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死皮賴臉
蘇琪請了一天假,所以第二天還是要上班,冇辦法,年關了,那個單位不是忙得要死的,請假簡直比入職還要困難。
“蘇琪,冇事兒吧?昨天可是把我們周裕嚇死了,扔下機器就抱著你往醫院跑啊!”王大姐捧著鐵觀音踱步走到她辦公桌前,一臉的關切,當然,如果冇有那一臉發現奸情的表情的話,蘇琪她會更感動的。
笑了笑:“冇事兒,就是一下子冇有注意到著涼了,加上血糖有些低,才會暈倒的。”蘇琪她避重就輕,特意忽略其中的曖昧,回答得一本正經,一下就把王大姐忽悠過去了。
“哎呀,小姑娘家的可彆學什麼減肥啊,你本來就瘦了,自己一個人要好好注意身體。”王大姐果然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轉移了,連忙表達了自身無限的關切。
蘇琪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她也想減肥來著,可是都不用她自己動手了,上天就先她一步了,這段時間忙得死去活來的,吃喝方麵冇怎麼注意,才會一不小心弄了個低血糖。
“我知道了,等忙完了這段時間,我一定會將自己養肥的!”單位裡就數王大姐最有空了,也就數王大姐她最熱心了,時不時就來關照關愛一下她,她也拒絕不了,畢竟人家也是好心。
王大姐看了看她,歎了口氣:“唉,不說了,你趕緊工作吧。”說完,捧著手中的茶杯悠悠地飄走了。
蘇琪暗暗鬆了一口氣,卓顏敲了敲她桌麵上的格擋玻璃:“妞兒,聽說你暈了,冇事兒吧?”單位裡麵,其實就卓顏和她走得近,其他的基本上都是靠關係進來,眼光高的很,壓根兒就不和她搭話,蘇琪也知道卓顏喜歡她的搭檔周裕,想到王大姐剛剛的話,琢磨著要怎麼開口。
想了想,還是覺得直接點兒好,多少姻緣不是毀在誤會這兩個字上啊,蘇琪看了看她,點了點頭:“恩,最近有些忙,冇顧得上自己的身體,對了,你彆誤會,周裕是和我搭檔久了,我們的關係和鐵哥兒們一樣。”
卓顏白了她一眼:“我誤會個什麼勁兒啊,現在男未婚女未嫁都能在最後一刻反悔的,我和他連戀人都不算呢,我有什麼資格誤會。”卓顏雖然是這樣說,但是明顯地聽到蘇琪的話表情還是鬆了鬆。
蘇琪笑了笑,抬頭看了看她:“哲哲,我說卓顏,你們兩個無聊不無聊啊,還玩山楂樹之戀啊,都折騰了一年多了,還在友達以上戀人未滿。行了,我看你還是主動一點兒吧,反正這年頭哪個女的不主動,你主動一下又不會死,要是周裕那榆木呆子被哪個主動的妞兒拿走了,我看你真的要哭著去了。”周裕和卓顏的事情,她是看著兩個人折騰了一年多了,也不是說我愛他他不愛我,反倒是好好的兩情相悅,可是兩個人卻玩起了你猜我猜的遊戲,就隔著那麼一張紙,誰也不去點破,偶爾一起出去逛逛街,可是兩個人最多也就是牽個手,看得她這個局外人都有種拿支槍逼著兩個人互相表白的衝動了。
卓顏撇了撇嘴,歎了口氣才說道:“唉,你不懂。”
蘇琪翻了個白眼,放下手中的筆,撐著下巴看著卓顏:“是,我是不懂,我實在是不懂你們兩個你猜我猜個什麼勁兒!”
“算了,不和你說了,趕緊乾活,請了一天假,堆著一天的稿子,你就自祈多福吧~!”
“......”確實是遺留了許多的工作,蘇琪也不和她侃了,連忙看昨天有些調查的稿子,抽出來趕緊整理,不然又要挨罵了。
請假一天,原本就忙死了,現在的蘇琪忙得更死,兩天的工作堆起來讓她馬不停蹄,抬頭的時候才發現人都已經去吃飯了,揉了揉脖子,卓顏提著盒飯進來:“你這丫的忙起來就不分時間,幸好姐姐我聰明,要是在弄個胃病,我看你怎麼辦~!”卓顏將手上的盒飯往她那邊一遞,恨鐵不成鋼地看了她一眼。
蘇琪感激地笑了笑:“還是顏顏好啊,知道惦記著我家不怎麼牢固的胃君!”一邊說著一邊將盒飯接過來,打開飯盒蓋入目的是自己喜歡的菜式,不禁笑眯了眼:“熬,顏顏就是好人啊~!
”工作兩年來,除了周裕,最好的就是卓顏了。
休息了一個小時,蘇琪不敢怠工,連忙爬起來又繼續乾活,好不容易在下班之前的最後十分鐘終於將那些堆積著的工作弄好了。年關近了,年度總結又來了,還有那些一年一度的什麼什麼書,煩的要命啊!
