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癡情靈靈
老羅菱角分明的四方臉明顯一愣,隨即回道:“老爺是個念舊的人,房間所有擺設一直都按照死去夫人在世的時候樣子。
新夫人你若是不喜歡的話,我立即叫人撤走換上夫人喜歡的。”
唐輕眉見他嘴上雖然這樣說,可是絲毫冇有要行動的意思,看樣子也是做做樣子罷了。
她淡淡地道:“不用,你們先下去吧,我想靜一靜。”
老羅帶著一屋子的婢女領命出去,將門帶上。
“嘩啦!”
唐輕眉猛地一驚,她跑到門前使勁地開門,發現門已經被反鎖了。
她將門拍地“啪啪……”作響。
“新夫人你有什麼吩咐嗎?”門外的窗戶上映出一個少女的剪影,聲音清脆。
“你們憑什麼把我關起來,放我出去!”唐輕眉朝著那個剪影怒吼。
“這是老爺的吩咐,在你和老爺拜堂成親之前暫時先委屈一下新夫人。
新夫人放心,奴婢們會一直守在外麵,你有什麼吩咐說一聲就好。”
回答地還是那個清脆的聲音,十分謙卑卻絲毫冇有商量的餘地。
唐輕眉無奈地走到裡麵的臥房,一想到要嫁給毒王,她想死的心都有。
毒王那個陰狠的老狐狸,肯定不會給慕白楓解毒。
他不過是哄騙我罷了,而自己答應他和他拜堂成親是為了拖延時間。
隻要我還冇有和他拜堂成親,毒王就會留著慕白楓的命。
可是我要怎麼樣才能製服得了毒王,讓他給我和慕白楓解毒,放我們走呢?
用毒?
不行,這根本就是自尋死路。
用武力?
唐輕眉腦海中浮現出毒王那瘦的像皮包骨,身無二兩肉,不停哆嗦,頭有一個頭皮屑都哆嗦出來的樣子。
她的眸子驟亮,看先窗戶上倒映出守在外麵婢女的剪影,嘴角微微上揚。
唐輕眉轉身將紫色的床幔放下,端坐在床上練習北冥神功。
不知不覺日落月深,夜色降臨。
毒王拿著一株藥草往爐鼎裡麵放,看著爐鼎裡的火光,他的陰森森地笑起來,在這靜謐的夜顯得格外詭異。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靈靈穿著身嫩綠色勁裝走進來,朝著毒王福身,“父親。”
毒王看也冇看她一眼,轉身走到案幾旁搗鼓起上麵的藥草。
靈靈圍著濃濃的藥香,抿了抿唇,“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父親,靈靈求求你救救他吧!”
毒王緩緩的抬頭,陰冷地看著她,巍巍戰戰地道:“我現在告訴你,我要是救了他,他會殺死我。你還要求我救他嗎?”
靈靈的頭搖地像是撥浪鼓般,“不會的,這世上冇有人能殺的了父親。
父親你是毒王!
他不過是一個螻蟻,靈靈看著他難受心裡也很難受,父親!靈靈長這麼打從未求過你,你就答應靈靈吧。”
“哼!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毒王的臉在忽暗忽明的燈光下顯得猙獰恐怖,“你現在為了個男人,連父親的話都不聽了嗎!”
靈靈臉色頓時慘白,低著頭不敢看他。
“啪!”
靈靈頭上猛地一疼,滲出鮮血沿著光潔的額頭往下淌。
她看了眼落在地上摔成碎片的茶盞,死死咬著唇,哼都不敢哼一聲。
毒王抬眸見她還一動不動地跪在那裡,眼裡生出幾分厭惡,罵咧咧地道:“你和你那個不要的臉的娘一樣!
都是賤貨!為了彆的男人氣我!
還不滾出去!”
靈靈緊緊攥著拳,將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她雖然冇有見過生下自己的娘,但她非常討厭父親罵她的時候連帶娘也一起罵上。
冇有人告訴過她娘是誰,在哪裡。
每次她被父親責罰的時候,她就會在睡覺的時候夢見娘來帶自己離開。
當她第一次看見唐輕眉和慕白楓的時候,她就生出一個奇怪的想法,她想要慕白楓用看唐輕眉那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像慕白楓拉著唐輕眉手的時候,那樣拉著自己的手。
她甚至恨老天爺不讓她乾脆變成唐輕眉。
被慕白楓那樣的男子疼愛著,該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
靈靈額頭上磕出幾朵腥紅的梅花,她鼓起勇氣看向毒王那陰鷙的眼眸,這是自己長這麼大第一次敢於父親對視。
因為太過害怕撐著身體的手臂在微微顫抖,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帶著顫音。
“父親你能娶和我差不多大的姐姐當我的繼母,為什麼我就不能嫁給那個大哥哥?”
毒王的眼眸瞬間狠戾嗜血,但轉瞬即逝,陰森森地笑著,“你若是有你父親我一半的能耐,我當然會讓你嫁給那個男人。
可是你隨你娘一樣笨,那個男人根本就不是你能駕馭的了的!”
他說著走到靈靈的身前蹲下,巍巍戰戰地從袖袋裡掏出一塊藍色的錦帕,難得慈愛地擦了擦她額頭上的血。
“我好的、你學不像,偏偏這癡情最是致命的弱點,你卻學了去。
你讓為父的說你什麼好?
乖,不要再胡思亂想,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高高興興參加我和你繼母的婚禮。”
靈靈的身子每當毒王的錦帕挨著她額頭上的傷口一下,她就忍不住顫抖一下。
臉色不但冇有因為父親慈祥的聲音有所緩和,反而逐漸發青。
她知道父親的錦帕上是抹了毒藥的,所以才會鑽心地痛。
每當父親的耐心快到極限的時候,他就會這般待自己,靈靈不敢再跪下去,唯唯諾諾地道:“女兒知錯,”
便趕緊退了下去。
毒王看著她走出房間的纖細背影,不屑地勾起唇角。
晚上起風的時候,毒王才在老羅的陪伴下走出房間不忘將門反鎖上。
想到明日就可以美人在抱,他地腳步輕飄飄起來。
躲在假山後的靈靈見毒王和老羅兩人走出院子老遠了,才小心翼翼地從假山走到門前。
從袖袋裡掏出早就預備好的鑰匙將門打開,熟門熟路的走進去。
借著從窗戶和門的間隙射進來的月光,她看著一麵牆那麼高大的架子上擺著形形色色的藥瓶。
心中焦急起來,到底父親把解藥藏在哪裡了?
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她一排一排地仔細尋找生怕錯過,可是找了許久竟然冇有看到自己要找的解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