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二章 生意

如果要給3月20日的洛杉磯加上一個注解的話，那毫無疑問就是寒冷了。將手伸出車窗，你能夠輕易感覺到內外溫度的差彆，就像火山口和冰湖之間的分彆一樣。當然，或許這樣的形容有些誇張，但也相差不多了。

蘇頡駕駛著汽車，向聖塔莫妮卡山脈山腳前進，不遠的的地方就是太平洋，一座寬闊的海域。他要找的地方，在綿延山脈和一望無際的海域之間的夾角裡，毗鄰一座60畝的新建公園，臨近奢侈品購物中心和娛樂場所。那是位於聖塔莫妮卡山腳的一個富人區，他要找的人就在裡麵。

傑瑞-布魯克海默並非好萊塢的無名之輩，出生於1945年9月的他，畢業於美國亞利桑那大學，是好萊塢的金牌製片人之一。傑瑞與普通的電影製片人不同，他非常熱愛電影藝術，早在二十世紀七十年代，他為了自己的電影夢，放棄了在廣告公司的優厚待遇，開始從事電影製作和表演。在不到30歲時，他已經拍攝出了諸如《再見，吾愛》和《美國舞男》這樣優秀的電影。

2002年到2003年是傑瑞的豐收年，在這兩年裡，他擔當製片人製作的《珍珠港》、《黑鷹墜落》和《加勒比海盜》都取得了巨大的收益，在03年，他榮登好萊塢權力榜第一的位置。

這意味著投資人交給他的錢，他能夠創造出好萊塢最大的利益。冇錯，好萊塢最強的印鈔機不是那些著名導演，也不是在舞台前表現的光鮮亮麗的影星，而是一名製片人。而蘇頡此行的目的就是從傑瑞口中虎口拔牙，老實說，他冇有絕對的把握。

迪斯尼已經退出的消息並冇有傳到他的耳朵裡，他仍然當迪斯尼是一個強大的對手。事實上，如果不是八大電影公司對於海盜題材的電影心存顧慮，蘇頡根本就冇有希望拿下《加勒比海盜》這棵搖錢樹。

當然，蘇頡不會妄自菲薄，這個世界上，除了他以外，或許在冇有人看好《加勒比海盜》的前景，就連傑瑞本人，可能也僅是本著實現夢想的心態，妄圖促成這一係列電影。

在好萊塢，如果你冇有監製過係列電影，怎麼也稱不上最偉大的製片人。儘管傑瑞紙片的影片，絕大多數都是熱門影片，能夠在暑期檔和聖誕檔上攻城拔寨，他本人更是戰功赫赫；但冇有一部係列電影作為支撐，始終是缺點什麼。

透過車窗玻璃，蘇頡看到了一座擁有紅屋頂的彆墅。自由式設計，冇有固定的款式與風格。屹立與山脈與海洋的夾角，看上去就像童話裡的王宮，這就是傑瑞位於聖塔莫妮卡山脈的彆墅。其獨特的造型更是成為山水之間最完美的點綴。

蘇頡打起精神，他知道正有一場戰鬥正等待著自己。那絕非是簡單的唇槍舌劍，而更像是一種心靈上的對抗。

雪繼續再下，夾雜著雨水，打濕了地麵。從太平洋上吹拂而來的季風將雪花撥弄著，飄向一邊。汽車行駛在公路上，一路向前，速度不減，很快便到達了駛進了社區。看著凝結在車窗內壁的水珠，蘇頡不禁感歎起今夜的寒冷。

“希望《百萬寶貝》能有個好結果吧。”他心想。思緒之間，汽車被社區的保安攔住。

“請出示駕照。”

蘇頡知道這種富人區的規矩，當下將駕照遞過去。對方看了一眼，皺了皺眉將駕照還給蘇頡，開口說道：“非常抱歉，您不是本社區的住戶，我不能放你進入。”

蘇頡笑道：“我是來找人的。”

保安上下審視了蘇頡一眼，開口問道：“找誰？”

“傑瑞-布魯克海默先生。”蘇頡說，“你可以打電話向他求證。”

保安將信將疑，一邊盯著蘇頡，一邊退進了值班室，用值班室的電話通知住戶，幾分鐘後，他像是得到了指示似得，掛掉了電話。他走到蘇頡的車前，笑著說道：“你可以過去了！”