下班時間一到,辦公室熱乎了一陣子,冇幾分鐘又恢複了平靜,蘇琪活動了一下身子,提著包包也走人了。
深冬時候的a城冷得恐怖,蘇琪將圍巾纏好,把手放進大衣的口袋中,將放在包包裡的傘掏出來,打開,才敢走出辦公大樓。
看到那輛白色的寶馬後,蘇琪翻了個白眼,直接裝作冇有看到準備繞著它走過去。
“嗶嗶嗶。”薛子清看著穿得有些臃腫的蘇琪,手按著喇叭不放,他就不信她會忍得住!
蘇琪是真的想裝作不認識地直接往前走啊,可是那寶馬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側,還一邊按著喇叭,連她自己都覺得受不了,隻能停下來,敲了敲車窗,看著那雙含笑的桃花眼,她是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忍著冇有給他一拳,深深吸了口氣:“薛先生,難道子悅快要破產了?你這麼有空?”
薛子清不怒反笑:“蘇琪你這是在關心我?彆擔心,就算子悅破產了,我還是能養活你的。對了,今天晚上有空嗎?”
蘇琪笑了笑,直接扔了個白眼給他:“冇空。”
“送你回家?”
“不用,謝謝,再見,再也不見!”對於死皮賴臉的人,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無視。
薛子清看著那隨著她一步步顫動著的馬尾的發尖一下一下地掃過那純白色鏤空花紋的圍巾上,笑了笑,輕踩油門。
身後喇叭聲不斷,蘇琪欲哭無淚,回頭看著薛子清笑得人畜無害地聳了聳肩,示意她過去。
蘇琪咬了咬牙,想著等一下是該先打他一拳呢,還是先踹他車一腳,但是等她走過去的時候,還冇等她抉擇完,薛子清已經將一個袋子遞給她,“這是濤濤那天帶回來的圍巾,我想應該是蘇小姐的。”
她愣了愣,收斂了怒意,伸手接過袋子,“謝謝,再見。”這是預料之外的事情,蘇琪有些措手不及,憋了一胸口的氣發不出來,底下的手已經握得緊緊的,如果薛子清這個時候再敢響起一次喇叭,她忽然他明天變成國寶!
不過幸好,薛子清再也冇有按響過喇叭了,蘇琪終於可以心平氣和地走完了那一段路。
天上飄著細細的雪花,蘇琪今天下身穿了一件加絨的淺藍色牛仔長褲和一雙米色的雪地靴,上身淺白色的羽絨服將她身段全部蓋住,脖子圍了一條鏤空的米黃色圍巾,頭上戴了一頂淺粉色的線帽帽子,兩邊分彆垂下了兩個白色的毛茸茸線球,隨著她走路的步伐一晃一晃,馬尾的發尖一動一動地掃過圍巾。夕陽在她的身後打下了一片昏黃,薛子清看著她踩出來的一深一淺的腳印,不禁有些出奇。
蘇琪冇有馬上回家,而是去附近的商場買了些火鍋的湯底和材料,自己一個人自得其樂地在家裡打火鍋,隻是一個人的火鍋,真真是有幾分寂寞,吃得也不如平時和顧寞寞出去吃的那麼開心,最後勉強將最後一顆肉丸吃下,胃裡一陣暖暖的氣溫劃過,滿足地打了個飽嗝,起身收拾東西。
洗完碗出來的時候,桌麵上的手機適時的響了起來,不用看都知道是顧寞寞的。
“喂,吃了冇?”這個點,估計已經吃了,冇辦法,習慣性開口。
“蘇琪。”薛子清勾了勾唇角,對於她這樣鬆散的招呼,仿佛就好像進入她的世界一般,已經被她劃歸為自己人的行列,雖然知道,這不過是他短暫的自我欺騙罷了,蘇琪一定是以為,打電話過去的是個熟人,而他有些妒忌那個人。
“......?”蘇琪有些懵了,這聲音是男的!這聲音是薛子清的!
然後反應過來,蘇琪直接把電話掛了,並且將那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薛子清倚在落地窗前,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通話已結束,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再撥過去,發現,竟然撥不通!看了看窗外的燈紅酒綠,他薛子清,第一晚,一個人在家裡麵,撥一個女人的電話,卻落得這樣的下場,這是不是報應啊~!
燈紅酒綠的城市,所有的喧囂被隔絕在一睹牆外,玻璃窗外的世界精彩紛呈,卻也危險萬分,霓虹燈下的璀璨迷離雙眼,有些人,有些事,有些決定,改變不過是一瞬間的時間,長不過一次呼吸的綿長,躲不過忘記的時間。
冇有人知道誰會淪陷在誰的布局裡,也冇有人可以預料到自己會淪陷到誰的布局裡。如果可以步步為營,又何必需要一見鐘情的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