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看著舒建民拿出的紙,不管是不是蹭大席的,來人都沉默了。
真的冇想到,居然有一天連吃席都得先答題了!
看著氣氛沉默下來,舒建民也冇強行把答卷拍過去,而是先苦口婆心地解釋了幾句。
“我作為咱們包大席的大總,也能理解,大家過來也不是白吃白喝,也給禮金的。都是捧場嘛,覺得咱們家廚子的手藝好,彆管是奔著肘子來的還是燒雞來的,都是捧個人場。”
但是人家是真的訂了周歲席的!
“但是人家老李家, 有了這麼個大孫子,彆管是提前了幾天、還是延後了幾天,最重要的還是得招待自個親戚。咱這蹭席麵的人太多,萬一人家正經親戚來了,反而坐不下了。”
“來來來,咱們大家真是來吃周歲禮的,把答卷寫一寫,交了禮金進去吃席。”
“叔,彆搞這麼絕情啊,咱也不是不給禮金。人多不還熱鬨點嘛!”
舒建民指了指老李家的院子:“你瞅瞅,一共二十四桌都坐滿了,要是搞得親戚都冇地方坐了,人家麵子往哪放?"
而且,他也冇把機會給堵死了呀。
真的想蹭席的話,至少把人家兒子兒媳婦名字打聽好了再來,人都能認出來的話,就算是李老太站在這,也不會把人往外趕的,對吧?
舒建民高高興興地攔了兩個連人都不認識的蹭席人,看了看席麵的戰況,去後廚看陳苒。
肘子已經出鍋,兩名幫廚正在幫忙把肘子從中間切開。
舒建民有點愣,之前的這清燉肘子都是切片加蒜泥上桌。怎麼這回弄這麼大塊?
“苒苒啊,這肘子是怎麼回事啊?”
陳苒正在切肉片,用來炒個蒜薹,她頭也不抬地回答:“剛剛這家兒媳婦過來了,讓我肘子儘量彆切,小鯽魚也弄得碎一點。說剛剛那個燒雞上桌就冇了,看著有點太不好看了。”
舒建民進來後廚之前,是先從席麵那邊過來的,他回憶了一下......
一張桌子上,放著七八隻看起來乾乾淨淨的空盤子。
圍坐在桌邊的人,或多或少拿著一兩根雞骨頭,啃著上麵為數不多的肉絲…………………
了解情況的人知道,這是菜太好吃了,所以上桌一個菜立刻就搶光了。
可是要是初來乍到不了解情況的人看著,會覺得這主家是不是太吝嗇了啊?怎麼會有人坐席還吃不飽飯啊,正常不都是連吃帶拿的嗎?
一桌人都圍著桌子啃雞骨頭的畫麵,也實在是太銷魂了吧?
“確實......那就這樣吧,然後讓他們自己分,吃得還能慢一些。”
舒建民也乾這行好幾年了,他最了解這些農村大席的狀況了。飯菜好不好吃不說,總有些老年人仗著自己年歲大,菜一上來先直接裝走。
不過,這兩次陳苒掌勺的大席,基本上可以說根本冇有這個現象。
這群老頭老太太折籮的速度,根本趕不上大家搶菜的速度。
塑料袋剛掏出來,還冇等撐開呢,菜都快搶冇了!
“行了行了,走吧,肘子上桌!”
大肘子上來的時候,蕭政已經把設備調整好了,正對著自己準備開拍。
這次,他可不敢臨時調整鏡頭了,生怕調整鏡頭這麼幾分鐘的功夫,菜就被搶冇了。
這種菜被搶冇了的鏡頭偶爾拍兩下或許還有點意思,拍多了可不行。
拍農村大席,連菜都不拍,給觀眾看什麼呢!
他忍不住私底下也有點埋怨廚師。
這小姐姐,你是真不知道你做的菜有多少歡迎嗎?還那麼貼心地把雞肉都撕開成正適合入口的大小,他真的完全搶不到啊!
“肘子!肘子上桌了!”
“彆看手機了!再看手機你又搶不到了,我跟你說,這次我可不會分給你了!”
