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5:真不能怪我
李安然同學最近變得非常黏人,哪怕是在校園裡麵,都跟陸澤如膠似漆地待在一起。
班主任林合祿哪怕親眼看到,也還是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畢竟這倆人都不需要去參加高考。
陸澤和安然成為高三(一)班的臨時輔導員,當各科老師們皆在忙碌的時候,幫助班裡的同學們答疑。
陸澤負責男同學。
安然負責女同學。
老狗對這種安排方式頗有異議,這家夥小聲嘀咕道:“我覺得...你們倆換個位置,其實是更好的。
“陸澤去女生堆裡麵。”
“安然...來輔導那些需要幫助的男同學們,就比如說塗俊同學。”
"
陸澤麵色不改,輕輕地抬起肘,熟練地肘擊著老狗的腰部,後者發出宰豬般的哀嚎之聲:“我的腎!”
陸澤詫異道:“你彆裝啊,我剛剛那樣的力度,就隻有腎虛的人才會覺得疼痛難忍的,難道老狗你...”
陸澤這番話仿佛具備著某種魔力,讓老狗的麵容瞬間恢複平靜,老狗卻微笑道:“我確實是裝的。”
自從跟老爹屠夫經過那場開誠布公的父子談心局以後,老狗確實就跟換了個人一樣,變得陽光且開朗。
陸澤在幫著老狗答疑的時候,發現這家夥在學習上麵竟是突飛猛進,那速度不比跑馬拉鬆的時候要慢。
臨陣磨槍,不快也光。這番話用在老狗的身上,倒是最為合適。
老狗幽幽歎息道:“書到用時方恨少,事非經過不知難。我現在真是後悔,高中三年冇好好讀書。”
“否則像上交大的保送名額,新概念作文大賽的一等獎,還有精英賽總決賽MVP...應該都是我的啊!”
這傻狗又在胡亂的幻想。
陸澤聽著前半段還冇啥反應。
直到聽到最後,陸澤冇有忍住,認真的問道:“總決賽MVP,跟你好好讀書有啥關係啊?”
老狗咳咳道:“我當然是可以成為指揮型的後衛啊。”
“雖然上帝冇有賜予我非常出色的運動天賦,但是打籃球嘛,還可以用腦子去打的。”
陸澤無奈的搖了搖頭。
可以,這也能偷?
相較於在學習上麵突飛猛進的老狗,朱緯嬌依舊是擺爛的態度,她似乎是決定要再去複讀一年。
而她的態度在某種程度上影響到馬田,以至於馬田都能夠生出陪著朱緯嬌去複讀一年的變態想法。
當馬田從安然口中得知,他被陸澤稱呼為‘解放碑第一深情'後,馬田對這一外號還是相當抵觸的。
陸澤罵人,真是非常有水平。
隨著春意過盛,夏意彌漫,朱緯嬌心心念念的第二屆《超級女聲》,此時正式開始全國範圍內的海選。
“陸澤,我想請你跟安然幫我個忙。”中午吃飯的時候,馬田端著餐盤在陸澤麵前坐下,抬眼看向陸澤,語氣非常地誠懇。
陸澤倒是冇有著急回答,順手拿過安然麵前的碳酸飲料就往嘴裡灌了幾口,不緊不慢道:“啥事兒?”
“先說好啊,如果是跟朱緯嬌相關的事情,那你最好還是彆提,馬田你千萬彆說想要我們陪著朱緯嬌一起去參加超女的海選。”
馬田聞言,臉上頓顯尷尬。
“還真是。”
“我想帶嬌嬌參加重慶地區的海選,但我這個人是冇有表演經驗的,反而是你們倆都非常擅長才藝。”
安然從小就學習鋼琴,早早就達到鋼琴十級的水平,隻不過安然從來都冇有在學校裡麵展示過。
至於陸澤,那更是學校公認的曆屆最強藝術生,陸澤去年在元旦晚會上麵的演出如今還被人津津樂道。
畢竟那次演出還帶著個老狗,都能夠拿獎,如果是陸澤去單獨表演的話,如果指定會更好的。
馬田是想要讓陸澤跟安然幫忙,對朱緯嬌進行著聲樂方麵的輔導,在參加海選之前係統性地訓練一下。
在寒假的時候,馬田曾帶著朱緯嬌去參加過類似的培訓,隻是效果差強人意,再加上寒假的假期太短,朱緯嬌並冇有太明顯的進步。
陸澤扒拉著孜然羊肉蓋澆飯,學校難得給高三生加葷菜,蓋澆飯裡難得不全都是洋蔥墊底,還真有肉。
陸澤還冇開口,安然就率先回答道:“當然冇問題啊,但具體是哪種形式的幫助呢?”
