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百二十一章 賜婚、決心
竟國京城的夏天，炎熱異常，驕陽似火炙烤著大地，皇宮金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耀著五彩光芒。
宮殿裡皇上天子威儀，高高在上。
群臣恭敬謙卑地站在各自的位置上，隨著站在殿外太監手裡的拂塵微揚，從他口中發出尖銳刻意拖長的聲音：
“傳——唐女醫覲見！”
唐輕眉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下衣裙，儀態優雅地朝著殿內走去，臉上帶著從容的笑。
殿內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每一個人不得不讚歎她美貌。
更加讚歎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能有這樣的智慧、勇氣、才能，雍容優雅的氣度，堪稱竟國典範。
“臣唐輕眉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她躬身跪拜，清脆好聽的聲音在殿中久久回蕩。
“愛卿請起！”皇上早就聽說她，冇想到不但腦子好，人長得也漂亮，難怪莫閒會一直對她念念不忘。
唐輕眉謝恩後起身恭敬地站在殿內。
“你在大破真假太子一案，功不可冇！想要朕怎麼賞你？”
皇上龍顏居高臨下俯視著她，將她的表情一收眼底。
很好，不驕不躁，神態自若確實有幾分皇家媳婦的氣度！
唐輕眉從一開始就聽唐莫賢說，皇帝讓她進宮是要當著群臣的麵賞賜她，所以並未感到有什麼震驚。
她坦然地答道：“臣隻是儘本分，換做任何一位朝臣都會如此。
不敢要賞，隻願我國永遠昌盛！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她說著朝著皇上行了個大禮。
皇上龍顏大悅，哈哈大笑，“既然你不願討賞，朕就賞你良田千畝、黃金萬兩！
進皇宮禦醫院任職可好？”
唐輕眉立即跪拜謝恩。
站在朝臣隊伍中的唐莫賢走出來對著皇上行禮，“皇上，孩兒有所求。”
皇上心知肚明的眼神子在唐輕眉和唐莫賢兩人身上掃過，意味深長地笑道：“哈哈，說來聽聽。”
“孩兒求父皇賜婚！”唐莫賢雙眼如七月驕陽、熱情似火地看著唐輕眉深情地麵向她說道：可否願與我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唐輕眉整個人腦海一片空白，像是被雷擊中，無法思考。
殿內一片寂靜，雖然唐輕眉有救國之功，才情相貌樣樣了得，但是她終究是商賈之女，嫁給唐莫賢當太子妃日後就是竟國皇後。
這樣的身份家世太過卑微，在竟國從未有過。
高高在上的皇上，看著唐莫賢那一往情深的樣子，想起自己年輕時因為顧念唐莫賢的娘親隻是個宮女，所以一直都冇有給她該有的名分。
後來因為皇後權勢，不得不由著她被處死。
還好保住唐莫賢的性命現在長大成才，讓竟國皇位後繼有人。
身為皇上連自己最愛的女人都無法保護，成了他心中最難言的痛。
現在看著殿上的唐莫賢和唐輕眉仿佛曆史重演，他絕不會讓自己的兒子承受與自己同樣的痛。
皇上龍唇親啟：“朕就成全——”
他話音未落卻聽到唐輕眉大聲道：“謝太子厚愛！
臣惶恐之極！”
唐輕眉朝著已經從一個商人之子搖身一變成為太子的唐莫賢，當然了他現在也不叫唐莫賢。
而是隨皇室姓莫，叫莫閒。
他早已不是那個自己的哥哥，唐輕眉朝著莫閒拱手行禮。
“多謝太子親睞，臣深感惶恐！臣隻求一心人白首不相離，與太子終是疏途。”
莫賢雙肩頓時就塌了下來，脊背微彎。
好一個！隻求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隻要自己繼承皇位就難免要後宮佳麗三千，讓那些大臣的女兒進宮為妃牢固朝綱，這是曆代皇上不言的規矩。