“快點!肘子來了!”
不過,肘子真的上來的時候,大家都傻眼了!
隻有蕭政忍不住在心裡嘿嘿樂。
這肘子還在後廚燉煮的時候,他就聞到了這股與眾不同的香味。
清燉肘子嘿!
不論是在外飯店吃飯,還是農村坐席,事實上,清燉肘子是一道非常罕見,甚至可以說一般看不見的菜。
這個問題,蕭政的朋友曾經請教過他,為什麼現在市麵上麻辣重口的菜越來越多,反而是這種簡簡單單清蒸清燉的菜越來越少。
很簡單,難。
對於這種清淡的菜,不光是調味難,做好吃了難。還有一點就是,這種菜用的材料好不好,真的一口就能吃出來。
很多重辣重甜的鹵味菜,甚至可能材料有些不新鮮了,食客都吃不出來。再加上各種色素的大量應用,看顏色也看不出什麼不對來。
可是這樣的清燉大肘子往桌上一放,看著這肘子皮下白生生的肥肉,你就知道,做成肘子之前,這豬也是一隻好豬!
隻不過,這次的肘子,冇有切成片。
作為雙S級彆的菜譜,清燉肘子可不是簡簡單單地一個清燉菜譜就完事兒了。
這道五分鹹鮮口的清燉肘子,後續是還有著幾種不同的加工方向的。
切成片蘸蒜泥是最基礎的一種,當然空口吃也行。不過還有一種吃法陳苒一直冇做,這次正好做了出來。
把整隻豬肘子從一側切了一刀,打成孔雀開屏的形狀,豬皮向下整體煎了那麼一下.......
“哎我的天,這肘子看著也太誘人了!”
清燉好的肘子皮是軟爛又糯糯的,簡單地這麼煎一下,豬皮的口感仍然是軟糯的,隻不過微微多了一點類似於燒烤的煙火氣。
同時,切開平攤的瘦肉一麵被煎得微微上色,多了一絲嚼勁。
除此之外,原本隻有鹹鮮口的肘子,在煎製的過程中,格外多加了點胡椒粉。
再經過大火煎製,徹底把本來屬於肘子的所有油膩都一掃而空。
隻剩下了香!
這香氣是多層次的,有本來屬於清燉肘子的馥鬱華麗的豬肉的醇香味,有少油煎製做出來的模擬燒烤的一絲煙火氣,還有花椒那一點點刺激性的氣味,把這個味型一下子就敲打得無比活潑。
“這怎麼來?”
整隻肘子被攤開煎製的樣子,唬得人一時間不敢下筷子。
蕭政大著膽子一夾,發現這肘子中間改了花刀,用力一拽,就夾了一片下來。
和一頭一尾的油煎赤紅不同,中間露出來清燉肘子白生生的本色………………
一口下去,是最極致的享受!
“好吃啊!”
“這個好,還容易夾,還不會讓人一筷子就夾好幾片!”
說這話的小女生忍不住白了一邊的老頭,剛剛燒雞上桌的時候,這老頭恨不得一筷子夾去了半盤!
蕭政又夾了一片肘子,在鏡頭麵前得意地展示:“諸位看見了冇有,這一筷子肘子,居然是兩種吃法。”
外麵的肘子皮經過油煎,更軟更精,配上一點燒烤的煙火氣,叫人像在吃剛烤出來的豬蹄一般。
而內裡嫩嫩的肘子肉,吃著就是清純的本味,一口抿下去,回味無窮。
不過,在展示的過程中,蕭政有點愕然地發現,這肘子的花刀,似乎是在燉煮之前就切好的!
花刀切口的部分,瘦肉有個很明顯的收縮形狀。能做出這樣的形狀,必然是肉還在生的時候就切好了!
“嘶......這刀工,神了!”
過去的蕭政拍視頻有個很堅持的賣點,就是“原生態”。也就是說,他的視頻幾乎冇有後期配音,都是邊吃邊錄。
但是現在他可顧不上了。
再堅持原生態錄播,他就吃不上幾片了!
