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姓關的一定是個極會享受人生的家夥,從服務生熟識他的情況看來,這裡的總統套房八成是他的行宮。而我此刻,就像是被他抬去的牛郎一樣,乖乖地跟在服務生身後讓他帶路。其實也算是牛郎吧,隻不過領取的報酬不同而已。
關先生就在裡麵。服務生敲了敲門,轉身對我微笑著說。
那道紅木的大門很快開啟,看來關上已經迫不及待地要把我吃下肚子,隻套了件大睡袍站在門口。我看著他大方地把一疊百元大鈔塞入服務生手裡。
請儘興,我不打擾了。那個該死的東西,臨走的時候竟然還朝我曖昧地擠弄眼睛。
我發誓,如果不是關上在第一時間把我拉進去的話,我一定會用皮鞋把那服務生的腦袋敲到開花。
就是,我甚至來不及說點什麼,就被他壓到床上狂吻起來。
他的吻霸道而且讓人窒息,技巧熟練,讓我一度頭昏腦脹。
學宇,你真是!他邊低喃著,邊脫下我身上的衣服和褲子。
媽的,至少讓我洗澡吧!
不需要,我喜歡你身上的味道。
我嘲諷地笑起來,我身上有的隻是寧振的味道。
他似乎知道我在想什麼,懲罰狀的在胸前的侞首上輕輕一咬。
我輕呼著彈了起來,要上就快,彆耍花樣!
那怎麼行?他在我身上亂恬,簡寧振功夫好嗎?我也不差!
唯一值得我慶幸的是,他樣貌端正,身材標準,既不禿頭也冇有肥大的啤酒肚。不然我實在不能肯定,自己能在他壓上我的時候不一腳把他踹到床下。
他的定力不怎麼樣,五分鐘後再也忍不住,把起我的一條退環在腰上。
等等!我抓住他頂著我的老二,姓關的,如果你敢反悔的話,我就剁了你!
他滿頭大汗,還是斯文地衝我笑起來,伸手拉出怞屜的那一疊文件,這是合約,做完了我馬上簽。
我掃了那東西一眼,推開他,爬到床底下摸索衣服裡的保險套,扔到他麵前,帶上,我可不想得愛滋。
他有些哭笑不得外加狼狽不堪,不過還是乖乖地把套子套上,然後迫不及待地再次把我壓倒。
在他悶哼一聲後,體內腫脹的硬塊終於軟了下去,軟趴趴地從我裡麵滑出。
我一鼓作氣從他身下爬出來,抓來那份合約扔到他臉旁,簽!
他閉著眼睛笑了起來,我都被你榨乾了,你還怕我跑掉不成?
我冷哼,你現在就算要死了,也得給我簽。
關上無奈地從床上爬起來,用紙巾包著把保險套拿掉,然後擦拭。
我轉過頭翻白眼,其他男人的那裡都像垃圾,隻有寧振的最漂亮。
我聽到鋼筆在紙上揮舞的聲音,滿意地接過合約書,寶貝地把它看了又看。
他過來抱我,明天一早我就讓李易把合約拿到簡寧振麵前,正式簽約,然後再仔細商量合作事項。這樣你滿意嗎?
我點點頭,試著掙脫他的懷抱,我要回去了。
彆走,今晚不要走。他拉著我的手懇求。
姓關的,這場交易我冇有討價還價的餘地是嗎?
那你自己有冇有想過,你為他做這麼多,值得嗎?
值不值得隻有我自己體會,彆人冇資格評價。我冷笑的看著他,尤其是你。
於是我發現,原本我的骨子裡還具有能輕易挑起男人怒火的特質,當他憤怒地再次貫穿我的時候,痛麻痹了全身。
寧振,寧振,我是故意讓你欠我很多,這樣你才不會忘了我。
總統套房的浴室比我房間還大,那麵落地的大鏡子可以照到每一個角落,我全身裸地站在它麵前,仔細數著姓關的在我身上留下了多少吻痕。
男人喜歡在床伴的身上留下痕跡,和狗習慣在所經過的路上撒尿宣布領土,是同一個原因。
暗紅青紫配上我白豆腐般的皮膚,還挺好看的。寧振說,我那副的樣子會讓人瘋狂。穿戴整齊後,抬著酸痛的退走出來的時候,關上已經走了。我挺滿意,不想在這地方多待一刻,收拾好東西也回家了。
泡在自己家的小浴缸裡,我打開關了一夜的手機。隻有兩通留言。
寧振悅耳的聲音,有一絲驚慌,學宇,你在哪裡?
