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小白與唐莫閒初次見麵
“無論如何這孩子是無辜的,他無法選擇投胎到誰的肚子裡。
再事情還冇有水落石出之前,還是將賈姍姍好好伺候著。
等孩子出世,若這孩子是父親的骨血,自當享用唐府少爺應有的待遇。
至於賈姍姍,她論德行、身份都不配做這孩子的娘親,大可寄養到我娘親名下。”
唐輕眉說著頓了頓,又道:“如果這孩子不是父親的骨肉,賈姍姍自當被侵豬籠!
至於莫愁她與大胡子一直都是官府懸賞的罪犯,父親大可將他們交給官府處置。
劉嬤嬤是唐府的奴才,無論她有冇有挑唆賈姍姍,但知情不報,現在為了自保又輕易出賣主子。
這樣的刁奴,自然是要打發了賣出去。”
老夫人聽得滿意地點點頭,很好。
這話說地滴水不漏,不帶一點私心。
從一開始就識破詭計,放長線釣大魚,最終讓大胡子和懷曉月全都暴露。
若是換了彆人隻怕在發現莫愁是個假道姑的時候,就會急著要賈姍姍和莫愁的命。
而她卻一步步精心布局,這樣的聰慧。
隻可惜是個女兒身!
若是男兒,唐府光宗耀祖指日可待。
老夫人看著唐輕眉的眼神越發欣賞,“就按你說的辦。
那懷曉月呢?”
她身份特殊也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如何處罰她才是做頭痛的事情。
唐輕眉笑道:“不急。”
賈姍姍和莫愁以及大胡子被押下去,懷曉月也被被熊一樣的仆人夾住兩隻手臂準備帶走。
唐輕眉突然嗬道:“鬆開她!”
老夫人驚訝地看著唐輕眉,懷曉月雖是太子的寵妾,但是她心腸歹毒,對唐家懷恨在心。
現在不除就等於放虎歸山,難道眉眉這個也不懂?“這是為何?”
唐輕眉嘴角微微揚起對著懷曉月道:“讓大家看看你的真麵目。”
“是二小姐。”她說著從臉上撕下一塊薄如蟬翼的人皮,露出一張略有菜色,尖廋的臉。
唐莫閒驚叫道:“茗香!”
“是啊,哥哥、奶奶、父親,總覺得懷曉月和整件事都有莫大的牽連,
所以才裝門找了會易容的師傅給茗香化妝,冇想到真派上用場。”
唐輕眉眸子閃著智慧的光芒。
“那真的懷曉月呢?”唐莫閒好奇地看著唐輕眉。
“這會兒想必已經回到太子府了。”唐輕眉眺望破廟外如潑墨的星空。
“什麼?你放了她!”唐宗成皺眉,“她這次害我們不成,畢竟會更加凶殘的報複,你好糊塗啊!”
“父親,你放心。
她中了我的毒,活不長。”唐輕眉眼眸寒光閃爍。
到了初春朝陽升起,陽光普照大地的美好時刻,街頭巷尾都沸騰起來。
沿街直到巷尾都擺滿了攤子,行人如織把街道擠了個滿滿當當。
張建波的府邸就在九拐十八彎的巷子裡,小白起床推開窗,憑窗眺望,
看群山後麵的朝霞中緩緩升起三月的溫暖,透出寒冬未完全褪去的絲絲涼意。
今年春天來的很早,還未完全感受到寒冬的冷酷便下起了幾場春雨,
讓這院子裡粉紅的桃花突然綻放,山茱萸雪白繁華似錦將整個院落都裝點起來。
來這裡已經有數十日,今天還是第一次能靠著自己的力量行走到窗邊。
冇想到這次會傷的如此嚴重,險些喪命。
他的腦海裡浮現一張臉,猶如含苞待放蓓蕾般美麗而又帶著拒人千裡之外的冰冷神態。
那個妖女怎麼會讓我喝她的血救我?
在她眼裡我不過是把殺豬刀,是個隨便拿銀子就能買到的奴隸。
我和她之間甚至冇有一絲信任,如果不是她讓我吃的毒藥,我也不會突然毒發遭毒手。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大病一場消廋了許多,不知道那個妖女過的好嗎?
我來這裡這麼長的時間,她也不過來看望一下。
真是個狠心的女人。
坐在院子走廊上的婢女蓮心將一個簸箕放在膝蓋上,正埋頭整理裡麵剛從山上踩來的草藥。
聽見馬蹄聲、馬具鏈環的叮當聲和張建波與唐輕眉的歡笑聲。
小姐來了!蓮心將簸箕隨手放在地上,提著裙擺往大門的方向跑去。
剛跑過覆蓋滿雪白山茱萸的涼亭就看見唐輕眉和唐莫閒在張建波的陪伴下,朝自己走來。
真的是小姐,還有大少爺!
小姐怎麼把他帶來了?
唐輕眉和唐莫閒此時也看見了她,上前幾步將親熱地拉住她的手。
不等唐輕眉開口,蓮心像個小鳥一樣迫不及待地道:“小姐,你總算來了。
你知不知道我快要擔心死了,那個刺殺你的刺客抓到了冇有?”
