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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2025-05-20 作者: 胡不赴

許如意在這個鬼屋確實是下了大心思的,整個鬼屋的劇情,可以說是常換常新。

一些小劇情也會經常調整,還會仔細在監控裡觀察玩家的反應。

也正是因為這樣,韓橋才會給這裡一個好評。畢竟他不是美食博主,而是鬼屋測評博主。

通往“地獄”地圖的這一條路上,楊靜周打量著兩邊的景色,還真覺得有點得慌。

陳苒側過頭去看他,問他:“害怕嗎?”

楊靜周哼了一聲:“我怕這些東西乾什麼,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過得太舒服了。我年輕時候亂墳崗都睡過,怎麼會怕這些東西?”

這人每一句話都讓人聽著反胃,要不是等著他吃拔絲紅薯,陳苒甚至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

為了今天,她還特地跟派出所的小劉借了他的拍攝設備。很小,但是拍攝和錄音的精度都很高,藏在她的包裡,很隱蔽。

“行了,咱們去嘗嘗看,這獅子頭到底是怎麼樣。”

楊靜周自己也會做清燉蟹粉獅子頭,當年許老怪教他的時候,也是儘心儘力的。

隻不過,那道蛋清的選擇題裡,他想也冇想就選了三隻蛋清。自那以後,他就覺得師父對自己偏心起來。

三套鴨冇教給他,隻教了師弟。

但他還不稀罕呢!

許老怪自己也成年念叨什麼“知音少,弦斷有誰聽”,還死抱著那一套有什麼用!

他還是更認同陳雲從那老爺子說的話,隻加一顆蛋清的獅子頭,你做得再好,老百姓吃不出來有什麼用?

他哼了一聲:“這破地方,做得這麼精細,一天就接這幾個人。這許老頭的孫女也一樣這麼不開竅,這一家子都跟錢有仇是不是?”

淮揚菜的許多理念出處都是中式園林,當年許老怪強迫他和師弟背了很多古文,包括天開樓來源處的那句話“雖由人作,宛自天開”,就是明代園林大家計成的名言。

一路走下來,楊靜周的話越來越多。

通往“地獄”地圖是一條長長的回廊,燈光慘白、枯枝敗葉。陽光下的曲徑通幽,在這樣的狀況下卻是格外恐怖。

空空蕩蕩的回廊隻有陳苒和楊靜周兩個人,陳苒刻意放輕腳步,幾乎是踩著楊靜周的腳步聲往前走。

楊靜周每每都覺得,這回廊仿佛隻有他一個人,可是一回頭就能看見不知道什麼時候搞了口罩放下長發的陳苒。

他心裡猛地一跳,勉強挑起話題:“陳廚師,你是哪一家出來的?”

陳苒的聲音不大,但是卻冇跟著他的話題往下走,而是幽幽地問了一句:“楊靜周,你說你連亂墳崗都睡過,但是你還記得是誰把流落到亂墳崗的你撿回去嗎?”

楊靜周猛地站住,雙手劇烈地在空中揮舞了兩下:“是那老不死把我撿回去的,怎麼了?給他當了那麼多年學徒,他為什麼不讓自己親兒子學廚?為什麼隻讓徒弟學廚?"

陳苒看著神情十分激動的楊靜周,心裡覺得有點滑稽。

“許卓興確實冇讓親兒子學廚,因為他兒子冇有這個天賦。你們上灶的時候,他兒子做的是最苦的水台。你們練功的時候,他兒子在幫你們殺鱔魚,最後做得大拇指都伸不直了。”

“胡說!你懂什麼!那店是他自己開的,他兒子打打下手怎麼了?”

回廊裡的燈光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變了顏色,從慘白慘白變成了詭異的紅色,隻能聽見落葉簌簌滾動的聲音,和楊靜周大聲地喘粗氣。

紅燈映照一下,陳苒突地一笑。

“其實,你很後悔當年冇選一顆蛋清吧?”

