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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遇刺

2025-05-20 作者: 豐收迎雪

  唐輕眉從藏嬌閣的後門出來就上了輛楠木馬車,在車廂裡等候的蓮心見她躬身挑起簾子進來,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女子衣裙給她,催促道:“小姐得快點,要是趕不上和大少爺他們一同回府,讓老爺夫人知道你今日翹課的話就慘了。”

  她看了眼放在角落裡用來計時的沙漏後動作麻利地換衣服,蓮心則站在她身後幫忙。

  馬車駛到鹿賞書院去唐府的叉路口停住,唐輕眉戴了頂白色輕紗的維帽由蓮心攙扶著跳下馬車,走到一個茶水攤子那裡坐著等。

  剛剛坐定就聽得身邊的茶客高聲議論:

  “你們聽說了嗎?張丞相的嫡子昨天被殺害了,凶手還把人頭送到丞相府。”

  “是誰乾的?連丞相大人的公子也敢殺?”

  “正在查,舉報真凶者有一千兩銀子的懸賞!”

  “..”

  唐輕眉嘴角微微揚起,不愧是竟國的丞相伺候了兩代帝王。既是知道殺害兒子的真凶也能這般冷靜的布局,她隔著白色的輕紗看了眼街上車水馬龍,耳邊人聲鼎沸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祥和。

  “小姐他們來了。”蓮心指著從拐角處駛過來的楠木馬車,上麵掛有唐府的標示。

  唐輕眉微微頷首,等唐府的兩輛馬車在身前停下,便由著蓮心伺候上了後麵那輛楠木馬車。剛進車廂就看見唐婉蕾和唐婉瑩兩個人坐在裡麵朝她含笑打招呼,唐輕眉也笑著回禮。

  她與往常一樣坐在唐婉蕾和唐婉瑩的對麵,目光無意中看見唐婉蕾腰間的寶藍色香囊,上麵繡著薔薇花。這讓她想起那個傍晚在唐婉蕾的屋裡看見繡了半個徐字的寶藍色香囊,唐婉蕾也注意到她的視線,故意將寶藍色繡有薔薇花的香囊擺正放到前麵。

  唐輕眉嘴角微微揚起,她這個刻意的小動作在唐輕眉看來,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她無奈地打挑起馬車的窗簾,看著眼前閃過的商鋪、酒肆熙熙攘攘的人群。她突然想起那日一直追著馬車跑的黑小子,也不知道現在身體恢複的怎麼樣了。她心裡這樣想著,耳邊

  聽到唐婉瑩的尖叫聲:“哎呀,你怎麼又在吐?快停車!”

  唐輕眉一轉頭果然就瞧見唐婉蕾,用雪白的繡帕捂著嘴,在那裡乾嘔。

  車夫將馬車停住,唐婉蕾急忙下車,跑到前麵唐莫閒坐的那輛馬車上去了。馬車裡現在隻剩下唐輕眉和唐婉蕾兩人。唐輕眉見她頻頻作嘔的樣子,腦海中忽然冒出的想法讓她臉色驟地變得蒼白。

  唐婉蕾以為她也和唐婉瑩一樣嫌惡自己,邊用手慢慢在自己胸前順氣,邊緩緩地道:“二姐要不也去和大哥坐一輛馬車吧,我這些日子偶感風寒所以——”

  她說著又開始乾嘔起來。

  “你看過大夫了?”唐輕眉審視著她臉上的表情變化,不想錯過任何蛛絲馬跡。

  唐婉蕾眼神閃爍,不敢直視她的眸子,將眼光移向彆處,“看過。”

  唐輕眉看著她白嫩纖細的手腕上戴著翡翠玉鐲,“妹妹這個玉鐲子,是新買的吧?之前怎麼冇有看你戴過?”

  她說著人已經挨著她身旁坐下,一手捏住她帶有玉鐲子的手腕,果然是有了身孕,應該才過三個月不久。

  唐婉蕾看著手腕上的玉鐲,眼底不自覺的就露出一抹溫柔,“是過年新添的。”

  唐輕眉的眼神盯著她平坦的小腹,想起自己前世被懷曉月活活摔死,未滿月的女兒,心中仿佛有把刀在不停地絞動。

  唐婉蕾慌忙將雙手重疊在小腹前護住,小心翼翼地問道:“二姐,你怎麼了?”

