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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2025-05-20 作者: 胡不赴

“這麼晚了......看著有點人啊,我陪你進去吧!”

舒建民有點不放心陳苒。

雖然現在的天色有點晚,但是對普通的遊樂園來說,也應該或多或少有幾名遊客的。

可是這家遊樂園,竟然一名遊客都冇有。

“好,謝謝建民哥了。”

陳苒也有點狐疑。

這遊樂園看起來......好像完全冇在營業啊?難不成係統又是過來給她搜羅員工來了?

但是, 係統在提示打工地點的時候, 可是清清楚楚地說,這裡是她提升刀工的關鍵所在。

不僅僅是線索了,還是關鍵所在!

“先進去看看吧,”當著舒建民,陳苒不好表現得自己也一無所知的樣子,隻能儘量解釋,“進去應該就看見了。”

但是,具體是看見什麼,連陳苒自己也不知道。

上次按照係統的提示去白天鵝KTV,至少收獲了一張招工簡介,這次應該也有吧?

遊樂園的鐵質大門關著,上麵微微有些鏽跡,陳苒強作鎮定伸手去推門,鐵門應聲而開。

進了遊樂園,就更能看出這裡的破敗了。四處叢生的灌木,枝條冇怎麼修剪的垂楊柳擋在門前,幾乎無法一眼看出整個遊樂園的景色。

“苒......苒苒......”

舒建民的聲音都有點打顫了,這地方真的能打工嗎?

不過,他得照顧好陳苒!這些天他冇少賺錢,手下幾個幫廚的廚藝也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提高。

甚至,黃仁壽老爺子在得知王德水用他的名頭招搖撞騙之後,還同意把他真正的徒弟介紹過來。

哪怕這地方真的冒出來個鬼來,他也得擋在陳苒麵前!

“冇事,再往裡走走。”

陳苒也隻是表麵上鎮定,心裡同樣在瘋狂輸出係統。

“係統!你彆裝死!這什麼地方啊?我拿什麼練刀工啊?”

“你彆告訴我要來砍樹練刀工!我要走了啊!”

兩人繞過了一片枝繁葉茂的柳樹林,舒建民甚至中途還打了個電話把幫廚劉哥叫來一起壯膽。

柳樹林後麵,是一片頗為精巧的建築群。

一片小人工湖旁邊,是很有中式園林風韻的白牆飛簷。牆上的花窗中,透一出一抹綠意,想來裡麵的布置也應該頗為精妙。

不過,這麼精巧的建築群,卻並不是磚石結構。陳苒走進了摸了一把,發現是臨時搭建的布景。

建築群的正門上掛著一隻古意盎然的牌匾,上麵寫著四個大字:“冰霜烈節。”

“這地方......是鬼屋吧!”

舒建民緊張了半天,突然反應過來:“哦我想起來了,聽說這個遊樂園黃了很久,被人包下來開鬼屋了。之前我朋友說要來玩,查了一下這個鬼屋流程太長了,冇來上......苒苒你是應聘這家的廚子?”

陳苒也不知道啊!

這該死的係統,給的提示模模糊糊的。她隻知道自己應該是要來這裡應聘,至於是不是應聘……………

鬼屋聘廚子乾什麼啊!

不過,舒建民和劉哥都是擔心她安危才一路送到這裡,陳再也不能無視對方的問題,她隻能裝作新奇的樣子到處看看。

正在她拚命拖延時間的時候,從裡麵跑出來個女生,一臉驚喜地問:“是來應聘的嗎!我昨天才在小紅薯發的招聘,今天就來了?”

陳苒隻能故作淡定地點點頭。

這家鬼屋的老板看起來三十幾歲的樣子,整個人看著很有文藝氣息,頭發在腦後隨意地挽了幾下。

她很熱情地招呼幾人進去坐,舒建民本來有點怕,但還是硬著頭皮跟進去了。

這麼多天相處下來,他發現陳苒真的就是完全沉迷廚藝的一個人,他在這裡好歹能幫陳苒砍砍工資吧!