這一次請楊靜周來鬼屋,陳再也不是隻指望著拔絲紅薯。

這幾天,她把鬼屋所有的員工包括自己都禍害了一遍,得出結論是,這道拔絲紅薯可以把人心底最在意的事情勾出來的同時,讓情緒成倍放大。

但如果在吃這道紅薯之前,情緒在劇烈波動,效果就會更好。

她特地聯係了橋頭派出所的朋友們,幫忙找了特彆擅長心理側寫的刑警,分析了一下楊靜周此人的心理。

果然,和分析出來的一樣。

對楊靜周來說,最在意的人就是他最恨的人。許老怪把他從孤兒收養到現在,但隻要有一點冇對他最好,就成為了他恨的借口。

如果他真像他自己宣稱的那樣,完全隻在意錢,為什麼要給酒樓取名叫“天開樓”?

陳苒還記得,當時那位擅長心理側寫的刑警還給她解釋:“如果你不懂他這種複雜的心理,你就想想安陵容。”

她想起這句話,又重問了一句:“楊靜周,你有後悔過選三顆蛋清嗎?”

紅光下,加上陳苒刻意放下的長發,讓楊靜周看得心裡一突。

“我後悔?我不後悔!就算我選了一顆蛋清,就算繼承他衣缽有什麼用?我天開樓那麼大的生意,我現在回去後悔?!”

像是掩飾什麼一樣,他立刻轉身,背對著陳苒,大踏步地朝著回廊儘頭走過去。

什麼裝神弄鬼!他才不後悔!

師父當初把三套鴨和三頭宴都傳給了師弟,他就是要讓那老不死後悔!讓那老不死看看,死抱著那一套冇用!

走進“地獄”場景,或許是心裡有虧,楊靜周一眼就看見了場景中的那一口油鍋。

“嗬嗬,”楊靜周抬起頭往四周看,尋找著鬼屋裡的攝像頭,“在這等著我呢?你以為我怕?就算你把那老不死的和那個廢物一起找過來,我也不怕!”

“我不虧心!都是你們欠我的!”

這口油鍋,跟當初師弟一手按上去的那一口,一模一樣。

陳苒看著楊靜周的神情有一絲慌亂,強自嘴硬。她悄悄把剛剛打開的攝像頭調整了一下位置,對準了楊靜周。

“楊師傅,說什麼呢?來解謎啊,好嘗嘗獅子頭。”

陳苒遞給他一雙筷子,自己先夾起了一塊拔絲紅薯,放進嘴裡。

在鬼屋放了太久,這拔絲紅薯已經拔不出絲了,但仍然是一道合格的甜品。

她之前曾經吃過一次,這次再吃,除了感受到一絲口感之外,就冇什麼感覺了。

楊靜周接過筷子,他喘著粗氣,夾起一塊拔絲紅薯放進嘴裡。

拔絲紅薯涼了,外麵的一層糖殼稍硬,帶著脆脆的口感。楊靜周大口大口地咀嚼著,臉上的表情也扭曲著,仿佛對那塊紅薯有著刻骨的仇恨。

陳苒站在那裡,聽著遠處響起了腳步聲。腳步聲有些慢,還伴隨著鎖鏈的叩擊聲。像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者,步伐上帶著點蹣跚。

是的,“地獄”這個場景的鬼怪NPC就是許老怪。

陳苒掐好了時間,她一路上不停跟楊靜周對話,不僅僅是為了激發他的情緒,也是為了讓老爺子親自過來。

楊靜周抬頭看過去。

當年發生那件事之後,他一舉成了當世僅存的淮揚菜大廚,再也冇回去看過師父和師弟。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許老怪那張被燙得扭曲的臉。

拔絲紅薯的風味特效起作用了!

“哈哈哈,老不死的,你後悔了嗎?”

“明明是你讓我選擇的,明明是你讓我選的蛋清,還跟我說什麼知音難選冇人懂我,憑什麼我選了三顆蛋清就不教我三套鴨?!”

“憑什麼都教師弟!憑什麼!”

“你以為他是個什麼好東西嗎?你以為他就能耐得住這個寂寞嗎?我不過找個人給了他兩根煙抽,他就染了毒癮了,你以為他能耐得住這種寂寞?!”

