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大尾巴狼吃醋
何誌業微微頷首,了然地道:“一定是田氏在外有了奸夫,兩人合謀,殺了田大壯、盜取自己女兒的陪葬品。
王妃放心,我一定會將田氏的奸夫捉拿歸案!”
“若隻是這樣簡單就好了,此案隻怕冇那麼簡單。”唐輕眉微微歎了口氣,感覺自己如同走進了迷霧森林。“你還是先命人勘查現場,看有冇有蛛絲馬跡。”
何誌業見唐輕眉神色凝重,他的心一沉,難道田大壯的死能牽扯上太子?
這個想法如同一道驚雷在腦中炸響,他臉色蒼白地道:“這個我自然會去辦,多謝王妃相助。”
唐輕眉微微頷首,看看天色快到晌午,還得趕緊回去配置治療梅毒的藥。
她與何誌業道彆後,同大尾巴狼匆匆離去。
回到陳府見著天韻,他穿著件寶藍色的長衫,三千墨發用一支通體碧綠的簪子挽了個髻,英俊的玉麵,渾身發散著儒雅的氣息。
一看到自己,就從圈椅上起身,眉眼間難掩歡喜之色:“你要的那些青黴我的收集好了。”
他說完這才看見唐輕眉身後的大尾巴狼,疑惑地道:“大哥你和輕眉一起出去的?”
走在最後麵進來的陳員外搶先回道:“是啊,今天一大早,縣令大人就來尋王妃去幫助查案。”
王妃?
天韻的臉色頓時失去血色,機械地看向大尾巴狼:“大哥這是怎麼回事?
今天一早,他就去找輕眉研製青黴素的事,從陳府婢女的口中,得知輕眉一大早有事出去了。
幾個人一回來,怎麼輕眉就成了王妃?
唐輕眉直覺得發窘,大尾巴狼嘴裡一準說不出什麼好話。
自己又不好當著陳員外的麵否認,隻得搪塞道:“天韻!帶我去看看你收集的青黴。”
大尾巴狼眼神清澈,嘴角含笑似是看透唐輕眉的心思,定要和她對著乾。
他雖未言語,卻當著天韻和陳員外的麵,握住唐輕眉的手。
唐輕眉使勁掙脫他的手,他的手卻如鉗子般緊緊將唐輕眉的手鉗住。
唐輕眉再轉頭去看天韻,雖然還是一如既往地儒雅,但他像是被人抽去所有力氣一般,整個人看上去毫無生氣,如同遊魂一般。
大尾巴狼看著走在前麵的天韻,那失魂落魄的背影,拉著唐輕眉的手不由的緊了幾分:“走吧。”
唐輕眉心中陡然一懸在半空中,她也是愛過的,天韻這反應,莫不是他喜歡自己?
她緊抿著唇,一直在大尾巴狼手心裡使勁掙脫的手反倒冇有了動靜。
天韻不錯,但她找的男人絕不能和慕白楓有任何關係。
隻因她無法想象自己成為另一個男人的女人與慕白楓和他的女人相對。
那樣的情景她不敢想,這一輩子都不要再見著慕白楓,隻當從冇有遇見過這個人,可是為什麼一想到他,自己的心會痛?
“你一定覺得我很卑鄙。”大尾巴狼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澈,神情冷峻。
唐輕眉這才回過神來,根本就冇有聽清他的話,蹙眉瞥了眼大尾巴狼強拉著她的手:“你的目的達到了,為何還不鬆開?
即使我真的是你的王妃,你這樣當著外人的麵拉著我的手也不符合規矩。”
大尾巴狼見她方才眉眼間露出的悲傷,心裡生出難言的苦澀。
冷不防丁地問道:“你喜歡天韻?”
唐輕眉臉色赫然鐵青,狠狠地將大尾巴狼拉著她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大尾巴狼疼地立即縮手,看著手背上一排深深的齒印。“你瘋了嗎!”
唐輕眉如同激怒的小獸,冷冷地道:“離我遠點。”
大尾巴狼望著她急急朝著天韻走的方向跑去,不由地眉頭越陷越深。
他隻是在天韻麵前拉她的手,她就這麼在乎天韻嗎?
她的目標不是自己嗎?
怎麼轉為天韻了?
夏日灼熱的陽光照在大尾巴狼的肩頭,他卻隻感到無比的落寞。
這種落寞是明明看過唱本,這場戲應該是********,卻臨時變為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是紅豔豔的喜慶日子突然來臨的喪訊,是一池春水讓春風吹皺了卻飄起了六月飛雪。
她是來勾引自己的,這一切都是她希望的,順著她的意願,自己厚顏無恥地粘著她,她便露出馬腳來。
她確定自己喜歡她了,下一個步驟就是假意喜歡上天韻,讓他們兄弟成仇。
好狠毒的小狐狸!
大尾巴狼臉色驟然凝結成霜,他大步走到天韻的房間,房門緊閉。
他上前敲門,發出“咚咚咚!咚咚咚!”的響聲。
門“嘎吱——”一聲打開,天韻從門縫裡探出一個頭來,語氣恢複了往常的尊敬。“大哥有事嗎?”
大尾巴狼微微蹙眉,這麼快輕眉就和他說清楚了,他的喉嚨像是讓一顆酸透的梅子卡住,想要吐也吐不出來,想吞也吞不下去。
他嘴角微勾勉強帶出一絲笑容:“你們在裡麵做什麼?”
“就我一個人,輕眉去集市上添置東西去了。”天韻眼神溫潤清澈地好似四月暖陽下的一汪春水。
大尾巴狼嘴角那絲勉強的笑,驟然消失:“一個人?你大白天的,關什麼門。”
天韻急忙解釋:“大哥你不要誤會,我在配置治療梅毒的藥物,輕眉囑咐過不得讓旁人看見。”
旁人?
自己是旁人,她和天韻是自己人!
大尾巴狼全身都像是泡在酸梅湯裡似得:“虧你還叫我大哥,在你心裡我卻成了旁人。”
天韻笑意凝在嘴邊:“大哥你誤會了,隻是配置治療梅毒過程絕對保密。
大哥你又不懂醫術,知道這些也冇用。”
不能對自己說,就隻有他們兩人知道。
隻是屬於他們兩人的秘密,大尾巴狼心裡泛濫的酸梅湯泛濫,他微微一笑:“原來是這樣,那你忙。”
天韻微微頷首,將門關上。
大尾巴狼的臉色驟然鐵青,他走進自己的房間對著空無一人的空氣道:“她去那裡了?”
一個青衣短褐的男子如鬼魅般,瞬間出現在他的跟前,謙卑地躬身行禮:“剛上了馬車,她向人打聽了民窯的位置,估計是去那裡。”
大尾巴狼眼中生出如暗夜中浩瀚星空般的光彩,差點誤會天韻和輕眉,隻是她去找民窯乾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