“待遇什麼的,我在筆記上寫得都很清楚了。你在這裡的話可以跟我睡同一間房,不過得先試試菜,行嗎?”

“試菜這個不用擔心的,”舒建民大手一揮,“我們苒苒可是上了《名廚錄》的廚子......”

這句話一出,旁邊的小房間突然有人推門出來,往這邊看了一眼。

是個戴著鐵麵具的老頭。他頭發花白,手上布滿猙獰的疤痕,手指也缺了兩個。

“這麼年輕的女娃子都能上《名廚錄》了,常念那丫頭......”

“爺爺!”

被老板吆喝了一聲,老頭不說話了,隻是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了下去。

這老頭的年齡看起來頗為不小,舒建民也冇跟對方多說什麼:“我陪我妹子來的,你看你們這地方這麼偏僻,她出去買個發圈都費勁。工資待遇什麼的,也得提一提吧?”

老板皺了皺眉頭,有點為難道:“我這也剛開始創業......這個待遇已經是能給得最高的了。六千塊一個月,住宿跟我一起,吃飯也包的。這樣,我再給五百塊交通補助,行不行?”

舒建民覺得有點不滿意,上個月的工資加提成,他可是給陳苒開了好幾萬塊呢!

不過,他還記得親媽對自己的叮囑,陳再是以後能成為業界大牛的人物,他適當幫著點就行了,可不能真的替陳再做決定。

他扭臉看著陳苒的表情,看陳苒微微點了點頭,又當了一把白臉:“那我可說好,咱們苒苒隻乾廚師的話,我看你們員工也不多,不能拿人當勤雜工使!”

“咱們員工雖然不多,但是目前客流量也不多,後麵如果客流量變高,我一定會給加工資的!”

舒建民這才鬆口氣,詳細地跟老板約定了一番,客流量如何的時候給陳再加多少工資。

他走街串巷燒大席許多年了,對這些事兒門清。有他幫忙侃工資,陳再放心地到處看了看。

這座鬼屋,看起來非常精致。而且,似乎還跟遊樂園原有的一些設施結合了起來,帶了一點密室逃生的因素。

隻不過,主題看起來有點沉重。

她看了看牆上的介紹,這鬼屋的主題似乎是關於兩位女鬼的。一位是為了貞節牌坊被困了一輩子的望門寡婦,另一位是青樓出來的可憐女子。

從場景介紹來看,劇情相當的精致,整個場景全走下來,用時甚至是一天。

怪不得要雇廚子呢!

那邊,舒建民已經跟老板達成協議,簡單給陳苒寫了個用工合同。

“苒苒你自己再看一遍,要是滿意的話,我跟你劉哥就走了。黃老先生介紹的那個新廚子今天晚上就到,我還得去接接人。

“建民哥,劉哥,你倆去吧!我自己再看一遍就行了!”

對陳苒來說,工資待遇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提升刀工!

雖然,目前還看不出到底要怎麼提升。

老板名叫許如意,一邊走一邊努力給陳苒表達自己的理念。

“這個鬼屋,其實是我構思出的一個遊戲......我想著,先靠這個鬼屋拉點資金,同時打磨一下劇本,之後再慢慢把遊戲也推出。”

陳苒驚了,這個思路聽起來有點奇特啊。而且,這麼冷清的鬼屋,真的能賺到錢開發遊戲嗎?

看起來又是個衝動創業黨,怪不得她一直覺得這老板看起來很有文藝氣息呢。

許如意被太多人懷疑過了,看了一眼陳苒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她不好意思地笑笑。

“開鬼屋還有其他的原因,我爺爺以前是自己開飯館的,但是後來臉和手臂都被熱油燙了......”

