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唐輕眉的兜肚
青歌死死抱住唐輕眉的腿,梨花帶雨哭地楚楚可憐,但可惜唐輕眉不是個心軟的,特彆是對她起壞心眼的人。
她像是踢皮球似地一腳將青歌踢開,冷冷地道:“你該求的人是你的主子不是我。”
青歌一屁股跌坐在粉色的牡丹花叢中,一滴滴淚水在她的臉頰上流出無數道五顏六色的脂粉溝壑,原本精致的妝容現在變成了一張大花臉。
她愣在那裡看著唐輕眉那驕傲的身影,頭也不回地走了。
去找狼牙王?
可是狼牙王卻讓她來找王妃,青歌突然就覺得自己像這對夫妻的之間吵架時為了出氣,相互踢來踢去的皮球。
一陣殘風卷起一片夏天裡的枯葉,顯得格外淒涼。
唐輕眉去天韻屋子的路上遇見剛洗好衣服,準備去後院的空地上去曬衣服的丁嬤嬤。
她見到唐輕眉過來趕緊屈膝福身行禮,那神態比以前要恭敬許多。“老奴見過王妃。”
唐輕眉瞄了她手臂中挽著木盆裡扭得像是麻花似的衣服,裡麵有件自己穿的紅兜肚竟然和大尾巴狼的黑色錦衣纏在一起。
她眉頭緊皺,唇抿緊地像是花骨朵,忍了半天終於還是怒放:“丁嬤嬤,你洗衣服內外衣不分開洗嗎?”
丁嬤嬤老臉騰地一下紅了,她每次為了偷懶都是內外衣混在一起洗,又不是在狼牙王府。
狼牙王和天韻從來都不會管這些瑣碎的事,眼前這個未來的王妃要麼就是在外麵瘋跑,要麼就是關在房間裡呼呼睡大覺,偶爾出來和天韻一起在房間裡,不知道在鼓搗啥。
冇想到今天被抓了個正著,她支支吾吾地道:“洗、洗是分開洗的,就是快洗完的時候——”
唐輕眉冇洗過衣服,也不清楚快洗完的時候怎麼樣,但自己的紅兜肚和大尾巴狼黑色錦衣像是麻花一樣糾結在一起,這是絕對不行的。
她不耐煩聽丁嬤嬤在解釋下去,聲音冰冷的如寒冬臘月:“以後從頭到尾都分開。”
丁嬤嬤趕緊將頭垂地更低,屈膝福身應是。
唐輕眉隨意地問道:“天韻回來了嗎?”
丁嬤嬤剛要抱著滿盆的衣服走人又被她這麼一問,忍著害怕的小心臟要蹦噠出來的衝動,勉強維持著聲音不走調,回答的簡短有力:“在屋裡。”
唐輕眉眸子驟亮,天韻這麼快就得到七爺梅毒瘡上滲出的液體。
她整個人像是打了雞血三步並做兩步,走到天韻的屋子。
天韻屋子的門冇關,更準確地說是冇怎麼關,留了一道縫。
“嘎吱——”
隨著門推開,天韻那張陰雲密布的臉呈現在唐輕眉的眼前,難道是出了什麼意外?
唐輕眉努力朝著他展示了個像外邊天空驕陽般的笑臉,熱情地打招呼:“天韻!”
天韻是個非常將禮數的人,即使和唐輕眉非常熟了,他還是一板一眼地朝著拱手行禮,十分儒雅:“輕眉姑娘。”
唐輕眉豪爽地一揮手,表示將這些世俗的範文禮俗全部拋到雲霄之外,也冇有妄想要改掉天韻這個自小就在廟裡,熏陶成榆木腦袋的想法。
她直接說出自己的來意:“今天去陳府找七爺怎麼樣?”
天韻的臉陰沉的快要能下起雨來:“我去陳府,陳員外倒是待我很有禮,隻是那個七爺他一聽我的來意,就說要見你。
除了你,他不要任何人診治。”
也就是說天韻直接被七爺趕出來了!
好一個囂張的薑國太子,都快死的人了還這麼不消停。
唐輕眉心裡頓時裝滿了對七爺的不滿,不悅地問道:“那你就這麼回來了?”
天韻生怕讓唐輕眉看輕自己,連忙道:“當然不是!我說了我是和你一起醫治他的,也是你叫我來找他。
可是他根本就不與我講道理,直接說隻見你。”
嗬,還真是認定我了。
唐輕眉親自見識過七爺的紈絝性子,溫爾儒雅的天韻在他麵前,估計隻會說道理,但是那些道理對著七爺說,那簡直就是對牛彈琴。
不!這還是抬舉七爺了,應該說是對牛蹄子下的雜草彈琴。
唐輕眉雙眼湧動著理解的情緒:“七爺那裡我會親自去,你就不用再為此事煩惱了。”
“我還是同你一起去。”天韻見唐輕眉用奇怪地眼神看自己,立即解釋道,“七爺看上去性情十分狂躁,應該是病情惡化的緣故,我去也好有個照應。”
感情天韻這次去見過七爺,直接將他歸納為危險人物一類。
唐輕眉笑道:“不用,你再多收集些青黴和熬製一些培養液。”
天韻想到落香樓裡基本上都染了梅毒,便也不再說要同去的話。“那你小心些。”
唐輕眉笑著答應,便直接去了陳員外府上。
幾日不見陳員外臉上的皺紋好像又多了些,也是家裡供著那麼個閻王能有好日子過嗎?
估計再折騰下去,陳員外就直接撒手人寰了。
唐輕眉說明了來意,陳員外緊皺在一起的眉總算是微微舒展開,唐輕眉在他眼裡的形象驟然就上升至救苦救難菩薩一樣的高度。
他對唐輕眉恭敬的態度,就隻差點冇有在她麵前放個香案插幾根香,供奉祭拜了。
唐輕眉笑地一臉不自然,陳員外生怕她不儘力給七爺醫治似得,把她誇得她自己都快不認識自己了。
人不都喜歡聽好聽的話嗎?
為什麼自己聽著就覺得十分彆扭呢?
唐輕眉在心裡默默哀歎,原來自己是公主的身份,端著是仵作的心,再好聽的話在自己麵前,就如同再美麗的身體都是白骨。
唐輕眉一麵應付著陳員外自認為十分高明的馬屁,一麵在心裡歎息,總算是走到七爺的院子。
伺候的奴仆全副武裝,從頭到腳隻露出一雙黑漆漆的眼珠子。
唐輕眉也不敢大意,畢竟七爺染的是梅毒而且很嚴重,也將自己全身武裝也就露出兩隻為了視物的眼睛。
她剛從陽光燦爛到不敢直視的外麵,走進七爺如黑夜的屋子,眼睛一下子有些不適應。
窗戶緊閉,空氣嚴重不流通,才走到外室就聞到濃重的腐爛腥臭味混著屋子裡點著不知名的香味混合在一起。
唐輕眉撩起琉璃珠,發出一陣清脆刺耳的響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