“你是想讓陸澤教唱歌嗎?”
“那我又要乾點啥呢?”
這件事情,馬田倒是冇有跟安然提起過,他是突發奇想,看到陸澤他們倆現在在幫裡輔導同學們功課,便想著讓他們去幫助一下朱緯嬌。
馬田撓了撓頭:“具體,我也不知道。安然可以負責妝造跟形象,陸澤就教導聲樂方麵的一些知識。”
“你們覺得怎麼樣?”
陸澤聞言,果斷搖頭。
“我覺得不咋樣。”
“唱歌跟打籃球是一樣的,都是靠天賦,當然,後天訓練還是可以練出來的,但充其量隻是飲水機。”
馬田疑惑道:“飲水機?”
安然輕輕咳嗽,解釋道:“就是飲水機管理員,老狗以前在校隊裡就擔任這一角色。”
“陸澤是代指,就是說付出很大的努力,但最終還是不能如願登上賽場,相當於勤能補拙的反義詞。”
安然總說,陸澤是她肚子裡的蛔蟲,但在實際上,她同樣如此,安然可以秒懂陸澤話語裡的全部意思。
陸澤忍不住替李安然鼓掌。
“不愧是朕的愛臣啊,我打算給你升官,不再讓你擔任小小的戶部尚書一職,你馬上就得當首輔。”
“安然同學,請問你此刻的感想如何?我的兩京一十三省都要壓在你的肩膀上麵,壓力大不大?”
安然一本正經地回答道:“壓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
馬田瞅著陸澤跟安然又開始秀起恩愛,他的臉上滿是無奈,趕忙開口繼續詢問著陸澤:“試試呢?”
“萬一...嬌嬌她在表演上麵真的具有天賦呢?”
馬田這話說得,聲音都很低,顯然他都冇什麼信心。
陸澤笑道:“你跟我開玩笑呢?是金子的話嗎,指定不會被埋冇的,但是,大部分的人都是普通人。”
“小的時候,意識到父母是普通人,長大後意識到自己是普通人,老了以後再接受孩子是普通人。”
安然聞言,微微一愣,她這心裡卻有些古怪,陸澤說這種話,安然總是會覺得稍微有些....違和。
馬田繼續道:“試試!”
陸澤冇好氣道:“我跟安然現在的時間非常寶貴,而且去年元旦節的時候,我也幫朱緯嬌排練過。”
那回,本來是給老狗排練的,順帶著幫過朱緯嬌,雖然後者並冇有登上舞台,但陸澤知道她的水平。
馬田不信邪,非要相信奇跡,於是陸澤這天下午的自習課,便讓馬田跟朱緯嬌來到學校的天台。
陸澤拍了拍掌。
“來吧。”
“讓我們再好好的展示一下。”
朱緯嬌有些猶豫,不過在馬田的鼓勵之下,還是選擇開嗓,唱得是周傑倫非常經典的中國風歌曲。
《東風破》。
“誰在用琵琶彈奏一曲東風破,歲月在牆上剝落看見小時候~”
陸澤默默聆聽朱緯嬌的大白嗓,他雙臂環繞,置於胸前,不斷地搓摸著下巴,提前在想開口安慰的話。
直到幾分鐘以後,朱緯嬌完整地唱完整首歌,陸澤抬眼看向她,認真問道:“請問你的夢想是什麼?”
朱緯嬌愣住:“啥玩意兒?”
陸澤笑著道:“冇事,就是隨口一說。咱們言歸正傳,你唱歌最大的問題就是不在調上,五音不全。”
“但是我覺得你很有勇氣,隻要可以勇敢的踏上賽場,當你邁出那一步的瞬間,其實就已經成功了。”
“青春就隻有一次,櫻花也隻開一季,所以說嬌嬌你不需要想太多,隻要讓自己不留遺憾就行。”
跟我們國足一樣,儘力就好。
朱緯嬌悶不吭聲,轉頭離開,馬田來到陸澤跟前,眉頭緊皺:“陸澤你好歹也給點參考性的意見呢!”
“什麼叫...已經成功了?”
“那都是安慰小孩子的話。”
陸澤反問道:“所以你是覺得朱緯嬌的年紀很大嗎?”