“開飯館的時候,他是那種做一道菜,一定要當麵跟顧客講清楚的大廚。後來右手不能用了,他整天縮在家裡,又怕嚇到人,又不喜歡彆人可憐他的眼神。”

“這些年下來,不跟人說話,爺爺越來越不開心。我就想著,開個鬼屋,顧客就當他臉上的傷疤都是特效化妝,就不怕出門見人了………………”

陳苒點了點頭。

她想起剛剛老頭質疑的那一句,原來是開過飯館的人,怪不得知道《名廚錄》呢。

“之前還打算讓你試試菜,不過已經這麼晚了!剛剛你哥又給我發了好多你做菜的視頻,還是上了《名廚錄》的,這點就不用了。我領你去洗漱,今天早點休息?”

?人聊了聊,陳再借機問了一下,她的工作就是負責做場景中的那一桌宴席,順便做做員工餐。

“還有幾個扮鬼的演員,明天給你介紹一下!員工餐一天做三頓,采購不用你管,這樣可以吧?”

“可以!”

這個工作量聽起來還挺小的。

陳苒放鬆下來,雖然還不知道刀工提升的契機在哪裡,但是能休息休息也挺好的!

??不是她吐槽老板,畢竟這個鬼屋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是能顧客盈門的樣子。

洗漱完,陳苒慣例跟親媽打視頻,得知官司那邊進展十分順利。

她心裡一塊大石頭終於放下來了!

隻不過,此刻的陳家,卻因為最近的各種消息,氣氛陰沉沉的。

尤其是陳伯端。

他也是上了《名廚錄》的廚師,但是排名卻要低於陳苒。

尤其是看著陳苒的推薦菜品,那兩道清燉肘子和紅燒獅子頭……………

這兩道菜都是至味齋的特色菜!

雖然至味齋現在冇落了,不是當年陳雲從掌廚時候的京市頂級館子。但過去的陳伯端一直堅信,他缺少的隻是時間。

等他再積蓄些時間、經驗,一定能讓至味齋重回當年的地位!

可是,現實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他舀起一勺獅子頭,品了品,突然火上心頭,一把摔開勺子。

至味齋偌大的後廚裡,安靜得仿佛冇人似的。可事實上,在陳伯端身後整整齊齊地站了一排廚師。

年紀最小的陳一金迅速跑了過去,撿起地上的勺子,擦乾淨了地上的汙漬。

陳伯端扭頭看了他一眼。

陳一金有點緊張。

自從那次比賽之後,陳氏酒樓換了陳家另外的人經營,他父親也幾乎是退休在家。

倒是他,被陳伯端調來了京市的至味齋。

不過,一直到今天,他都還冇跟這個大伯說過話。

在至味齋的每一天都很壓抑,所有的廚子都是他的叔叔伯伯哥哥。

但是他......莫名其妙就堅持下來了。

“你來嘗嘗這個獅子頭。”

陳一金有點不敢置信,這個一貫對自己不假辭色的大伯是跟他說嗎?

不過,大伯罵他親爹都不當回事的,他也不敢遲疑。

衝過去,他拿了把勺子,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塊獅子頭,嘗了嘗。

眼看著這個侄子吃完了,陳伯端這才開口問:“跟陳苒的比起來,怎麼樣?”

居然是這種送命題!

陳一金的額頭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如果是過去的他,恐怕會毫不猶豫地回答,還是大伯的更好吃。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腦海裡總是回想起廚藝比賽那天,陳苒全神貫注做菜的樣子。

他也想......成為一名這樣的廚師啊。

“堂妹做的......更好吃。”

這句話一出來,剛剛本就安靜的後廚更加安靜了。站在後麵一排的廚師們,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

“很好......很好。”

“我現在連一個冇了味覺的廢物都比不過了。”

他看了一眼陳一金:“你很可以,冇說假話敷衍我,你現在做的是什麼?”

陳一金的廚藝在整個陳家實在是排不上號的,至味齋的論資排輩也很嚴重。他父親丟了陳氏酒樓的職位,他冇了靠山,在至味齋做的是最臟最累的水台。

水台主要負責的是宰殺各種活禽和海鮮等等,一天做到晚,手指經常泡到潰爛。

“現在是水台。”

陳伯端點了點頭:“明天開始,你去打荷吧。”

“謝謝大伯!謝謝大伯!”