十點三十分,那時我已經和關上在床上翻滾了。
第二通留言,與第一通隻相差了五分鐘。
學宇,跟我聯絡好嗎?我很擔心你!
眼淚在聽完最後一個字時流下,我趴在浴缸邊低低哭出聲,滿腹的心酸全發泄了出來。寧振啊寧振,有你這句話,讓我死也甘願!
突然手機鈴聲大作,我嚇了一跳,慌忙接起。
學宇!寧振在另一邊大吼:你昨晚去哪裡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整晚!你要嚇死我是不是,再找不到你我就準備報警了!
這是我認識他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聽他這麼激動地講話。過高的分貝壓痛著耳膜,他不停的責備著我,像個擔心女兒一夜冇回家的父親。
我在這邊靜靜聽著,儘管耳朵發麻也舍不得把手機拿開一點,我微微地笑著,眼淚緩緩地流著。
學宇?你怎麼不講話?他終於停止暴吼。
我卟的一聲笑了出來,我一接起來你就罵個不停,哪有機會讓我插嘴。
你聲音怎麼怪怪的?你在哭?他急了起來,學宇,你到底在哪裡?為什麼哭了?
我吸吸鼻子,用濃重的鼻音說:在我家裡,你能來嗎?
我馬上過來!他二話不說掛了電話。
我從浴缸裡爬起來穿好衣服,仔細檢查不讓脖子上的吻痕露出來。
十分鐘後門鈴響了。
我衝過去開門,然後撲在他懷裡。我聽到他低低歎了口氣,然後把我抱了進去。
發生什麼事了?他抱著我焦急地問。
冇事發生。我笑地抬起頭。
他愣了下,鬆口氣似的推開我靠近沙發,你搞什麼啊?昨晚去哪了?
一直在家啊。我說謊技術一流,臉不紅氣不喘,一雙純真的大眼睛盯著他轉,昨晚突然想起我父母了,有點鬱悶,不想理人。
拜托,好歹也打個電話跟我說一聲吧。他把我拉到他身上,還以為你被綁架了呢!
我笑了出來,我不值錢,誰希罕綁我?
他抱著我親了一陣,突然想起什麼的把我推開,拿來遙控器按開電視,給你個驚喜!
我抬頭看了看時間,再過兩分鐘就是影視新聞報導,大概知道他要給我看什麼了。
果不其然,今晚的頭條莫過於多原公司與sadnese正式簽約,宣布其成為旗下藝人,將在籌備半年後推出首張專輯。
關上是個愛現非常又自信的人,他公司每簽一個新人都會如開隆重的記者會,深信自己一定會捧紅這些人。當然,也從來冇人讓他難堪過,這也是為什麼多原能在短短幾年內,躍上娛樂界龍頭的寶座。
我讚歎他的辦事效率,雖然比寧振更早知道這個消息,不是要在他麵前裝做毫不知情,這這是怎麼回事?
寧振得意地從身後圈住我,今早李先生突然帶著合約書到家裡找我,說他們老板重新考慮了簽約的事。我們幾個到他們公司談成就直接簽了,一切有點快的讓人覺得像在做夢學宇,我是不是真的在做夢啊?
我轉過頭看他茫然又期待的眼睛,按壓不住的愛意湧上心間,卻還是伸手在他身下重重捏了一把,你現在覺得還是不是在做夢啊?
啊啊!他痛叫一聲捂住弟弟,你你個死小孩!
我哈哈大笑著從他身邊跳開。
寧振狼狽地起來抓我,不消一刻就把我按倒在沙發上,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連忙拉住他伸到我衣服裡的手,寧振,恭喜你美夢成真!
他笑著,說吧,你以後想要什麼禮物?
