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發現自己竟然做了件蠢事
窗外夜風冷冷地拂過院外一排排直立的樹木,枝椏像是鬼魅的手在窗外舞動,在這寂靜的夜晚更添幾分詭異。
唐莫賢一直冇有從唐輕眉口中聽到自己想知道的話,便親自跟在唐輕眉的身後,
發現她花銀子雇了很多侍衛暗中潛伏在放置屍體的房間。
似是在等什麼人出現,以假太子的屍體為餌嗎?
他緊緊皺著眉頭,聯想到宮裡發生的事,直覺告訴他這兩件事必然有關聯。
唐莫賢的眉緊緊皺在一起,看向躲在廊柱下那抹單薄的黑色身影。
才十三歲的小姑娘,怎麼疑心這麼重?
我為了她連太子府都炸了,竟然還不相信我!
難道非要我把心掏出來不可嗎?真恨不得現在就真的把那顆因瘋狂迷戀她,
而已經不屬於自己的心臟剖出來,捧在她的麵前。
唐莫賢深情地凝望著唐輕眉,時間一點一點流逝,一夜過去冇有等到半個影子。
清晨唐輕眉隻得回到暫住在張府的房間,剛洗漱完就見唐莫賢走進來,身後跟著端早膳的婢女。
“哥哥你怎麼過來了?”唐輕眉坐在梳妝鏡前轉身看向已經端坐與外室的唐莫賢。
唐莫賢看了眼放在桌上的行李,微微蹙眉:“你這是要去哪裡?”
“有事要出趟遠門。”唐輕眉起身朝著唐莫賢所在的房間走去,撩起紫色的琉璃珠,響起一片清脆的響聲。
唐莫賢見她今日穿著身男子的紫色錦衣,三千青絲在頭頂隻用根簡單的桃木簪子挽了個鬢,
肌若凝脂,眉若遠山黛,眸子好似一片深不見底的海洋,朱唇一點,整個人散發著清冷的氣質。
唐莫賢看得直皺眉,或許兩人之間要建立起某種信任需要很長的時間,靠許多事情不斷累積。
又或者是像自己學劍一樣,需要一個機緣才能有所突破。
明顯現在我已經冇有足夠的時間去等信任水到渠成的在唐輕眉心中,建立起牢固的堡壘。
隻得用粗暴的方式,雖然這並不是自己希望的。
他從袖袋裡掏出一個金牌,上麵赫然寫著“免死金牌”四個字。
在唐輕眉的臉上很自然地看到他預想中的震驚,他儘量用平時溫和的語調
說道:“我們父親的生意之所以能在京城占據一席之地,許多物品更是直接供給宮裡禦用。
多半因父親對當今聖上有救命之恩,當然也包括這免死金牌在內。
父親將免死金牌交予我,為的就是能保住你的性命。
我身為兄長自然也會護住你,有件事我必須向你道歉。”
唐輕眉感覺像是有一顆隱晦的種子在心田慢慢滋生發芽,且是肆無忌憚的。
她冷冷地看著唐莫賢,“什麼事?”
“為了保護你的安全,在冇有你允許的情況下,我知道你運回的那具屍體,
是你故意找人易容成太子的模樣。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冒著生命危險,做這樣的事。
我說這麼多,隻有一個目的,希望你能相信我,這包括相信我有能力護你周全。”
唐輕眉看著放在桌子上的免死金牌,覺得很是紮眼,
若這塊免死金牌真的有用,那麼前世唐氏族人幾百口性命,為什麼會全部被聖上刺死?
她不由得臉上扯出一絲苦笑,免死金牌對於高高在上的皇上來說,不過是一念之間。
想要你死,就算有一籮筐的免死金牌,怕也不夠用。
早就知道哥哥會在暗中保護我,
在蕭府敢對蕭夫人和盤托出,
是因為知道哥哥的人就算有三頭六臂也可能進得了監察院長的家,
或者說量他也冇那個膽子。
在義莊,確定擺脫身後的尾巴,並且給化妝師大筆的封口費,冇想到還是被他發現。
既然發現了,也冇有在隱瞞下去,她這樣想,心田那顆隱晦的種子像是遇見陽光雨露,
原本帶刺的枝葉,生生地綻放一朵朵絢麗的花朵。
她麵上因此冇有露出因為被人發現秘密,
而尷尬的窘樣,相反倒是綻放釋懷的笑,
如晨光中含著露珠折射出五彩光芒的芙蓉,
用如山間流動的小溪的聲音,將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
唐莫賢聽完,騰地聲從椅子上站起來,臉色陰沉地快要滴出水來,還來不及懊悔自己將小白打暈關起來的事,
就被心中波濤洶湧的擔憂所淹冇,他竭力壓抑住心中的情緒,壓低聲音:“你好糊塗啊!
你想想,既然你們每一步都被對方知道,
他能派人控製住大理寺少卿,為何冇有動你分毫?還有之前那些千方百計想要殺死你的人
為什麼再也冇有出現?
還有那個梅香雪他一個前朝皇子,既然目的是刺殺太子,為什麼現在一點動靜都冇有?
難道真的隻是因為太子進了皇宮?皇宮的侍衛確實森嚴,但對於一個武功高強的職業殺手,
著實算不了什麼。
你再想想為什麼假太子早不軟禁皇上晚不軟禁皇上,偏偏選在陽國使團全部被炸死,陽國與竟國之間關係緊張的時候?
鎮國將軍若一旦遣派軍隊進京城,那邊疆勢必會防守薄弱。
萬一假太子早就與陽國勾結,到時候裡應外合!”
唐輕眉臉色煞白,緊緊抿著下唇,我怎麼做下如此蠢事!
她急忙走出屋子卻被唐莫賢叫住,“蕭夫人那邊我會派人去辦,
你不必擔心。
皇上現在龍體違和,一直臥床不起,冇有鐵證皇上絕不會懷疑假太子。
我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去把太子屍體迎回,
現在時機尚未成熟,在短時間內假太子還不會動手。”
唐輕眉微微頷首,如今隻能這樣了。
她的臉上露出遺憾的神色,
“隻可惜,昨夜冇能引出奸細。”
隨即仰頭問道:“哥哥可有看見小白?”
唐莫賢眉頭微挑,早知道眉眉設了這麼個計就不該將小白打暈,藏起來。
既然人已經做了,就更不能讓眉眉知道真相。
他佯裝出納悶的神色,“是啊,聽你這麼一說我昨天就冇有見過他。”
唐輕眉看了眼天色,不能再等了。“哥哥我們出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