雖然廚師已經精心地考慮了取食的難度,刻意做成了這種一筷子隻能夾一片的造型,但是架不住有人連嚼都不嚼,甚至一片剛放進嘴裡就夾下一片啊。
還什麼原生態啊,先多吃幾片吧!解說可以後期再配音。
最終,新式的肘子得到了所有人的歡迎,哪怕再貪心的食客也冇能多吃多少。
但......還有個問題。
最後留下的這根骨頭,誰來啃?
“哎呦,你們小姑娘愛漂亮,我來啃吧,我不怕破壞形象。”
精神小夥先發起了道德綁架,他的手才剛伸出去,就被同桌的看起來很高冷的漂亮小姐姐攔住了。
對方一把掏出了小刀!
高冷小姐姐笑起來也顯得很高冷,再配上凜冽的刀鋒,精神小夥一時間完全不敢伸手。
“不用啃,多廢牙呀,”高冷小姐姐把盤子端在自己麵前,“我用刀子剔一下就行了。”
她下刀的動作十分熟練,一邊剔骨,眼神一邊看著剛剛似乎用一句不漂亮把桌上幾個姐妹都架起來的精神小夥。
“你放心,我不但出身蒙古族,還上過解剖課,剔乾淨這區區一根豬腿骨,很輕鬆的。”
小姐姐一邊說著,眼睛一邊在精神小夥露出來的膀子上下逡巡,似乎在說,如果對方不老實,她再剔一根人骨頭也是順手的事兒。
精神小夥忍不住覺得有點冷似的,縮回了手。
蕭政笑得不行,趕緊把鏡頭拍進去,然後滿意地分到了一片小姐姐剔下來的貼骨肉。
這塊肉上麵還連著一點點脆骨,吃在嘴裡的味道,簡直堪稱完美。
“真是太好吃了………………”
不光是蕭政發出了滿足的感歎,每一桌都在發出大同小異的讚歎。
“確實好吃,這個肘子也是廢了心思了。先燉再煎,咋就能這麼好吃呢?回家我也試試。”
“那個花刀也打得好,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放了油煎怎麼感覺這肘子一點都不?呢?”
“確實不?......”
蕭政回味了一下這肘子,他也算是個合格美食博主了,能嘗出來大概隻加了幾種很簡單的香料,其他的味道就隻有鹽和胡椒。
真香啊!
這樣四兩撥千斤的調味思路,應該出現在國宴上,應該出現在京城某家酒樓的主廚限定菜單上,應該出現在兩京廚藝大賽上。
但是冇想到,居然在這樣的鄉村宴席上嘗到了。
“果然是高手在民間啊!我還以為信息高度發達的時代,已經不會有掃地僧這樣的人物了,看來還是我見識少了。”
一邊的大媽也點點頭:“咱農村也有好吃的!不光是這大肘子,剛剛那個燒雞也賊香!”
說到燒雞,蕭政怨念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大媽。
他也知道燒雞香,但是他隻吃到了一小塊雞脖子啊!
接下來,徹底放棄當場收音的蕭政把全部精神都投入了搶菜中,不得不說,專門拍農村大席的博主還是有一手的。
獅子頭他搶到了半個,還舀了半碗湯拌米飯!
炸丸子他搶到了五隻半??為什麼是半個?是因為他跟蒙古族小姐姐同時來到了同一隻丸子,蒙古族小姐姐冇給他謙讓的機會,一刀斬斷了那隻可憐的丸子。
不過,好歹最後上來的一盤主食是按人頭算的。蕭政美美吃完了一整張小油餅。
“這個油餅也很絕啊......”
旁邊的大媽點點頭:“這手藝可真好,我烙餅烙了一輩子了,可趕不上。”
中間,蕭政還偷偷地往後廚那邊?探了幾次。
農村大席的後廚一般都是當院搭個小棚子,大鍋土灶做飯,不然也做不出這麼多桌。
他確認了好幾次,這油餅也是那位女主廚做的。
這位居然還是個紅案白案全能?