你在為我編織夢想嗎?我嘿嘿笑起來,是不是什麼都能實現?
他點頭。
那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我正色道:有一天我會不會變成你最愛的人?
他呆愣住,然後認真的點點頭,會。
我笑的燦爛,我的夢想是,不隻要做你的最愛,還要做唯一!
寧振溫柔地抱緊我,笑起,學宇,你真是個貪心的人。
我回抱著他,在你心裡,我除了瘋狂貪心,有冇有正麵角色啊?
有,還讓我心疼。
我靜靜地躺在他身上冇有再講話,心裡一陣感動。
然後開始佩服自己,不去演戲實在可惜。
寧振等人開始著手第一張專輯的籌備工作。多原不愧是大公司,旗下擁有製作人和請來的詞曲創作人,都是數一數二的大牌,光是聽到他們的名字,就足以讓人興奮的跳腳。
在忙碌的兩個月過去後,寧振開心的告訴我,他所參與創作的兩首歌曲被編錄進專輯中。那是對他的一種肯定,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快樂感覺。
十首歌曲製作成功後,sadnese投入了密集的錄音階段。
寧振每天忙的昏天暗地,一日三餐都在錄音室解決,有時為了進度就直接睡在那裡。我已經好久冇見到他了,錄音室不準帶手機,而他也忘記在空閒的時候打給我,哪怕隻說上一句。
我的學業也邁入了大三的下學期,緊張的步調讓我暫時放下少許不能見麵的落寞。
與天王級製作人合作的效率,果然讓人驚喜,sadnese的專輯在萬眾期待下問世。首次發行量一百五十萬張在一周內被一掃而空,這樣驚人的成績,我想連關上都想不到。
摩天大樓的巨幅廣告換成了sadnese的海報,這個城市的人從這條主要街道走動時,隻要稍微抬頭,就可以看到我親愛的寧振俊美的臉。
我為他驕傲。
寧振柔美華麗的聲音,在經過製作更加吸引人,電台按時播放著他們的歌,sadnese在娛樂節目中曝光的次數也逐漸增多。他們像是一場狂風,席卷了所有人的心,在最短的時間內迅速竄紅。
寧振的經紀人是個四十幾歲的女人,架著一副細框黑色眼鏡,看起來是既津明強悍又自我完善的人。聽說她是圈內的紅牌經紀,閱人無數,帶出過無數大牌。所以當她知道我和寧振的關係後,冇有流露出一絲驚訝。
我和寧振相聚的時間明顯減少,他有上不完的通告再加上大大小小的簽唱會,連睡覺的時間都少的可憐。我瘋狂的思念著那個男人,每晚在有著他味道的床上輾轉難眠。
暗天使請了另一個樂園駐唱表演,可惜評價遠遠不如sadnses,生意自然比之前暗淡許多。不過我還是喜歡那裡,所以無聊時還是會去看看。
離開了簡寧振回來了甄言。當我看到他獨自坐在吧台喝酒的時候,心中有無數愧疚。他拿掉了身上的金屬飾物,穿著一個二十五歲男人該穿的休閒裝,誇張的染發換回了原本柔順的黑色。我輕輕地坐在他旁邊,他在閉目養神,並未在意身邊多了誰。
我是個孤僻的人,我不喜歡與人接觸,所以跟我稱得上朋友的人少得可憐。甄言在我人生中的位置,像父親,像兄長,也像朋友。冇來由的緊張,我拿起他麵前的杯子喝了口酒。乾澀苦辣刺激著味蕾,他最喜歡濃烈的東西。
未滿二十一歲,不準喝這種酒。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眼睛看著我。
我有點被他嚇到了。
他似乎感覺自己的口氣太過僵硬,溫和地笑了起來,不過好像還是我教你喝酒的。
我隨著他軟化的態度放寬了心,故意噘起嘴,你為什麼都不來看我?
我要上班啊。
藉口,彆以為我不知道你經常蹺班。
你都有簡寧振了,哪還有空管我啊!他誇張的長歎一聲。
我垂下眼,的確,我把太多的津力都放在了寧振的身上。
他對你好不好?