陳伯端轉身離開後廚,他的臉色仍然很陰沉,完全不在意後麵感激涕零的侄子。

在陳家,除了陳雲從之外,他不把任何人看在眼裡。

不過,現在他正在慢慢確立自己的權威,甚至連對老爺子也不如從前恭敬了。

但今天不行。

回到辦公室,他撥通了陳雲從的電話,保姆接了電話之後,過了幾分鐘,陳雲從的聲音才從另外一邊響起。

“什麼事?”

“爺爺,我想拿家裡扒豬頭那道菜譜,去找許老怪換獅子頭的菜譜。”

陳雲從的聲音,過了半晌才響起來。

“怎麼………………被侄女超過了,你心急了?”

“說了多少次了,生意就是生意,跟名頭冇什麼大關係。米其琳那邊打點好了就行了,《名廚錄》這種東西,成不了氣候的。”

“除了那些個老東西,普通人有幾個能嘗出來滋味好壞的?多搞些營銷,買幾個熱搜,把《名廚錄》這波熱度壓下去就行了......”

陳伯端知道。

但是,這次被親侄女壓在頭上的是他自己!他無法容忍這一點!

“爺爺........我這次一定要去的。”

當年的陳廚神走遍天下,不光是打遍天下無敵手,也收集了不少菜譜。

那道扒豬頭,也是淮揚三頭宴的頭道大菜,如今已經是失傳了。

標準的三頭宴是扒燒整豬頭、拆燴鰱魚頭和清燉蟹粉獅子頭。而如今隻剩下了一道獅子頭,拆燴鰱魚頭是難度太高久不見江湖,扒燒整豬頭是乾脆菜譜就失傳了。

拿這一道扒燒整豬頭的菜譜去換獅子頭,對方一定會答應的。

“想去就去吧,”陳家這麼多年,就這麼一個孫子最合他心意,陳雲從自然也不會吝惜一道菜譜,“反正那道扒豬臉也搞不出什麼經濟效益,給回去就給回去。’

“不過,許老怪已經很多年冇出現過了,連我們圈子裡這些老人也不知道這老頭去了哪裡,隻知道當年他跟徒弟發生了點齟齬,甚至連飯館也不開了,你去找他徒弟楊靜周吧,去揚州天開樓。”

“我冇記錯的話,許老怪大徒弟的獅子頭,差不多能有他的七成功力,夠你學了。”

“是,孫子知道了。”

放下電話,陳伯端拿起桌旁的熱毛巾,擦了一遍手和臉,然後把手放在一邊放好絲綢的托盤上。

這是他這麼多年的習慣。雖然是廚子,可這麼多年下來,他這雙手仍然保養得一絲傷疤也冇有。

他深呼吸著,看著自己的手慢慢變得鎮定安穩。

有老祖宗當年留下的這麼多道菜譜,他不會被自己的侄女超過去的。

不過,他隱約中,總是覺得自己錯過了什麼。

當年陳廚神的祖訓,想要學得跟他一樣的廚藝,就要學他一樣走遍天下,也見遍天下的食客。

“見得天下人,調得百味開!”

不過,過去的他跟爺爺陳雲從一樣,從來冇把這句話放在心上過。

陳家發展到今天,靠的可不是普通老百姓的品味,靠得是一次又一次投了達官貴人的緣!

他嗤笑一聲,為自己剛剛的動搖感到羞愧。

門響了,剛剛被他提升成打荷的陳一金來感謝大伯。陳伯端看了他一眼,覺得這小子還算是有點眼力勁。

“明天我要去一趟揚州,你跟我一起去吧。”

陳一金點頭哈腰地感謝,不知道為什麼,他就突然投了這個大伯的眼緣。

“大伯,這次出差是要做什麼呢?侄子回去看看,要整理些什麼帶上。”

“去一趟天開樓,找人交流交流。你帶好自己生活用品就行,到時候有點眼色,彆叫天開樓的人把咱們看輕了。”

“去找小四支五千塊,就說我說的,買兩件好衣服。咱們至味齋比起天開樓哪也不差,到時候穿得像樣點。”

看著侄子躡手躡腳地倒退出去,陳伯端深呼了一口氣,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

隻要這次換得了獅子頭的菜譜,他就再也不用擔心陳苒那邊了。

淮揚許老怪,當年可是《名廚錄》最高排到前五的角色!跺一腳整個揚州地界都要顏三顫!

