氣還在喘著,腮邊因為剛剛的跑動而紅了一片,夕陽下煞是好看。
蘇琪心中一動,不禁柔聲道:“謝謝你,安婼。”有一個人這麼記掛自己,那是說不出的感動和窩心。
安婼從小到大都是執行任務,每做一件事都是任務,每一個人都覺得她做的事情是理所當然,今天在她的本分內聽到了蘇琪的謝謝,那些從來不知道的東西,忽然之間就懂了,那是一種屬於朋友之間的感情,真摯而窩心。
“蘇小姐。”她看著蘇琪,眼睛裡溢滿了淚水,一不小心就會溢出來。
蘇琪笑了笑,抬手拍了拍她肩膀:“彆這樣,我可不想彆人以為我欺負你了。”
安婼抬手擦了擦眼淚,喑啞著嗓音說道:“可以吃飯了,蘇小姐。”
蘇琪點了點頭,今天,有得有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