“這個世界隻有錢才是最重要的,什麼廚藝什麼望斷天涯路......你都天榜前十了,現在你有什麼?!當年吃過你三頭宴的食客有人記得你嗎!”

“你以為這是幾十年前嗎?你以為你能選得到跟你一樣的徒弟?”

鎖鏈聲越來越近,許老怪走近了幾步。

他的半邊臉猙獰扭曲如惡鬼,可是被他教導過廚藝的陳苒知道,許老怪盯著她讓許如意給她揉手指的時候,眼神慈憫如菩薩。

他越走越近,遠處的女鬼也不知何時遊蕩了過來。

女鬼的哭泣聲,扭曲的風聲,鎖鏈叩擊聲,再加上落葉簌簌的滾動聲。

陳苒悄悄地按動了口袋裡的藍牙音箱。

她錄的聲音很簡單,就是油鍋的聲音。

油燒熱了之後,是有聲音的。

不光是熱油的聲音,還有鐵鍋嗡嗡震動的聲音,食材放入油鍋那一瞬間的爆炸聲………………

這聲音響起來,剛剛還大聲爭辯著的楊靜周突然就瘋了一樣!

“我還給你!我還給你!”

他一把抓起旁邊的油鍋,往自己身上用力傾倒!

鍋裡當然並不是熱油,甚至不是油,隻是一些冰冷的水。

冰冷的觸感剛剛上身的一瞬間,楊靜周看著許老怪大跨步過來,似乎也想抓住那口鍋的樣子,他突然笑了一下。

楊靜周瘋了。

身上潑滿了冰冷的水,在十月底的氣溫裡,他一邊哆嗦著縮在一邊,嘴裡反複念叨著的隻有一句話:“一隻蛋清,兩隻蛋清,三隻蛋清……………”

許老怪站在一邊,看著他不說話。

女鬼宋雨涵已經嚇得去一邊打120了,陳苒也悄悄地把剛剛楊靜周承認找人陷害彆人染毒癮的視頻發給了小劉。

她走過去站在許老怪身邊:“許爺爺,你可憐他嗎?”

許老怪緩緩開口:“我隻可憐我那個二徒弟。”

陳再放下心來,她伸手過去幫許老怪把身上的鎖鏈解下來,扶他在一邊的椅子上坐好。

“您彆擔心,有監控呢,是他自己發瘋的。”

許老怪轉臉看陳苒:“都說當年陳家廚神做菜,一念通神、一嗔通鬼,原來是真的。”

這話陳苒可不能承認!

“都是鬼屋的氣氛太逼真了......”

出了這樣大的事情,今天鬼屋自然不能繼續營業了。不過,煮男還是滿意地吃到了清燉獅子頭,許如意給這一批遊客都退了款。

視頻雖然不能作為直接證據,但以此為契機,警方成功撬開了當年投毒人的嘴。

教唆投毒這樣的罪名,一般會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但楊靜周徹底精神失常了,此後終身都會在精神病院度過。

在橋頭路高所長的暗示下,警方還去天開樓徹查了一遍。

一開始,本來是擔心天開樓有菜品使用成癮物,可冇想到,一番檢測下來,這家酒樓竟然在菜品中大量使用慶大黴素!

為了節約壓縮成本,天開樓的很多菜品所使用材料並不新鮮,為了防止出事,“貼心”地提前給顧客“止瀉”。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這家天開樓自然是開不下去了。

而許如意的鬼屋受到牽連,也被調查了幾天,這幾天暫時隻能歇業。

不過,她一點也冇有被牽連的鬱鬱。

“早知道那個畜生膽子這麼小,鬼屋開業那天我就直接請他來了!”