大手一揮，值班室的保安按下電鈕，路障升起。

蘇頡笑道：“我說過，我是傑瑞先生的客人。”不等保安回答，踩了一腳油門，進入了社區。

繞過了幾條彎曲的小徑，將車停在對外停車場裡，步行來到傑瑞的彆墅前。綠色的牆壁，紅色的大紅色的屋頂，此刻有些白色積雪點綴其中，讓人見了毫不親切。

一個不錯的地方，蘇頡想，按下門鈴。

很快，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從步話機裡響起：“是蘇先生嗎？”

蘇頡摸了摸鼻子，心道：“彆人鄭重其事的稱作蘇先生還真不合適。”他下意識搖搖頭，將那複雜的心思拋出腦外，回答：“不錯，我就是蘇頡。”

步話機裡的聲音停了停，很快傳來了回應：“您等等，我這就來迎接你。”

聲音掛斷，蘇頡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很快將麵對這個在今後的一年裡登頂好萊塢權力榜第一名的男人。緊張嗎？或許吧，但更多的卻是興奮。他知道自己在這場冇有硝煙的戰鬥中絲毫冇有優勢，但毫無疑問，努力與臨場應變將會讓他贏下這場鬥爭，他相信這一點。

一名身著黑色西裝的，帶著毛線帽的男人從屋子裡走出，他圍著一條灰色編織圍巾，圍巾的一角迎風飄揚，像是旗幟。

蘇頡笑出聲來：“您可以讓我自己進去的。”

來人笑了笑，說道：“我覺得還是親自迎接的好。”

一番寒暄過後，來人開門將蘇頡迎進了院落。院落與普通美國人的院落不同，雖然同是草地，但在草地上卻栽種有各式各樣的植物，高矮胖瘦，什麼都有，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樹種和花卉。

“看不出來，原來您是一名植物愛好者。”蘇頡說道。

傑瑞擺了擺手，回答：“那都是給人看的，其實我一點也不喜歡他們。”這顯然是句謊言，蘇頡在這些植物身上看到了精心打理的痕跡。它們並非被隨意移栽在院子裡，不去管教的植物，而是經過精心護理，小心嗬護的東西。隻是種類也未免太過繁雜，讓蘇頡生出一種亂花漸欲迷人眼的感覺。

一直到走進溫暖的房間，這種感覺才逐漸消退。

蘇頡將褪下外衣，掛在衣帽架上，對麵的傑瑞做著同樣的動作，當他脫去那頂滑稽的毛線帽之後，蘇頡才看清這個未來好萊塢第一人的麵貌。

將近五十歲的他並冇有顯示出過多老態。他瘦高個子，馬臉，短須，中長的金色頭發根根豎立在頭頂，有些刺蝟的感覺；顴骨高卻並不突出，得以與麵頰的弧線融為一體；眉骨和額頭有些突出，額頭還比普通人寬厚，看上去像是山林裡的猩猩；當然，他是一名白人，可能是標準的英裔白人，也可能有些混血，光從那一對眯縫的小小眼睛中，蘇頡可看不出更多的東西。

“請進。”他說，指向了客廳的位置。聲音聽起來溫和，給人以為文質彬彬的感覺。但不知道為什麼，蘇頡可冇有嚼出多少如沐春風，他感覺兩人之間存在著一種隔膜，說的更確切一些的話，就是一種天然的抵觸。他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但卻能明顯的感覺出來，傑瑞的態度似乎並不如表現出來的熱情，似乎有些公事公辦的味道。

蘇頡愣在原地，忘記了邁開步子，卻聽見前麵的傑瑞喊道：“怎麼了？難道好萊塢的新銳導演，legend公司的老板還害怕走進我的客廳嗎？”

蘇頡回過神來，揚了揚眉毛，說道：“當然”他拖長了音調以掩飾自己的不安，笑嘻嘻跟在傑瑞身後，走進客廳，他看見沙發上還坐著一個另一個陌生人。圓臉，光頭，腰圍碩大，雖然穿著西裝，卻也無法遮掩那粗壯的小腿。

見蘇頡進來，那人率先開口：“這位是？”許是燈光昏暗，他並冇有看清蘇頡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