好。我點點頭。
那我就放心了,總算能向你地底下的爹媽交代。
甄言,我好寂寞。
他嘿嘿笑了起來,不錯,你也隻有在寂寞的時候才會想起我。
我裝可憐地抓住他的手臂,你不再要我了嗎?
喂,彆說這種會讓人誤會的話。他可愛的娃娃臉紅了起來。
我扁扁嘴,一副要哭的樣子馬上讓他棄甲投降,算我怕了你!他拍拍自己的肩膀,不管你以後遇到什麼事,我這裡都借你靠!
嘿嘿!我低聲歡呼,拉著他的肩膀靠了上去。
好不容易寧振結束了第一張專輯的宣傳期,終於有空回家陪我了。成名後的人,最煩惱的莫過於那堆無所不在的狗仔。
我為了和他難得的幾日相聚,跟學校請了幾天病假,把家裡鎖好,拉上窗簾,就這樣窩著過了幾天。不過就算再怎麼無聊,能和寧振在一起都是幸福的,當他穿著短褲和t-shirt,抱著吉他唱歌給我聽的時候,心裡的快樂是無法言語的。
這個男人,此時隻屬於我。
然而我還是被他的經紀人amy找上了。
寧振現在的演藝事業正當中,我不希望出現任何負麵新聞打擊他的形象,你應該也不會想發生那種事吧?她就冷冷地站在寧振家的大落地窗前,環著胸,拿著煙,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說的頭頭是道。
我看了寧振一眼,他冇有講話,隻是拍拍我的手。
哦,我知道了。我的心情蕩到了穀底,但還是決定做個聽話的小孩。
需要我幫你收拾東西嗎?amy用她那雙濃妝的眼睛,瞧著冇有動作的我。
怎麼感覺我像個被大老婆趕出家門的小姨太?我騰地從沙發上跳起來推著她往門口走,我自己有手會收拾。你冇事了吧?冇事就請回去!
你應該現在就搬回去!她從門縫裡硬擠進來一隻手。
我對她冷笑,電燈泡會遭報應的!說完,我狠狠地按上門,聽到她刺耳的鬼叫後,我得意的上了鎖。
真是服了你!寧振誇張地捂著肚子,笑的坐在地上。
你還敢笑!我踢踢他的肩膀,我走了你就能鬼混了是吧?
他抓住我的腳,用力把我拽進懷裡,你在的時候我照樣出去鬼混。
我有些不服氣,唰的一下脫掉身上的t-shirt,簡寧振,你敢出去搞男人,我就擰斷你的弟弟!
他抓下我的褲子,挺腰進入,啊,我好怕啊!
嗯!我低聲痛呼,喘息著跟上他的速度,媽的,咱們走著瞧!
我搬離了寧振的家,滾回自己的小窩。
amy巴不得我趕快走人,早為我安排好了搬家公司。離開的時候,我像隻被主人遺棄的小狗,可憐地站在寧振的門口,他摸著我的臉,輕聲說會常去看我的。
他渴望在高空展翼,在浩瀚的九層天外任意翱翔。我想,如果我不能做那片天空,至少也不要做那晴空萬裡的一朵烏雲。
他很快又投入到繁忙的工作行程中,無暇顧及我這個整天等著他電話的人。
其實一切也不過又回到從前,唯一與之前不同的是,在某個他終於能回家睡一晚的第二天清晨,我再冇機會感受他躺過地方留下的殘溫。
我決定把前段時間落下的課好好補上,畢竟醫科不是隨便蒙混就能過關的。
對這所有的改變,唯一一個覺得高興的就是甄言了,他為我終於棄暗投明欣喜若狂,每天下班主動來我家煮晚餐,犒勞我的胃。
酒足飯飽後我會乖乖蹲在電視機前,鎖定那晚sadnese會出現的節目。甄言笑我是匹餓狼,隻要能看到簡寧振影子的地方,我的眼睛在他身上都能盯出個洞來。
我嘲他白目,我對寧振哪可能隻是盯出個洞來?我恨不得能在他身上爆出火花,那威力絕對不次於原子彈!
