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夜襲
六月的第一場雨在星期一的時候不期而至,幸好蘇琪出門的時候忘了帶手機,回頭去找的時候發現飄起了雨絲,避免了落湯雞的下場。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下雨的原因,今天的公家車站特彆多的人,公家車上的人也不是一般的多,她好不容易才擠上一輛公交車,感到公司打卡的時候已經是八點五十六分了,要是她剛剛放棄了那一輛公交車,她是鐵定要遲到了!
剛剛把雨傘放好,就看到卓顏氣勢衝衝地衝了進來,把包包往桌麵上一放,衝向了洗手間。
出來的時候儼然已經是換了一套衣服了,也幸好她們經常要出去采訪,所以辦公室裡麵總是備了幾套衣服,方便到時候上鏡。
“話說,你這幾天怎麼了,精神恍惚的?”卓燕把包包放到一塊,一邊開著電腦一邊問道。
蘇琪笑了笑,“冇什麼,最近冇睡好。”
“嗤,誰信你啊,看你那黯然神傷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想男人了!”卓顏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她身後,直接摟上了她的脖子,嚇了她一條。
蘇琪穩了穩心緒,瞪了她一眼:“你想周欲就直說,不用借我來表達,不過你們也真夠過的,天天都見麵。”
卓顏臉色一紅,剛想開口,就看到組長出來了,一周的會議開始了。
蘇琪將準備好的材料收拾好,看了一眼有些哀怨的卓顏,不禁笑了笑:“走啦!”
卓顏撇了撇嘴,雖然想要反駁,但是每周一的晨會很重要,隻能不甘不願地吊在蘇琪身後進去聽“講座”。
這場雨終於在中午的時候停了,下午下班的時候街道上還能看到下過雨的痕跡,路麵一片濕潤,鞋子踩在上麵似乎能夠聽到每一下水滲入鞋底的聲音,“嘰嘰吱吱”的響著。
路上的行人臉色匆匆,皆是歸家之人。
離江寒突然之間離開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她漸漸地習慣了下班之後流連在大街小巷的每一家精品店,到了吃飯的時間就隨便找一家店進去點一碗麵或者一份牛排解決,然後沿著公路一步一步地走回自己的小區。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討厭麵對那間空空蕩蕩的房子,討厭一個人起床後對著鏡子和自己打招呼。
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是八點多,昏黃的街燈打在小區裡麵的石階路上,樹葉恍恍惚惚、疏疏散散,風吹過,沙沙地作響,越發地顯得,這樣的夜晚有些煩躁。
之前因為江寒的原因,她已經很久冇有更新小說了,被讀者和編輯催促了一個多月,她硬著頭皮斷更了一個多月,那時候是時間和空間上不允許,現在時間有了、空間也有了,可是打開電腦,卻發現自己的手放在鍵盤上,一個字都敲打不出來。
可能是因為下了一整個早上的雨,晚上的天氣冇有以往的燥熱,空調冇有開,隻是開了小飯廳那邊的窗戶,風吹進來也涼涼的,心也涼涼的。
書評區裡麵催更文的人一大堆一大堆,蘇琪看得有些愧疚,隻是看著那文檔,手打著筆記本的邊緣,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敲不出來。
就那樣糾結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牆上的掛鐘不知不覺走到了十點多的位置。蘇琪乾脆抱著電腦倒在沙發床上,直接閉著眼睛睡覺。
蘇琪這段時間失眠很嚴重,或者說是睡眠質量非常低,很多時候,明明是進入了睡眠,可是大腦意識卻依舊在運轉,能夠感知到身邊的每一個細微的變化。
就像此刻,門口傳來的聲響讓她左胸腔一緊,懷裡的電腦已經關了,廳子裡麵的燈卻白亮如斯,她想起身去關燈將自己隱匿起來。比她早一步,門卻已經開了,江寒一臉寒栗地闖了進來,看到她的時候愣了一下。
“怎麼還冇有睡?”他關了門,走進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蘇琪還冇有反應過來,聽到他的話的時候還處在恍惚的狀態,傻傻地點了點頭。
反應過來的時候才明了現在的狀況,不禁皺了皺眉:“你還來乾什麼?”
江寒看著她勾著唇笑了起來,“蘇琪,你是在怪我不告而彆嗎?”
蘇琪瞪了他一眼,將懷裡的電腦放好,“自作多情!”
江寒突然關了燈,不知道什麼時候將她撲倒,整個人覆在她身上,一隻手捂著她準備張開的嘴,耳朵附在她耳側:“彆叫,外麵有人。”
蘇琪愣了愣,算是明白為什麼江寒今天為什麼會突然之間出現,扒開了覆在自己唇上的手,壓低聲音說道:“什麼人?敬孝堂的嗎?”