  唐輕眉貝齒緊緊咬著下唇,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開口。看她這樣子想必已經知道自己懷了徐世恩的骨肉,明明親眼看見他與彆的女人有染,也不願將肚子裡的孩子打掉,她到底愛他有多深?前世自己一直都隻在意自己對徐世恩的感情,從未在意過她這個唯唯諾諾的

  庶妹。現在回想起來,前世唐婉蕾也是中意徐世恩的,隻是自己刻意忽略掉罷了。徐世恩這一世不能和自己牽扯上便勾搭上這個庶妹,這是她始料未及的。

  “三妹這幾日好像胖了些。”唐輕眉偏頭看著唐婉蕾的臉色霎時慘白後又道,“我些日子聽著我院子裡的婆子說起,她們鄉下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被人發現有了身孕。”

  “那她後來怎麼樣了?”唐婉蕾緊張地看著唐輕眉。

  “能怎麼樣?還不是被活活的燒死!那也是算便宜她了,如果換做是像我們這種深宅大院的小姐,未婚就有孕,隻怕不但自己會被燒死還會連累家人。”唐輕眉說完,用伸手去弄她腰間掛的寶藍色繡有石榴花的香囊。

  “那——那個與她有染的男子冇有出麵嗎?我聽說,隻要男子肯將女子迎娶過門,那個女子就算是未出閣就有孕,頂多也就收人非議幾句。”唐婉蕾一雙水眸眼巴巴地望著唐輕眉。

  她輕笑道:“你也不想想,那個男子若是真喜歡那個姑娘,怎麼會讓她在婚前就失名節?”

  唐婉蕾手指不停地攪動著雪白的繡帕,娥眉緊緊地皺在一起。過了半響,她似是做了什麼中大的決定,對唐輕眉道:“張夫子讓我知會你,趕緊去他府上一趟,有急事相商。”

  唐輕眉想了想,“張夫子?我們今年換夫子了嗎?”

  “就是你的師傅,他現在是鹿賞書院的督查。”唐婉蕾說完,雙眼微垂看著自己手指間,不停翻飛的雪白繡帕。

  難怪那日去師父府上拜訪,會有那麼多鹿賞書院的同窗在外求見。鹿賞書院的督查能直接決定每一個鹿賞書院書生,日後評語的好壞,而這個評語也是評論你是草包還是人才的重要指標之一。唐輕眉不疑有它地向她道謝後,叫車夫把馬車停下,跳下馬車。

  她剛下馬車就有另一輛馬車在她身旁停下,一個身材消瘦,穿著土灰色的短打的車夫從駕馬車的位置上跳下來,對著她恭謹地笑道:“唐二小姐,張大人命我來接您。快些上馬車吧。”

  唐輕眉微微蹙眉,師父雖是監察院的主辦事,卻住在城郊。他自己每日去監察院都冇有坐馬車,而是騎著那頭毛驢,又怎麼會突然顧馬車來接自己?而且這個車夫並不是師父府上的仆人,師父至今未娶,凡事都喜歡親力親為。府中仆人,貼身伺候的小廝許嘉和一個

  煮飯的王婆子和她丈夫王管家,總共也就三個人。

  車夫見唐輕眉冇有上馬車而是警惕地看著自己,他咧嘴露出一口被煙熏的黃牙,“張大人說你要是不信,讓我把這個給你。”他說著從衣襟裡掏出一個腰牌。

  唐輕眉接過來一瞧正是師父的腰牌,但也就在剛才車夫遞腰牌的那一瞬間,她瞧見他虎口上隻有經常握刀才會有的老繭,再仔細看他就發現他身上的衣服有很多折痕,這些折痕說明這件衣服在今天他穿之前,一直都是整齊地折疊在櫃子裡。而且他剛剛稱自己為“我

  ”而不是奴才。他剛才從馬車跳下來的動作身形很輕盈,腳落在地上的時候冇有發出一點聲音。這說明他會武功,至少比隻會甩鞭子的自己要好。

  唐輕眉不動聲色地問道:“你是師父府上的仆人?”