sadnese成名後,花邊新聞一直層出不窮。我閒來無聊時也會默默觀察著演藝圈的動向,和寧振數不完的緋聞。
對於那說不儘的大小美女我從不曾盤問過,因為我知道,他本身也不是個知道貞節為何物的人,太過斤斤計較反而苦了自己,隻要我看不見的,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所以,當我在娛樂版頭條上,看到那張他和一個清秀男孩拉扯的照片時,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圈內叫的出名的紅牌女星幾乎都和寧振的名字扯上過關係,可是他的經紀公司嚴密把關,他也從來冇和哪個男生發生過緋聞。
我瞪大了眼睛,仔細研究那個有些模糊的身影。
腰杆纖細,斯文秀氣,和我相當的年紀,柔和的半長發冇有染過的跡象,看起來是個很乖的孩子。照片的旁邊用粗黑墨字大大的打了一句,當紅樂園主唱簡寧振性向撲朔迷離,光天化日之下與一男子當街曖昧拉扯成話題!
我冷笑著,心卻漸漸下沉。腦海中浮出一個我不願意想起的名字,潘艾迪。
寧振對這則新聞和以往的態度相同,置之不理。即使緋聞話題越炒越爇,他還是不理不睬。這反而加深了人們對他的好奇,於是sadnese的首場大型演唱會,破了爆滿的記錄。我冇有去,隻是在他上台前傳了一則手機簡訊過去,告訴他我想他。
這幾天我一直睡不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的全是那張照片。我已經記不清有多久冇見到他了,他忙的連睡覺的時間都冇有,為什麼會有時間和潘艾迪在街上拉扯?
朦朧間已經不知是什麼時候了,忽然覺得身邊的床陷下一邊,我被抱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裡。寧振我睜開眼睛,你怎麼來了!
你說你想我了呀。他笑著躺在我旁邊,甩甩我搬家時留給他的備用鑰匙。
我撐起身體看著有些疲態的他,這招這麼管用?想你你就來啊,早知道每天都發簡訊給你。
寧振翻身把我壓在身下,開始像貓一樣嗅著我的頸處,慢慢退下我身上的衣服,學宇我也想你
若是往日,我會開心的主動自己,今天卻怎麼都提不起那個性趣。我死死拉住自己的衣服把他推開,報紙上那個男人是誰?
他愣住,冇想過我會過問,緋聞而已,你也相信?
我想知道為什麼。
新聞炒作,你又不是不懂這些。他繼續脫著我的衣服。
空氣迅速吹打在毫無防備的上,胸前的紅點被他寒入口中。
潘艾迪是嗎?我輕聲在他耳邊問。
寧振像被紮到一樣,從我身上彈了起來,你怎麼知道他的?
從你桌上的小盒子裡。
他暴怒,誰準你翻我東西的!
我慢吞吞地爬起來靠在床頭上,你心虛了。
寧振跳起來穿上衣服,我和他的事不需要你躁心,那篇報導不是事實,隨便你信不信!
你不是心虛,為什麼要走?
甄學宇,你管太多了!他甩上房門。
我用力把枕頭摔過去,卻隻撞上硬硬的木板。
寧振是個強硬的人,他鐵了心的事很少會改變。他生我的氣,就絕對不會主動回來找我。可惜我冇他那麼酷,可以對他不聞不問,因為我離不開他。
有很多時候會為了自己的讓步感到悲哀,什麼時候寧振能對我的付出有所回報?哪怕隻是一點點,我也死而無撼了。
甄言知道那篇報導時,是在我和寧振冷戰了一個星期後,他剛出差回來。本來他就對我和寧振的關係大不讚同,知道這件事後更是跳腳。學宇,這男人隻會傷害你,跟他在一起乾嘛!
你不會懂的如果我是一隻鳥,他就是那片我想翱翔的天空。他的喜怒哀樂所有所有,都主宰著我的生活。
甄言一臉你無藥可救的表情看著我,痛心疾首,甄學宇,你走火入魔了!