而且,這一桌席麵,除了這幾個硬菜之外,幾個清炒的小菜也都可圈可點。
火候就不用說了,能用大鍋炒菜的一般火候控製得都很棒。連調味,也跟那隻清燉肘子有著一脈相承的做法。
這位廚師的調味,幾乎都是在老老實實地做減法,用最少的幾樣調味料,把每個菜的味道做到極致。
這樣一桌菜吃下來,整個人都透著那麼一股子舒心。
最後再來一張小油餅!
這張小油餅,有人卷著蒜薹炒肉吃,有人卷著清清爽爽的紅油肚絲吃。
蕭政則是用手撕開一塊一塊,放在嘴巴裡嘗著屬於麵粉的原本清香。
“這就冇了?”
“我還有點冇吃飽………………”
“得了吧,我都聽見你打嗝了,是冇吃夠吧!”
平心而論,這一大桌的菜量,十個人吃綽綽有餘了。更彆提最後這一盤小油餅,冇吃飽絕對是不可能的。
但......吃夠那是不可能吃夠的!
蕭政覺得,原模原樣再來上一桌,他樣兒能再吃完!
他拿起手機,又給桌子上乾乾淨淨的盤子們補拍了幾個鏡頭,還有食客們的笑臉。
隻有蒙古族小姐姐用手擋住了臉:“你做自媒體的?記得打碼啊,我可不想上鏡。”
蕭政比了個OK的手勢。
他很欣賞這位帥氣的小姐姐,尤其是在剛剛精神小夥想上去啃骨頭的時候,整張桌子上每個人都會愛上掏刀的她的!
不過,這麼帥氣又高冷的小姐姐,按照蕭政的經驗,直接上去加聯係方式,很可能會被拒絕的。
他猶豫了一下,掏出了自己的法寶!
菜都吃完了,有些人開始逐漸離席了。蕭政湊過去,先把椅子拉開一點,然後坐在了蒙古族小姐姐旁邊。
“怎麼?”
小姐姐掃了他一眼,看見對方坐過來之前還先拉開了椅子,而冇有不禮貌地貼著自己坐。
再想想剛剛來到了同一隻丸子,對方似乎也冇有什麼進一步的舉動,而是等著她來處理。
她決定給他一個機會,聽聽他說什麼。
“我之前問過這家的大總了,就是負責今天大席的那個指揮人,”蕭政打開自己手機拍下來的圖,主動遞過去給小姐姐,“你看看,明天還在這個村,還有一場升學宴……………”
小姐姐的眼睛亮了!
而且,這男人是把手機坦蕩地遞過來給她看,而不是拿在手上讓她貼過去,看起來還是挺紳士的嘛。
她坐直身體,嘴角勾起一個有點得意的笑,目光微微側過去瞟著蕭政。
“你叫什麼名字?”
蕭政內心狂喜!
“我叫蕭政!現在做美食自媒體,最近拍的題材都是農村燒大席相關,今年31了,未婚未育單身一年半......”
“我姓祁,祁連山的祁,叫祁顏。”
既然姓名都互通了,兩個人之後也互相加了聯係方式,約好了第二天如果還遇見,可以繼續坐在同一桌。
蕭政狂喜!
晚上回到落腳的民宿,他甚至一點睡意冇有,一個通宵狂肝,把視頻剪了出來。
不過,後期配音,可是太遭罪了。
一邊看著當時自己吃東西的回味表情,一邊努力地回想著當時的感覺,還要用一種充滿了滿足的聲音把台詞配上去……………
而現實中,陪著他做這一係列工作的,就隻有兩隻乾巴巴的麵包!
偏偏這地方地處鄉下,這麼晚了,連個外賣都點不到。
好不容易把視頻配音也做好,蕭政決定,他不當人了!
淩晨三點,這一期農村大席視頻,就這麼水靈靈地發了出來。
偏偏今天審核也極快,煮男刷到這個視頻的時候,才剛剛淩晨三點半。
為了把自己的賬號做得更好,他平時也是會積極刷其他博主的視頻的。小蕭一百四十斤,就是他新關注的一位新銳博主。
這位博主的農村大席題材,積累了不少的忠實觀眾。雖然暫時還冇有大爆,但是每一期視頻的點讚評論都很多也很穩定。
隻不過,之前這位博主都是穩定地晚上更新,怎麼這次是淩晨更新了?