  “是啊,快些上來吧!老爺等著呢。”他說著急不可耐地將車簾打起,做了個請的動作。

  唐輕眉嘴角微微揚起,“還請你轉告師父,今日我有事,改日定會登門拜訪。”

  車夫一下子就急了,他攔住準備轉身走的唐輕眉,“大人讓我務必將你帶回去,還請小姐不要讓在下為難。”

  “你這話是讓我不為難你,為難我自己了?”唐輕眉冷笑了聲。

  “小姐贖罪!”他說著將手猛地一揚,朝著唐輕眉的後腦勺劈去。

  幸好唐輕眉早有防範,她揮手將藏在袖帶中的毒藥粉末灑向車夫的臉。

  “這是什麼?”車夫的臉上像是裹了層厚厚的白麵,他隻覺得臉上奇癢,伸手去抓、越抓越舒服,很快便在白麵一樣的臉上抓出幾道血痕。

  唐輕眉將紅唇微微嘟起,一對黑珍珠的眼珠兒轉了轉,為難地道:“真是不好意思,這個是我新研製的藥粉,還冇有想出名字。”

  “小姐,小姐求求你給我解藥,方才我是太心急並冇有害你的心思,求求你把解藥給我..”車夫邊說邊用手去抓臉,此時臉上被他抓得全是血痕,每次抓傷的疼痛和奇癢的感覺混合在一起,讓他感覺到十分的舒爽,因此他每次抓的力道越來越重,無法停止。

  唐輕眉嘴角微微揚起,對他揮揮手,轉身邊往人群裡走邊道:“既然你是我師父的仆人,他自然有解藥給你,你還是快些回去找他吧。”

  車夫眼底浮現殺戮,強忍著臉上鑽心的奇癢,他騰身一躍縱身到唐輕眉的前麵,將她強行帶入馬車裡,拿出明晃晃的匕首抵在她的咽喉,聲音陰冷地道:“我勸你趕緊把解藥給我,不然——”他放在唐輕眉白嫩脖子上的匕首尖銳地刺進她的脖子,一道刺目的鮮血流

  出。

  唐輕眉像是冇有聽到他的話一般,雲淡風輕的接話道:“本來毒藥隻是在你的皮膚表麵,但是因為你抓破了皮肉所以毒藥也蔓延進裡的血肉,本來這樣你都不會死。可是你偏偏為了追我,動了內力施展輕功所以這毒藥此時已經進入你的五臟六腑。如果你再出力的話

  ,隻怕這匕首還冇有刺進我的咽喉,你就已經斃命!”

  “哼!”車夫冷笑道,“我可不是嚇大的,呈我還有耐心快把解藥交出來!”

  “你現在是不是覺得被自己抓過的地方火辣辣的,不但不疼卻非常舒服?舒服地你很想再去抓?”唐輕眉的聲音悅耳地緩緩響起。

  車夫癢地忍不住側低著臉在自己肩膀上蹭,這種摩擦給他帶來的感覺正如唐輕眉說的那樣,讓他恨不得丟掉手中威脅她的匕首使勁地抓自己。

  “你再試著深吸氣是不是有種窒息的快要死掉的感覺?”唐輕眉的聲音像是有魔力般徐徐誘導著他。

  車夫試著按照她說的去做,果然立馬就感覺到空氣稀薄地有種快要死掉的感覺。他驚得滿身都是冷汗,心悸起來,握著匕首的手開始恐懼地顫抖。

  唐輕眉伸出兩個手指,將他放在自己咽喉部的匕首移開,轉身發現他不單單是手而是整個人抖地像是高熱寒戰得病人。她坐在他對麵的馬車軟榻上,嘴角微微揚起,以一種聊天似的口吻道:“你現在可以說說我想知道的,如果我滿意的話,我可以將解藥給你。”她

  在心裡補充到,雖然這個解藥也才剛剛研製出,不知道藥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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