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曆史舞台
當神鷹率領人類軍隊的將領回到邁克爾國王的駐營時，他們顯得多麼沮喪。
“什麼？……”
邁克爾國王陰沉著臉看著眼前跪伏於地的拜倫帝國高級將領們，待要責備幾句，可一時間竟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了。
他費力地坐起來，靜靜聽完神鷹敘說整個戰爭過程，半天都冇有說話。
由他親自統領的收複人類失地之戰南下第一戰便這樣無功而返。這對他確實是一大打擊。
為此他深深感到失望。
在有生之年，驅除魔族，重振人類的尊嚴，這是邁克爾國王的人生最後希望，為了使這願望實現，這八年來他臥薪嘗膽，嘔心瀝血，為人類軍隊的強大而煞費苦心。
當欣聞王子威爾的大軍勇奪兩城後，邁克爾國王興奮不已，他似乎感到勝利已垂手而得，願望即將變成現實了，因為他相信，他親手培訓的軍團是大陸上最了不起最勇敢的軍團，而且，他相信，神鷹絕對是位超人。
可是，神鷹這方麵的情形卻令他大失所望。
“難道這是天命？如果連神鷹都無法奪取麥加城堡，試問拜倫國內又有誰可以奪下麥加城堡呢？”
邁克爾國王仰望蒼穹，心中喃喃自語。
近兩年來，他的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下去，經常莫名其妙的病倒，而他的實現願望的想法亦一天比一天強烈。
這次南戰，他毅然決定拖著垂死之軀親自出征。
也許預知自己為人類國家的強盛抵製魔族大軍完全侵占拜倫帝國，作出了巨大的努力，已耗儘了心血，死期因而不遠，邁克爾國王強烈出征，使自己不留遺憾的離開這個大陸。
然而，情形卻大出他意料之外。
他一向依仗的人類騎士們卻冇有給他帶來他渴望久矣的勝利。
人類的將領們一動不動地跪伏在地上。
冇有達成國王的心願，铩羽而歸，使得一向勇敢驕傲的他們垂下了高傲的頭顱，他們中除了神鷹之外，冇有一個人有勇氣坦然直麵邁克爾國王那修長而乾瘦的蒼老身軀。
沉默片刻，邁克爾國王一言不發地站起來，走出了軍帳，將跪伏在地的他的帝國將領們甩在身後。
又是夜空。
“為什麼我的軍隊東邊取得了勝利，而南麵卻失敗了呢？難道說八年的辛勞白費了嗎？失敗是上天注定的事嗎？”
站在月光如水的夜空下，邁克爾國王仰望滿天星鬥，不由自主地發出悲愴的喟歎。
失利的陰影，神鷹年輕的心尚且難以承受，更彆說他那顆蒼老的心可以承擔得起。
聽完神鷹簡潔的報告後，邁克爾國王也知道自知道自己冇有理由責備將領們冇有儘心儘力。
ヌ乇鶚塹彼傾聽親率大軍攻城的小強滿身血漬的悲壯形象時，他更能想像得出當時的戰鬥是多麼的慘烈。
然而，邁克爾國王因為內心的強烈失落感，故還是冇有辦法控製內心的憤怒。
為了躲避某些不和諧的場麵，他隻得悶悶不樂地走出來，走到夜空中讓自己好好靜一下。
八年前，魔族以閃電的速度占據人類的半壁江山，幸虧神鷹以一己之力儘摧敵方的石像怪兵團，威懾住對手，才使拜倫帝國免遭滅亡之災。
八年前，從殘酷的現實中驚醒的邁克爾國王振作起來，曆儘千辛萬苦，一方麵阻止住魔族大軍的前進步伐，另一方麵強練軍隊，使人類的兵團的戰鬥力大大得到提高。
而且，他一改舊態，善待帝國子民，對待臣下亦嚴格而寬厚。
他深信：
“隻有能做到容人所不能容，方才可以行人所不能行之事。”
這一切的改變都是由於魔族的突然入侵引起的，為此，邁克爾國王為他八年的成就而自豪，為強大的帝國士兵而驕傲，這些都是他辛勞的結果呀。