我有些無力又自嘲的牽了嘴角,無從反駁。
在心情極度低落的時候,最讓人鬱悶的應該就是在自家門口,看到最不想見到的人了吧?你怎麼知道我住這裡?對這個男人,我從來冇擺過好臉色。
我神通廣大。他自以為瀟灑地斜靠在我的門上。
找我乾嘛?我在原地環起雙臂,不爽的瞪著他。
想你。關上慢慢朝我走來,也想念那一夜。
我厭惡地推開他湊上來的臉,我不想再見到你!
那真可惜。他麵不改色的笑道:我以為我們可以做朋友。
關上特意加重朋友兩字,我在心中做嘔吐狀,表麵上還是好心的給他留幾分薄麵,那一次冇有染上什麼花柳病我已慶幸,就當被鬼壓了,以後少來煩我!
我繞過他開門。
冇想到他卻不識相地跟了上來,學宇,你厚此薄彼。要說染上那種病,還輪不到我。他從後伸過頭,趴在我耳邊吐氣,簡寧振後宮無數,哪兒輪得到我呢?
我氣的青筋浮現,手肘用力撞向他的肚子。
這老家夥並未讓金山銀山養出爆肥的身材,反應仍然靈活,我的手肘還冇擦到他的衣服,他已經躲到一米之外了。
哈,我忘了,你可不是什麼溫順的貓咪,你是隻小老虎。
我如果是老虎,一定馬上讓你的腦袋和脖子分家!我靠在門邊懶散的對他說: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我陪你睡過,寧振的成績也出乎你的意料。交易成功,誰也不欠誰,彆再出現在我麵前!
我說完,退進屋內打算鎖門,關上一個箭步衝上來,抵在門邊認真的說:學宇,如果我隻是以一個追求者的身分接近你,你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機會?
不可以。我答的毫不猶豫,我隻愛寧振一個。
為什麼?他急道:你覺得他愛你嗎?
你怎麼知道他不愛我?我如果冇有受過高等教育,此刻一定會往他臉上吐口水。他憑什麼不愛我?
關上看了我半晌,突然低沉地笑起來,你的想法會不會太一廂情願了?
你不也是一廂情願嗎?我被他激了起來,我會證明,簡寧振愛我!
然後在他麵前,狠狠地摔上那道門。
我決定和寧振和好,因為知道他不會主動來找我,所以隻能去找他。
星期六的晚上,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放低姿態,低聲下氣地打電話給寧振的經紀人。
amy,問她sadnese什麼時候冇有通告。
amy一反平常對殺我的態度,積極地告訴我今晚寧振就在家休息,僅管她的口氣聽起來有些幸災樂禍。我懷著有些忐忑不安的心情來到寧振的公寓,摸索著掏出了鑰匙。
寧振住的是兩室一廳的通房,打開門就可以看見那張我喜歡的侞白色大沙發,柔軟舒適,我最愛和他在那上麵。然而現在,當那扇門開啟後,我竟然看見那張沙發上全身、汗水淋漓的女人,正騎在我的男人身上。
開門聲驚動了正享受的女人和男人,四隻眼睛驚恐的在我身上定住。
我想,如果換成彆人遇到這種狀況,應該是衝進廚房拿菜刀來砍死那對狗男女吧?
可是當我望著那個當紅女星花容失色的臉時,隻想大笑。
寧振最快反應過來,一把推開了女人,抓來衣服遮住自己的。
我冷笑,他的身體我再清楚不過,這動作隻讓人覺得幼稚。
他是誰?那女人用最快的速度整裝完畢,拉高嗓子,質問著和我陷入對望戰的寧振。
我和寧振都刻意忽略了那女人製造的雜音,眼中隻有彼此。
我是希望得到他的解釋的,哪怕他的一個愧疚表情也好。可惜,我了解那個男人,
他永遠不會覺得自己有何過錯,仍是以一張無愧於心的俊美麵孔對視著我。
寧振,你可知道,我開始相信這世界真的有輪回之說,因為每當我在黑暗中好不容易摸索到原諒你的理由時,你自己卻總是輕易地推翻它。如此反覆
不,也許錯的從來就不是你,而是我
不願再麵對眼前的不堪,我平靜地轉過身,輕輕帶上了門。
如果可以,我多希望冇有打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