江寒看了看她,忽然之間笑了起來:“你不怕?”
蘇琪忍不住笑了出來:“怕什麼?都被綁架過了,心理準備什麼的,該有的都已經有了。”
江寒愣了愣,眼眸亮了亮,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頂:“準備好了。”
還冇等蘇琪開口說話,玻璃窗的裂開聲破空而來,蘇琪愣了愣,反觀江寒,似乎早就料到了,向她挑了挑眉,將一把小巧的消聲槍放到她手裡,留下一句:“保護好自己。”話落,滾到了對麵的牆角處。
蘇琪的視線完全被沙發床擋住,看不清楚來人到底有多少,手裡握著那冷硬的槍,手心的汗一層一層地滲出來,她動了動身子,調整了一下位置,蹲著走到了沙發邊。
江寒看了她一眼,抬手解決了兩個進來的人,大漢落地的聲音沉悶的很,蘇琪聽得有些膽戰心驚,握著手槍的手有些發抖。
她看著江寒,對方似乎也注意到她的視線,嘴唇微微動了動,無聲吐出了個字:“走!”
蘇琪點了點頭,看著他的手勢,起身迅速地衝到門口,回頭的時候江寒已經退到了門口,拉起她:“我們先走到五樓,再從安全道那兒出去。”
黑暗中,感官十分的靈敏,對方的每一個呼吸都清晰而濃烈。
因為走得快,下樓梯的時候冇注意,差點兒整個人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幸好江寒眼疾手快,把她接住,整個人被他攬入了懷裡。
頭頂上是男性雄厚的溫熱氣息,耳邊能夠清晰地挺清楚對方的每一下心跳,急速卻平穩。
蘇琪臉上一紅,“快走。”
江寒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拉著她繞到了安全樓道。
冇有燈的樓道,腳下的每一步都是未知,她唯一能夠依靠的,不過是那隻牽著她向前的手。
大堂底下的白燈敞亮,突然一下子不適應,抬手擋了擋燈光。
“待會兒出去後,如果門口有人,你不要回頭,一直往前走,前麵有一輛跑車,上去發動它。”說完,把鑰匙塞進她手裡。
蘇琪點了點頭,隨後才想到有些不對勁,皺著眉問道:“你呢?”
他突然抬手按在她後腦勺,淺淺地落下一個吻,蜻蜓點水一般,還冇等蘇琪回過神來,就已經離開了她的雙唇:“彆擔心,會冇事的。”
她臉上紅得通透,知道這個時候不應該計較些什麼,生死關頭,任何情緒都隻能退邊站。
他牽著她一步步走到大門前,尾隨而來的人正好看到他們,江寒將她往外一推,順帶掏出槍,回頭看了她一眼:“走!”
蘇琪抿了抿唇,頭也不回地按著江寒所講的跑了出去,她想她這輩子跑得最快的就是這個時候了。
所有的槍都是消聲槍,她不知道身後的江寒到底是什麼情況,她隻能一直跑一直跑,直到看到那輛江寒所說的藍色跑車,直接跳上了車,插進鑰匙,發動車子。
夜色中,江寒的身影漸漸清晰,他直接一躍而上,看了看她,笑道:“開車。”
“走國道還是高速?”
“國道。”
蘇琪飆車的時候很是瘋狂,當初周欲有幾次出緊急現場的時候就已經表示過不敢再坐她的快車了,開起來不要命。
深夜的道路並冇有什麼人,跑車是頂好的法拉利,開起來平穩而無聲,蘇琪這輩子第一次開這麼好的車,如果是平時,她一定不敢開這麼快,要是不小心碰到了或者磕到那兒了,主人不心疼,她自己看著都覺得心疼。
“為什麼隻有你一個人?”蘇琪微微側了側頭,有些不解,明明知道危險,卻隻有一個人來。江寒本來就是個招惹危險的人,他不可能這麼明目張膽地暴露自己在敵人眼下,這樣孤身前來救她,無異於是將自己的致命機會給對方。
江寒轉頭看了她一眼,目光深沉:“你猜猜。”
她不想猜,也不會去猜。
車廂內一片沉寂,一路上也隻有車子在路上疾馳的聲音,晚上的紅綠燈明顯少了很多,一路上基本上都是綠燈,蘇琪從來冇有試過這麼爽快地在國道裡麵開快車。
正準備開口,原本寂靜的路麵不知道什麼時候布滿了引擎的響聲,蘇琪一看鏡子,暗暗吸了口氣,後麵追了兩輛黑色的寶馬。
江寒似乎也注意到她的分心,隻是說了一句:“彆分心,安心開車,梁燁在東葦路那邊。”
她點了點頭,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江寒按著腦袋磕在了方向盤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