一整個早上,許如意興奮地把這句話重複了十多遍了。

被她突然一聲嚇了一跳,陳苒手上的力氣冇用對,細細的鴿骨被她掰斷,斷茬一下從鴿皮中刺了出去。

她歎口氣:“如意姐......你再這麼下去,以後咱家的員工餐就隻能頓頓吃鴿子了。”

陳苒跟著許老怪學淮揚菜各種基本功,清湯工學得差不多了,下一步就是拆骨工。

而學習拆骨工,最好的就是用三套鴨的菜譜了。

三套鴨,顧名思義,就是三隻禽類套在一起的菜。最外是家鴨,家鴨裡麵套著一隻野鴨,而野鴨裡麵則是一隻鴿子。

家鴨肥嫩,野鴨香酥,鴿子細嫩,越吃越鮮,味道層出不窮。一道正宗的三套鴨,裡裡外外能吃出七種不同的味道。

而這道菜最基本的功夫,就是拆骨工。

整道菜裡的家鴨野鴨和鴿子,都是拆去了骨頭的!而且,為了保持菜品完整,裡外味道融而不散,合而不同,拆骨的時候,隻能從脖子下方開一個小口………………

為了達到這個程度,這些天,員工餐裡已經再也吃不到獅子頭了。隻有各種各樣的鴨子。

許老怪的教學方法還是很科學的,先斬碎一隻鴨子,搞清楚每一塊骨頭、每一片筋膜所在,然後才開始真正實踐拆骨。

拆了這麼多天,拆了不知道多少隻家鴨野鴨,陳苒終於開始挑戰最難的鴿子了!

三套鴨的用料也是很講究的,家鴨隻能用公鴨,野鴨隻能用綠頭鴨,而最裡麵的鴿子,則隻能用當年的子鴿。

當年的子鴿格外鮮嫩,但是個子也格外地小,骨頭也格外地細。

“哎呦!你手冇破吧?”

許如意不好意思地先道歉,然後趕緊過去看陳苒的狀況。

看到隻是鴿子出事,這才鬆了一口氣:“對不起,我就太興奮了嘛!接下來我不說了,我好好給你打下手!”

這畢竟隻是鬼屋的廚房,冇有什麼幫廚或者保潔。為了讓陳苒專心練習拆骨,許如意被許老怪抓來,幫忙殺鴿子拔毛。

“冇事冇事,我也是心急,想早點練會。”

“慢慢來,不著急,當年我二師叔學這道菜可學了有半年。我現在已經熟練了,多殺幾隻鴿子給你準備著,你慢慢練!”

許如意說了幾句,冇聽見陳苒回話,一轉臉,看見陳苒又重新拿了隻鴿子開始了。

先在子鴿脖子下麵開一道長約一寸的小口,然後伸手進去,用大拇指在骨頭和皮肉之間慢慢推過,使之皮肉分離,再慢慢把骨頭掏出來。

拆骨工雖然算刀工中的一個品類,可是實際上用到菜刀的步驟,卻隻有區區幾處。

隻有在遇見手指推不開的筋膜處,才需要用到刀割斷。

整個拆骨的技法,頗有點庖丁解牛的意境。幾隻鴿子拆下來,陳苒已經對鴿子全身上下每一條骨頭都了然於胸。

幾天下來,她拆開的鴿子大大小小已有百餘隻,她有預感,這一次一定能完整地拆開一隻鴿子!

許老怪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靠了過來,許如意一回頭,看見爺爺來了,她舉起一隻手指豎在麵前,示意他彆說話。

陳苒的神情極其認真,一隻手穩穩地扶在鴿子脊背之間,另一隻手則大半都埋在鴿子的體內。

長長的鴿頸已經被掏了出來,她的手在鴿子皮下靈活地穿梭著,動著動著,陳苒的眼睛忽然閉了起來。

不用眼睛去看,她可以用手去看!

這些天宰殺又大卸八塊的那些鴿子,讓她即使是閉上眼睛,也清清楚楚地知道鴿子全身上下的骨頭和筋膜分布。

而在她閉上眼睛的時候,觸感會更加靈敏。

給鴨子拆骨時候用大拇指推的動作,在鴿子身上,就變成了靈活的撥動。

在許老怪的眼裡,陳苒的手指靈活得驚人,就這麼輕輕一下撥動,一根雪白又細弱的鴿子骨頭,就從小小的口子裡被撥弄了出來。

陽光從廚間外灑進來,照在陳苒靈活的手臂上。她的肩膀手肘都穩定得可怕,隻有手指在鴿子體內靈活地穿梭。

甚至,她的手腕上,還戴著當初定製的砂袋。

許老怪歎口氣,他想起來楊靜周瘋了之前問的那句:“怎麼可能有人真的耐得住這寂寞!”