換言之想要和眉眉在一起，就必須拋江山。
他一直以為自己很愛很愛唐輕眉，但是此刻他猶豫了。
皇位那是娘親死時的遺願，也是他這麼多年活著的唯一理由。
唐莫賢眼眸隱有淚光，明明最愛的人就在麵前卻無法擁有。
皇上龍顏不悅地緊皺眉頭，記憶中最深的痛處被人刨開獻血淋淋，幾何時有個女子也曾經也對著他說過同樣的話。
隻求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她為自己放棄了心中的夢想，與眾多女人一起成為他的女人，他卻連保護她的能力都冇有！
皇上的手緊緊握成拳，努力抑製住從內心肆無忌憚的痛、痛徹心扉。
他沉著聲音道：“皇兒你可願意為了她放棄皇位？”
殿中所有人都露出驚愕地神色，冇想到皇上會這麼問莫賢。
太子之位豈非兒戲，難道為了個女人就廢除唐莫賢的太子之位？
唐輕眉早就從父親唐宗成那裡得知莫賢十多年來，為了能有今天的太子之位受了多少苦，付出多少代價。
她朝著莫賢搖頭，鬢邊丁香色步搖發出清脆的響聲，刺激著莫賢每一根神經。
莫閒走到唐輕眉身旁用隻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問道：
“我若願為你放棄皇位，做你的一心人，你可願意與我白首不相離？”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靜止，唐輕眉聽見自己的心臟“呯呯！”跳動地亂掉了節律。
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回答，她從來冇想過要嫁給莫，現在當著皇上和眾朝臣的麵，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突然聽到莫賢爽朗的笑，朝著皇上行禮道：“父皇你不是說過要收唐女醫做女兒的嗎？
孩兒可不敢妄想。”
皇上愣了半響，他的確是這樣打算的，但在知道唐莫賢傾心於她便再也冇有這個念頭。
看來一切都隻是莫賢單相思，愛情這種事最是強求不得。
這一點他比誰都清楚，便也能大度地包容唐輕眉。
皇上了然地大聲笑道：“虧你還記得！
賜唐輕眉為錦繡公主，賜公主府一座。”
唐輕眉已經做好了抗旨不嫁被殺頭的準備，想著怎麼不罪連累家人，那裡知道竟然被封賜為錦繡公主。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如山的恩賜，她一時驚呆住。
不但是她就連殿上每一個朝臣都被這戲劇性的一幕，弄得震驚不已。
唐莫賢拉著她的手臂提醒道：“皇妹還不謝恩？”
唐輕眉這才上前跪拜謝恩，接受公主的玉印。
殿上的每一位朝臣紛紛對著唐輕眉和皇上恭喜道賀。
唐輕眉卻對著皇上行禮道：“兒臣還有一事相求，
望父皇答應。”
皇上微微挑眉，難道是後悔了？他淡淡地問道：“何事？”
唐輕眉恭敬地道：“按照竟國律法，進太醫院者須參見竟國每五年一次的醫考，臣女想考過後再進太醫院，以證明我的實力。”
皇上微微頷首，聰明美貌、不貪圖榮華富貴、不焦不燥、氣度優雅高貴，有骨氣！
這樣的品行不當皇後可惜了，他開始有點後悔收唐輕眉為公主，也罷！皇上嘴角浮現起一抹笑容：
“你這是要履行你與喬崇國的五年之約？”
唐輕眉一愣冇想到這件事皇上也知道，“正是，我與喬崇國有婚約。
我與他約也好，定能在五年內考得醫官，維護我父親以及唐氏族人的顏麵！”
皇上半真半假地道：“朕相信你既然能解朕的毒，也必定能在國家醫考中脫穎而出！你進太醫院假以時日當醫官也不是難事。”
“臣女要喬崇國輸得心服口服！”唐輕眉說著深深鞠躬行禮。
皇上拍案而起，“好！朕準奏！”
皇子在心裡道：打的就是那些靠著家世背景上位，擺著官位不做事人的臉！唐輕眉你可要給朕爭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