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看診（二）
大尾巴狼見她笑容未達眼底，明顯很不喜歡自己跟著。
既然如此，自己更要跟著，看看她到底是在故弄虛玄，還是真的要救人。
大尾巴狼淡然地道：“知縣那裡，我派人去知會一聲就是，用不著我親自前去。
我倒是想看看你是如何診治天下無藥可醫的梅毒。”
唐輕眉嘴角微抽，好大的口氣。
聽大尾巴狼的口音是陽國人，怎麼到了人家薑國地界還這麼囂張，她不得不對大尾巴狼的身份好奇起來。
但見他將狼尾巴翹的高高的模樣，唐輕眉怎麼也不願意開口問。
她冷言嘲諷地道：“什麼時候你也生出學醫的興趣？”
“還不是因為你。”大尾巴狼十分‘曖’‘昧’地朝她拋了個‘媚’眼。
唐輕眉全身一個激靈，全身雞皮疙瘩都冒出來。
猛地她的手就被大尾巴狼拉上車，到了一個成衣店，買了套男子的長衫換上。
這才又回到落香樓門前，兩人下馬車後並冇有走前門而是去了後門。
門房見著他二人，先是微微一愣還未開口詢問，大尾巴狼便掏出銀子堵住他的嘴。
門房本就就四五十歲的年紀，此時心花怒發，笑地臉上堆起的褶子變成了朵菊花。“你們二位是？”
唐輕眉回道：“我們找雨珠姑娘。”
門房連忙笑著叫了個婢女模樣的姑娘過來：“水月快帶這兩位公子上樓，他們是雨珠的客人。”
水月卻是嗤笑一聲：“雨珠姐姐早就停接客，她病了。
你們走前門見不著，難道走後門就能見著了嗎？”
唐輕眉立即解釋道：“我們正是聽聞雨珠染病，所以前來看她的。”
水月歎了口氣：“難得你們有心了，水月姐姐得了不是一般的病，她的病是治不好了。
你們快回吧。”
唐輕眉心知，有哪家‘妓’館會願意讓客人知道自家的姑娘染了梅毒。
若是傳出去了還怎麼做生意?
一般出了這種事都是悄悄將患病的姑娘用草席卷著，丟在亂葬崗活埋了事。
青樓姑娘本就是賤籍死了，也不會有什麼人過問。
她將自己有耳洞的耳垂貼到水月麵前：“我是雨珠的朋友，我是來見她的。”
水月一驚，冇想到眼前站著的翩翩美少年竟然是個俏姐兒。
她心下了然，左右看了看見無旁人引著唐輕眉和大尾巴狼走進院子。
一路上十分清幽不同與前門熱鬨喧囂。
拐了兩個彎才隱隱聽到絲竹之聲，可見落香樓還是挺大的。
落香樓雖然是坐落在這種小城鎮裡的青樓妓館，但院子裡也按照現在最時新的將活水引入院中。
假山水榭，花木扶疏，廊道曲回，姹紫嫣紅的配著綠油油的鮮草，如同一條五彩繽紛的地攤鑲嵌在院中，美不勝收。
雖然比不上竟國京城裡的藏嬌閣，但備有一番風情。
不多時便到了處樓閣下的回廊，突然看見一個頭發散亂、雪白的肩頭和****都露在外麵。
胸前的波濤隨著她急匆匆的腳步上下湧動，頗為壯觀。
水月一把拉住她問道：“雅兒出了什麼事？”
雅兒秀美緊緊皺成一個“川”字，慌裡慌張地道：“媽媽要把雨珠強行拖出去活埋了。”
水月聞言，臉色煞白：“雨珠現在、在何處？”
雅兒狼狽地搖了搖頭：“我就聽見媽媽叫仆人過去雨珠房間，這會兒還不知道雨珠被他們拉出去冇。”
水月不敢再與她多說，急忙朝著雨珠的房間跑去。
唐輕眉和大尾巴狼也快步跟上。
進屋之後，隻見個熊一樣的男人扛著個用草席卷著的女子準備往外走，他身後跟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打扮的十分豔麗。
水月一下子就哭成了個淚人兒，攔在門口道：“媽媽、好歹雨珠這些年也替你賺了不少銀子，你就發發慈悲吧！”
雅兒也連忙求道：“雨珠一向都是最聽話的，媽媽你就容她再住些日子。”
原本老鴇臉上隻是淡淡的，但一瞧見雅兒那衣冠不整的樣子立即怒嗬道：“你看你像個什麼樣子！
快把穿戴好妝容再說話！”
雅兒身子一顫，連忙哆嗦著將胸前的衣襟穿戴好，那摸樣如同貓見了老鼠一般。
唐輕眉看到這一幕，不免啞然失笑，在這位老鴇眼中姑娘的妝容比起姑娘的性命更為重要。
此時，大尾巴狼上前一步對著老鴇道：“我們是知縣大人派來的郎中，專門給你妓館你的姑娘診治梅毒而來。”
老鴇臉色驟然煞白，一個不穩地倒退兩步，落香樓算是完了！
她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怯怯地道：“二位請。”
她朝著將雨珠扛在肩上的仆人微微揚了揚下巴：“還不把人放回到床上去。”
仆人應了聲，依言而行。
唐輕眉冷冷地道：“去把你們妓館的姑娘都叫來，我全都叫來。”
老鴇為難地道：“我們這裡還在做生意，你看這不太合適吧。”
“死人就合適了嗎？”唐輕眉冷言嗬道，“梅毒是會傳染的，你是想要你妓館的姑娘和來過的客人都患上梅毒嗎？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命能擔得起這個責任！”
老鴇心一下子就跳到了嗓子眼，不敢多言立即去照辦。
一旁的大尾巴狼見唐輕眉這氣勢，頗有久居上位者的影子。
不是那些身份卑微的人狐假虎威能刻意模仿，大尾巴狼對唐輕眉的真實身份越來越好奇。
此時，那仆人已經將雨珠放回床榻準備走出屋外卻猛地聽到唐輕眉認真囑咐道：“回去再用醋洗手。”
她又轉身對著老鴇道：“給我找些乾淨的粗布塊。”
老鴇立即轉身去辦。
唐輕眉這才仔細打量這屋子，在大廳和內室的臥房用粉色的帷幔隔開，隱隱能看見裡麵的家具。
她們所在大廳十分寬闊，在八仙桌前有一處用木地板搭地高出一截，像是為姑娘跳舞用來取悅客人所建。
不一會兒的功夫，老鴇就找來了唐輕眉要的乾淨粗布塊，身後還跟了一群打扮豔麗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