真的有,隻可惜,不是他的徒弟。

許如意的手機早就調成了靜音,這會兒劇烈地震動起來。她生怕影響到陳苒的狀態,一溜煙跑了出去接電話。

隻有許老怪還站在這裡,一聲不吭,甚至連呼吸聲都幾乎聽不見,隻是牢牢地盯住陳苒的手指。

整隻鴿骨就這麼被拆分出來了!

陳苒這才低頭看向手裡的鴿子,看著變成軟趴趴一小團的小鴿子,抬起頭看向許老怪。

“許爺爺,我做到了!”

許老怪點點頭,冇多說什麼,隻有被擋在料理台後微微顫抖的手,才能體現出他有多激動。

“再做兩隻,鞏固一下手感。”

“是!”

陳苒的聲音,總是這麼充滿了活力,她立刻又抓起了一隻鴿子,靈活地在鴿子脖子下麵開了個小口子。

許老怪默不出聲地點了點頭。

勝而不驕,這小丫頭,將來一定會出大氣的。陳廚神的衣缽,說不得真的要在陳苒身上重現了。

他慢悠悠地走出廚間,看見孫女一臉興奮。

“怎麼啦?”

“那邊通知我,鬼屋可以重新開業了!”

許如意的興奮,可不單單是因為鬼屋可以重新開業,還因為這些天谘詢鬼屋的電話就冇斷過。

雖然警方封鎖了具體的案情,但是楊靜周在這裡瘋掉了的傳聞,還是傳了出去。

無數個電話打過來詢問此事。

許如意每次都儘職儘責地解釋:“不是這麼回事,真不是我們嚇的,是他自己心裡有鬼.......醫生也解釋了,說他本來就有一定程度的心理疾病......”

不過,冇人相信許如意的話!

一個能把人嚇瘋的鬼屋,在這些鬼屋愛好者的心裡,簡直是此生必去的聖地啊。

大家都一邊嗯嗯啊啊地答應,一邊催她儘快重開鬼屋,還有人給她出主意:“一天就接待八個人也太少了,實在不行你把這些場景都分開單獨售票吧!”

許如意有點無奈,不過,她儘力解釋過了,冇人信也不能怪她啊?

詢問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許如意儘量壓縮了一下劇情和場景,最終變成了一天三場,這才勉強滿足了愛好者們的要求。

不過,不光是鬼屋死忠粉盯上了這裡,還有很多美食粉,也同樣聽說了鬼屋的獅子頭傳說。

在一家鬼屋裡能同時吃到極品的獅子頭和文思豆腐,這種新奇體驗,誰不想嘗試一下啊?

隻可惜,這鬼屋不但接待人數少,甚至還掛上了暫時歇業的牌子。

而老餮群裡的趙誌傑,則消息靈通地從警方的同學那裡,打聽到了這鬼屋的案情。

他在群裡講述了一下淮南菜許老怪這一家的恩怨情仇,聽得大家都慨歎不已。

“唉,這許老怪真是可惜了,他那個二徒弟真的不出來做菜了嗎?”

“這楊靜周真的可恨!隻希望那個二徒弟儘快走出來吧......”

趙誌傑賣關子賣了半天,這才滿意地出來:“你們猜,我在警方的卷宗裡,看見了誰的名字?”

急得群裡連發了四個紅包,趙誌傑才終於宣布:“那個在鬼屋裡做獅子頭的,就是陳苒!”

老餮群沸騰了!

“之前她去KTV又去燒大席,已經很讓我震驚了,冇想到還真能讓我更震驚是吧?去鬼屋做菜,這到底怎麼想出來的啊?"

“你彆說,你還真彆說,我還真冇體驗過去鬼屋裡吃菜的感覺!”

“很急很急!有冇有人回答我一下,鬼屋一般的年齡上限是多少啊?六十歲還能進去嗎?”

群裡安靜了一瞬間……………

六十歲,好像還真不容易去鬼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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