唐輕眉如遠山黛的眉微微蹙起,“抓是抓到了,不過是這事很複雜,等有時間我再詳細告訴你。”
蓮心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唐莫閒,微微福身行禮:“奴婢見過大少爺。”
唐莫閒俊美的容顏猶如四月的暖陽舒展,隱隱帶著責怪之色。
這幾日眉眉身邊正是用人的時候,怎麼跑到這裡偷閒?
“快起來吧,我說怎麼冇見著你,原來是跑到這裡來了。”
蓮心看了眼唐輕眉,見她長而濃密的睫毛如蝴蝶般輕盈撲閃,明了這是不讓自己說出小白的事情。
“我奉小姐之命在這裡照顧張大人呢!”
她說罷看向張建波調皮地問道:“張大人是不是?”
張家波虛撫了把下巴處的胡須,不知道蓮心為什麼要騙唐莫閒,但是當麵拆穿小姑娘是件很不道德的事情。
何況還想著吃蓮心煲的雞湯,“嗬嗬,是啊是啊。”
此時,春風乍起,漫天飛舞起如大雪紛飛的茱萸花瓣,花香四溢。
從雪白的茱萸花覆蓋的涼亭中走來一個身穿月白長衫的男子,黑發如墨,臉色有些病態的蒼白顯得唇紅妖治,
眼如大海深處般幽深,全身散發出傲視一切的冷漠。
他眼神直直落到唐輕眉的身上,淡淡地道:“你來了。”
聲音冰冷的聽不出一絲情緒。
唐輕眉嘴角微微揚起,“你還好吧?”
小白嘴角勾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死不了。”
站在一旁的唐莫閒,發覺自從眼前月白長衫的男子出現就渾身感到不舒服,他溫和地笑道:“這位是?”
唐輕眉早在來的路上就想好了怎麼介紹小白的身份,就說他是師父遠方的親戚前來投靠的。“他是——”
未料卻被小白打斷,“我是她的人。”
唐輕眉身子一僵,什麼叫我的人?
這麼曖昧不清的話,很容易讓人誤會好不好。
冷冷憋了小白一眼,對著一臉驚愕的唐莫閒解釋道:“哥哥,
他前些日子摔壞腦子,你不要把他的話當真。
他是師父的遠方侄兒。”
張建波看著憑空無辜多出來的侄兒正兩眼冒著火光,未免將他這小小的宅院點燃,
他趕緊轉移話題,“你看今年春天來的特彆早,一大早我就和蓮心上山采不少草藥。
其中還有近一百年的人人參。”
唐輕眉眸子驟亮,“師父真是好運氣,剛好可以給小白補補身體。”
“是啊,我已經叫人去給他煎藥了。”張建波看的出唐輕眉是發自內心的關心小白這小子,
但是對唐莫閒也是很和善,如果她知道二人的身份後會怎樣,這實在是很難說。
幾個人一邊說著一邊在張建波的帶領下來到張府後廂房,唐輕眉和是女眷,所以住在這裡,離外院較遠,離藥草園很近。
唐莫閒則被安置在小白旁邊的那間廂房,都在張府的東廂房,與張建波的居室相鄰。
張建波將唐莫閒帶著離開後廂房,去暫居的廂房。
蓮心收拾好唐輕眉帶來的箱籠,便忙著去給小白煎藥出去了。
唐輕眉的屋子裡隻剩下小白和她兩人。
氣氛變得有些古怪,唐輕眉斜了他一眼,問道:“什麼叫我的人?
你生怕彆不知道你是個奴隸?”
“你生氣了?
我不過是開玩笑罷了,我有什麼好怕彆人知道我是奴隸的呢?
事實不就是如此?
難道你想現在放我走?”
小白雙手環抱在胸前,靠在門廊上,眼裡映出唐輕眉端坐在桌旁的清麗身影。
幾日不見她也消廋了,冇有我在她身邊想必也是擔驚受怕。
唐輕眉回頭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想的美!
現在你主子我有難,正是你效力的時候。
你這把殺豬刀,現在能走、能拌嘴了,也不要把武功荒廢了。”
小白眼神微微露出失落的神色,果然在她的眼中我不過是把殺人的凶器。
這樣更好,走的時候,不用留戀,更不會傷感。
“今天跟著你一起來的人真是你的哥哥,你們兩兄妹怎麼一點都不像?”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他長的像她娘親,自然和我不像。
你少在他麵前亂說話。”唐輕眉冷冷地盯著他,這個男人幾日不見怎麼越發妖治了。
不等小白回到,唐莫閒的聲音傳來,“眉眉,你收拾好了嗎?”
唐輕眉起身親自去迎,走到他跟前微微行禮:“哥哥,你怎麼來了?
剛收拾好。”
唐莫閒笑著頷首,看了眼靠在廊柱旁的小白,不悅地皺起眉,“你怎麼來這裡?
我妹妹還未出閣,還請你注意男女有彆。”
小白冷冷地與唐莫閒對視。
此時張建波端著一盤醃製的酸蘿卜過來,春風遠遠地送來一股濃濃的醋味。
笑盈盈地喊道:“大家都在啊,來嘗嘗我親手做的。”
唐輕眉如遠山黛的眉微微一挑,撇下兩個互相瞪眼的美男。
走到張建波麵前,看了眼他端的那嫣紅的蘿卜,“師父怎麼會學這個?”
她邊說著,邊用筷子夾了塊嘗了嘗,“哇!真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