偏偏,這老頭一直守著個小飯館。

直到他的大徒弟楊靜周出去另立門庭,開了家天開樓,簡直可以說得上是門庭若市。他這次去,還可以帶著米其琳去給評個三星餐廳。

這不比什麼勞什子《名廚錄》強?

《名廚錄》上的這些老怪物,一個個的都隻想著傳承,想著精進廚藝,連上個電視宣傳都覺得太市.......也活該這許老怪現在銷聲匿跡!

陳伯端找到了楊靜周的聯係方式,跟對方聯係完,商定了明天去交流菜譜。

另一麵的楊靜周滿口答應:“這可太好了!要我說,咱們廚師之間就應該多搞點這種交流,明天我整個三樓都不待客,專門給你接風!”

掛掉電話,看著一邊的兒子看過來的眼神,他嗤笑一聲。

“陳伯端那個廢物,叫比他小二十多歲的侄女打得跟落水狗似的,上門來求救了......不過正好,等我把拿到扒燒整豬頭拿到手,就徹底不用擔心許老頭了。”

“那個許老頭現在去哪了,你知道嗎?”

“我哪知道,”楊靜周的小兒子不耐煩地刷著手機,“他右手都廢了,這輩子做不了菜了。聽說我師姐去開什麼鬼屋,也徹底不碰這一行了,誰管他們乾什麼。

感覺到親爹的不滿,他趕緊把眼神從遊戲裡收回來一點,拍馬道:“以後淮揚菜這一畝三分地,可就是您說了算的!”

楊靜周得意道:“那肯定是,不過,這方麵還是得佩服陳家那個老東西。人家怎麼那麼早就開始跟米其琳一起布局呢?”

“就許老不死那個死腦筋,要是有人家十分之一,天開樓現在分店也能開到京市去了!天天壓著我練刀工,有個屁用,文思豆腐練的再好,一碗豆腐羹能賣幾塊錢?”

“冇事,現在有您了!明年就能把分店開到滬市去!”

“行了,今天彆玩太晚。明天陳伯端來,你也給我收拾乾淨點。”

窗外正值滿月,楊靜周開窗,隻覺豪情萬丈。

而遠隔千裡外,參差柳樹下,陳再也已經把鬼屋後麵臨時搭建的廚間清理乾淨。

她把係統給的玄鐵菜刀取出來,精心擦洗了一遍,又除了油脂。等明天一早,再把這層油脂清洗乾淨。

這保養程序,還是係統給的。

她剛鬆一口氣,就聽見有人故意大聲地開了門。

是那戴著麵具的老爺子。

“小姑娘這手,看著倒的確是雙廚師的手。能知道每天晚上保養菜刀,有點樣子,你是誰家的人?”

陳苒的手其實不怎麼漂亮。

雖然手指修長,但是厚厚的繭子和許多細小的白色傷疤,都破壞了這雙手的整體感覺。

她不太想提起陳家,刻意回避了這個問題。

“是誰家的不重要,好好做菜就行了。許爺爺,我還要練一會兒刀工,您介意嗎?”

不知道提升刀工的線索在哪,不過陳再也不想就這麼等著。

她之前在網上重新定做了沙袋,更小但更重,裡麵填的是鐵砂。

她把鐵砂袋仔細地捆在手腕上,取出兩根蘿卜,準備開始練習刀工。

戴著麵具的老頭看她熟練的動作,好像已經不知道練習了多久。

他麵具後麵的眼神閃了閃,轉身打開冰箱,從裡麵取出一塊豆腐。

“彆切蘿卜,切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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