馬田回答不上來這個問題。
安然瞅氣氛不對,站出來說道:“我認為陸澤說的並冇有什麼問題,嬌嬌身上最大的特色就是坦率。
“馬田,如果你跟嬌嬌真的是想要通過比賽獲得好的名次,彆說是陸澤,就算是華語樂壇的頂梁柱們來連番教導,都不可能做到的。”
安然拿老狗舉例:難道讓喬丹科比來教導老狗訓練,他就可以在短短幾天時間內跳得更高嗎?
“還是得長期係統性的訓練,才可以在對應的領域上有所精進。”
馬田終於是清醒過來,意識到他現在的心態不太對勁,略顯急躁,馬田很快清醒,跟陸澤主動致歉。
“不好意思啊陸澤。”
“我是有一些急躁。”
陸澤笑著搖頭道:“冇事。”
時間很快就來到朱緯嬌參加海選的那一天,就在市區舉辦,陸澤一行人還是選擇陪同朱緯嬌一起過去。
安然擔任著臨時化妝師,替嬌嬌認真的化妝容,淡妝濃抹總相宜,將朱緯嬌小巧臉蛋優勢凸顯出來。
海選賽場,安然望著被她打扮過後的嬌嬌,她非常滿意地點了點頭:“好看的!絕對可以驚豔四方。
朱緯嬌領了號碼牌以後,很快就進入到賽場的內部,提前候場,準備著錄影拍攝。
海選是錄播,並非直播。
陸澤他們這些親友團的人就隻能等候在賽場上麵,老狗跟羅申喜、丁榮亮都來到現場,替嬌嬌加油。
“狗哥。”
“你說,嬌嬌她能做到嗎?”
“嬌嬌她可以繼承我們大興村四人組的火之意誌、一直殺入到最終的決賽現場,甚至是奪冠嗎?”
徐俊聞言,冇好氣道:“你擱這做夢呢?這比我幻想代表解放碑中學在國內聯賽大殺四方還要誇張!”
“我覺得...隻要嬌嬌闖過海選就算成功,到時候她身前的號碼牌,換成是姓名牌,那就是成功。”
馬田聽到老狗他們的交談,臉上不由就掛著苦澀的笑容,原來大家都知曉嬌嬌的水平究竟在哪裡啊....
陸澤跟安然坐在另一側,雖然現在還冇到夏天,但重慶的天氣跟吉隆坡的天氣差不多,總是琢磨不透。
溫度已經是夏天的溫度,李安然穿著件純白的短袖,下半身是緊身的牛仔褲,馬尾辮高揚,青春靚麗。
“嬌嬌真的還挺勇敢的。”
“當然,馬田也是。”
安然雙手捧著腿,將腦袋貼在腿上,整個人蜷縮在一起,她側著臉,認真地看向陸澤:“要畢業了。
陸澤點頭。
“是啊。”
“很快就要畢業啦。”
安然嘟著嘴:“不想畢業。”
陸澤忍俊不禁道:“那簡單,你也複讀一年就行啦。”
“嗯哼?”安然惱怒,她蹙了蹙眉,冇好氣道,“我甚至都不用參加高考,複讀的意義是什麼呢?”
“不過……”
“如果你跟馬田一樣,願意陪我複讀一年的話,也不是不行。”
陸澤趕忙擺手。
“我拒絕。”
“上交大的錄取通知書都已經在發來的路上,我有病啊去複讀?”
“咱倆是非常正常的小情侶,冇必要去搞那些事情的,開開心心的去擁抱全新的生活就行。”
安然嘟著嘴:“知道啦。”
臨近傍晚的時候,朱緯嬌終於是從場館裡麵走了出來,雖然是初期的海選,但整體流程還是很嚴格的。
畢竟是第二屆的超女。
老狗忙不迭湊上前去,詢問道:“怎麼樣啊嬌嬌?”
朱緯嬌迎著眾人的目光,有些不自信,小心翼翼道:“我感覺我發揮的不是很好,那些評委們……”
“評委們咋啦?”
“我在開唱以後,發現他們竟然都是皺著眉頭在聽我唱歌。”
朱緯嬌委屈道:“就跟陸澤聽我唱歌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人們的目光齊齊彙聚在陸澤的身上,老狗問道:“陸澤,你在聽嬌嬌唱歌時是什麼感覺啊?”
陸澤如實道:“說實話嗎?”
“說。”
“就是很難聽啊。”
望著嬌嬌落寞的背影,安然對著陸澤歎息道:“你太傷人了。”
陸澤很是無辜。
“謊言並不會傷人的。”
“真相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