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精舍之外
原來,她二人隻顧著說話,渾然不覺精舍之外已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錢二娘,你在哪?”
突然,一位中年婦人的聲音由門外飄入,駭得錢二娘臉色變了幾變。
“趙大娘,我在……裡麵,你怎麼也來啦?”
她的話音顯得有些顫抖,顯見內心十分害怕對方發現白如月和飄雨偷偷溜入了神鷹的房間。
話音未落,便隻見一位老發蒼白的老婦人站立於門口,驚愕地望著白如月和飄雨。
一怔之後,趙大娘嚴厲的道:
“白姑娘,還有那位是……她們偷偷溜入精舍,而且你竟然還陪同在她二人身邊,錢二娘,你竟然膽敢公然違背穀主的命令,該當何罪?”
錢二娘一聽立時駭得滿麵流汗,忙跪伏於地,低聲道:
“老婢知罪,請大娘帶上我和她們一起讓穀主處罰吧。”
白如月也立時跪伏於地,顯然眼前的趙大娘在穀中地位極高。
飄雨卻不知情地愣望著對方,但她覺得錢二娘老實厚道且善良,不忍她因為自己而受到重責,故而也緩緩跪在錢二娘的身後。
“趙大娘,不關錢姨的事,要罰你便罰我吧,希望你能放了錢姨。”
白如月低聲苦求,目光中隱隱透出一絲決絕的神色。
趙大娘沉默了片刻,望著她三們欲言又止。
“趙大娘,雖然我不是穀中之人,但是有感於錢姨之恩,請你饒她一次,讓我們代她受過吧,其實真正違背了穀主之命的是我們,不是錢姨。”
飄雨亦替錢二娘求情,希望她能得到趙大娘的諒解和寬恕。
房內一片沉寂。
突然,趙大娘開口道:
“處罰一事,得看穀主的意思,我此刻是奉命來此請神鷹到赤月穀心一行。”
“神鷹?他還未醒,穀主見他有什麼事嗎?”
飄雨馬上關心的問道,隨即坦然的暗自道:
“假如對方對神鷹心存歹意,也不會救他一命,看來是自己多心了。”
“什麼事我可不清楚,但是神鷹絕對可以去,因為……他已經醒了。”
“呀?”
飄雨和白如月幾乎是異口同聲,同時扭頭望向神鷹所躺的榻上。
果然,神鷹已經醒轉過來,正怔怔地望著她們倆出神哩!
“怎麼,突然一下子蹦出兩位華姐?”
他正激動的思索著此事,完全冇有聽清楚趙大娘對她二人所說的話。
“神鷹,請你即刻隨我去一趟,穀主有事找你。”
趙大娘又轉而對神鷹道。
“穀主?”
神鷹這才驚覺,舍內並非隻有飄雨“二”人,對著趙大娘困惑不解的道。
“神鷹,我是華革,她是白如月,正是她將你從暗香城堡救了出來,也是她們穀主救了你。”テ雨酸溜溜的指了指白如月道:華姐!
神鷹自她開口說話時便一直雙眸緊盯著她不放,仿佛已經一輩子冇有見到她似的,弄得飄雨嬌麵緋紅,說完話便忙低下頭。
“穀主,正等著你哩。”
趙大娘見神鷹一副傻怔怔的模樣,不由輕聲提醒道。
“華姐,你終於出現了,你……我找你找得好苦呀。”
神鷹立時從床上一躍而起,蹦到飄雨的身前,將她緊緊的摟在懷中,雙目竟然情不自禁的流下熱淚。
飄雨微微掙紮了一下,卻冇掙紮脫,終於她不再反抗,任由神鷹懷擁著她。
也許,她苦心癡等的正是這一時刻吧!
白如月望著這一切,妙眸中透出一絲淒楚和無望,沉默了片刻,掩麵輕跑了出去。
她此舉卻提醒了飄雨。
此刻,在此處可不是軟語溫存情話綿綿的時候,她努力自神鷹堅強有力的懷中掙脫了出來,輕啟朱唇道:
“神鷹,你應該去見穀主,謝謝“他”的救命之恩,我在這等你回來。”
神鷹卻仍癡癡的望著她,不知是否聽清了她所說的話。
“還有,你也得感謝白如月白姑娘!”
白如月?
“華姐,為什麼她長得同你一模一樣呢?”
神鷹喃喃的道,腦中閃過白如月那姣美的麵容。
飄雨凝視著神鷹,嬌聲道:
“這個我也弄不及明白,你先去見穀主再說,彆讓她等得太久啦。”
“好吧。”
神鷹這才如夢初醒,想到背後那位神秘的穀主,恨不得立馬便見到“他”,以解心中諸多疑團。
自他施出末日審判昏迷後,至今已有七天時間了。
“華姐,我還有個問題,如雪妹妹到了嗎?”
神鷹在走出精舍門口前扭頭又道。
飄雨隻覺得心中一陣翻騰,知道是如雪的幽靈因激動而在她體內騷動,想了想道:
“此事一言難儘,等你回來我再告訴你。”
不知不覺中她已經被神鷹的深情所打動,渾然忘了自己不跟他親近的苦衷。
敢許此時此刻曾經的羞辱被她拋到九霄雲外去了,隻一心想著彼此擁有。
從精舍的側廂,又回到了垂柳道的前穀。
但見,一連五進的中門大開,***輝煌如同白晝,每兩盞紗燈之中都站立著一位漂亮的少女,且是一色的青素勁裝,懷抱短刃。
神鷹不由暗道:
“好大的氣派,這位穀主名氣似乎不小。”
他一連過了四進大廳,第五進大廳,陳設豪華,氣氛肅穆。
正中,一座檀木香辱,高背軟椅上,一位中年美婦正襟危正坐,一副凜然不可輕犯的神態。
那美婦可真是千嬌百媚,儼如圖畫中人,披了件黃綾的小披風,長可及地。
檀木香案的兩邊,雁翅似的站著六位絕色美女。
那黃綾披風美女人的身後,一排站著四個老婆婆,趙大娘引領神鷹至此後便自動的站在了她們左首。
目睹此景,神鷹不由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