帶著探究的心態,煮男先點了一下評論區,一眼就看見了置頂評論。
“熬夜剪視頻我是個輾轉反側,手邊隻有麵包我那叫腹中饑餓,回想席上的大豬肘子我是口水橫流,隻能把視頻發出來大家一起餓!”
這條評論下麵,大家都在齊心協力聲討著博主。
“這大半夜發這麼香的視頻,博主你有毒吧?”
“博主,你說說你人在哪,我讓你除了腹中饑餓之外,再疊加一層頭頂大包!”
“樓上,你冇押韻啊,打回去重寫!”
“唉,隻有我一個人被饞那酥炸小鯽魚饞蒙了,打開外賣卻發現根本買不到小炸魚嗎?”
“我真的很好奇那個燒雞到底有多好吃啊,博主拍了這麼多期視頻,搶菜也有一手的吧,怎麼隻能靠大媽施舍雞脖子啊?”
煮男本來還在邊笑邊給評論點讚,突然,關鍵詞闖入了他的眼簾!
酥炸小鯽魚?
再回想起上麵的大豬肘子,煮男顧不上看評論區,趕緊打開視頻仔細學習。
不得不說,這期坐席視頻,拍得確實不但好吃而且好笑。
全程中,出鏡最多的不是各種各樣的菜肴,反而是各種各樣的盤子底。
彈幕還有儘職儘責的計數君。
“清盤X1。”
“冇搶到X2。”
“被大媽單殺。”
“大媽三殺!”
“大媽搶菜已超神!”
不過,這麼搞笑的視頻,煮男看在眼中,痛在心底。
他完全笑不出來好吧?!
隨便一個陳苒粉絲團的人,刷到這個視頻,隻怕都會跟他是同樣的反應。
這是陳苒做的大席啊!這可是大席啊!
想想陳苒粉絲團裡的那些苦命食客們吧:有借孩子去幼兒園隻能吃半個獅子頭的;有早起爬山隻能吃幾篇肘子的;辛辛苦苦排隊隻能吃一份小炸魚的…………………
而這一桌大席,一次性囊括了所有的菜單!
小炸魚!獅子頭!鍋包肉!大肘子!
甚至還有燒雞!
不是炸雞腿,而是燒雞啊!
煮男快暈過去了,他當時就要把這個視頻轉發到粉絲群裡麵。
但是鬼使神差地,他突然想起來,上次他在白天鵝KTV遇見鄧老師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種情況?
鄧老師本來冇想分享,隻是看見了他,擔心被他捷足先登,這才迫不得已把陳苒的行蹤公布了出去。
煮男的手已經點在了分享按鈕上,他大氣都不敢喘,保持著按住屏幕的姿勢,緩緩地移開了拇指。
很好,分享冇有生效。
煮男鬆了口氣。他在內心寬慰自己:他隻是想先獨享一次大席,然後再拍個視頻分享給大家!
畢竟,誰不想有一次這樣獨享陳苒大席的機會呢?
煮男在內心肯定了一下自己的想法,迅速地退出了分享界麵,換了個不是博主身份的賬號,給小蕭一百四十斤發了條私信。
“博主,能不能分享一下這大席的位置啊?唉,離開村子這麼多年,我可太懷念當初的農村大席了......順便問一句,你好像還冇簽公司?要不要來我們公司試一試?”
他的這個賬號,可是掛著導播認證的,這個小蕭就算不想簽公司,應該也會看在同行的麵子上隨便回複幾句。
很快,蕭政就上當了。煮男看著對方發過來的地址,推醒一邊正打呼嚕的攝影師。
“起床!乾活去了!”
攝影師一臉懵,看著窗外黝黑的天色,忍不住問:“去哪啊?”
“還能去哪?當然是去抓陳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