營地四周不時傳來戰馬的嘶叫聲，一隊隊士兵整齊地自他身邊走過。ヂ蹩碩國王長長地吐了口氣，感受著秋夜涼風的肅瑟之意，沸騰的心也漸漸地平複下來。
一想到自己剛才的失態，雖說隻是短促的刹那，為此，邁克爾深感奇怪。
山坡上，警戒的騎士們跨騎駿馬，手握著騎士之槍，來回地巡視著。
閃亮的鎧甲在月光的照耀下散發著淡淡的銀芒。
從此處可以看到麥加城牆高大而模糊的影子，亦可以隨時觀察到周圍的之情形。
“麥加！”
喃喃低語中，邁克爾國王不由感到一陣陣心痛，如同上萬隻螞蟻在噬咬著他的心。
麥加城堡如今就像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橫在他通向願望的成功道路中央。
兩年前，邁克爾國王就開始變得抑鬱寡歡了，神鷹的回歸雖令他著實興奮了一陣子，但是鬱悶像一隻惡魔時刻纏繞著他。
肉體上的衰老以及精神上的力不從心，使得感覺自己離死亡邊緣是如此的接近，這點也一直像陰雲一樣沉重的壓在他心頭。
邁克爾國王不禁捫心自問：
“為什麼人類的壽命如此短促？當一個人真正想乾點事情的時候，當他下定了決心並付諸於行動之後，他卻往往發現上蒼給予他的時間是如此短促。”
緩了口氣，他又任思緒飄飛：
“倘若再給我二十年的時間，我一定可以打敗魔族的大軍。驅除惡魔，儘收人類領土，另外，我要努力使人類變得更加強大，當外族再入侵時讓他們無功而返，後悔不迭。”
他仰起頭，望著明亮的月彎前慢慢悠悠飄動的浮雲。
他甚至聽到了大雁南飛的振翅之聲，以及雁群發出的低鳴聲。
那些和諧的聲音仿佛召喚著他率領無敵的人類軍隊奔向遙遠而開闊的南部地區。
邁克爾國王的內心深處其實是多麼希望打到拜倫帝國的南部地區啊！ァ氨菹攏將領們尚跪在地上哩！是不是應該先讓他們起來？”
一個低沉而堅決果斷的清脆聲音驟然打斷了邁克爾國王的思緒。
邁克爾國王緩緩扭過頭，他知道是誰。
目前的情況下，隻有神鷹一個人敢這麼去做。
自古以來，過於鋒芒畢露的臣下往往很容易遭到上位者的忌諱，因此就算擁有比上級更強的能力也應該小心行事。
而神鷹卻完全冇有這樣的顧忌，並且還得到了邁克爾國王的充分信任。不過，不論邁克爾國王的真實內心如何，萬能神的旨意他是不敢違抗的。
充分信任神鷹，對邁克爾國王其實有利而無一害。
因為，其餘將領羨慕神鷹的際遇的同時，亦更增強了他們向邁克爾國王效忠的決心，國王的博大胸襟就好似是他們翱翔的藍天，任他們自由自在的飛。
今天，不管邁克爾國王的言行是有意還是無心，但如此少見的舉動足以使君臣之間形成一股不和諧的氛圍。
邁克爾國王揮了揮手，招來衛兵，吩咐他們叫各位將領站起來，同時，他的心中懊悔不已。
“神鷹，對於昨日之戰，你怎麼認為的？”
邁克爾國王望著身邊的英俊騎士，歎了口氣，說道。
“陛下，神鷹直言相告了，昨日麥加之戰失利並非小強團長之罪，麥加城堡迥異於一般的城防，改造先進，即便我親自攻城恐怕亦會遭受同樣的敗績。”
邁克爾國王點了點頭，卻冇有開口說話，隻是注意傾聽著神鷹的一言一語。
“神鷹還發現麥加地堡的守衛魔將是位善守者，經驗老到，至於魔族雖勇，但尚不及人類騎兵如今之英武，如果他們堅壁清野，死守麥加，我們想要一口氣乾掉他們，不是冇有可能，但肯定必為此付出相當大的慘痛代價。”
神鷹麵色凝重的一口氣說完。
“連你都冇有信心，看來是冇有希望羅！”
邁克爾國王深深地看了神鷹一眼，然後，眼光複雜的凝望遠方。
神鷹一時無言以對，望著熠熠生輝的圓月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