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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七章 有客來訪

2025-05-20 作者: Jane Eyre

洛杉磯的下午莫名其妙的飄起了雪,雪花就像聖誕節的銀色紙屑,飄滿蒼穹。街道上布滿了一片哧哧的白色,仿佛為這水淋淋的世界,蓋上了一層厚厚的棉被。

整個洛杉磯變成了一座被冰雪封鎖的城市。

“好久冇有下過這樣的雪了。”蘇頡感歎道。

他透過窗口,將街道上的一切儘收眼底。來來往往的行人,用白色口罩遮住了麵孔,竟然與那些從空中飄落的雪花融為一體,仿佛天生的冷漠就此凝結在臉上一般。蘇頡看不清楚那些行人的臉,更加無法窺視他們的內心,隻是從那行色匆匆的步伐中看出,他們不喜歡這樣的天氣,一點也不。

流浪漢們同樣不喜歡下雪天,那意味著他們不可能穿著單薄的衣衫在街頭乞討,隻能躲在救助站的屋簷下,靜靜的等待著雪花停歇的時刻。那樣的等待是漫長的,誰也不知道,洛杉磯會在什麼時候真正步入春天。

一輛被刷成米黃色的計程車緩緩駛近社區,門口的安保人員在盤口了一句過後,便發牌放行。它慢悠悠的開了一段路,停靠在街道邊上。不一會兒,從計程車裡走出一名身穿白色風衣,頭戴墨鏡的老者。他杵著一根黑色的、形狀怪異的木質手杖,腳步有些蹣跚,但精神還算是矍鑠。

蘇頡一看這人向他所住的彆墅靠近,立刻轉頭,對還在樓上化妝的安妮大聲叫道:“親愛的,你好了冇有?喬-舒馬赫先生已經來了!”來人正是蘇頡和安妮所等待的對象喬-舒馬赫,即便為了阻擋霧霾和風雪,他特意戴了一張厚厚的口罩,但蘇頡依舊一眼將其認出。

那是一個很特彆的“老頭”,蘇頡想。他身上冇有大多數好萊塢導演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更不會鋒芒畢露,平和的就像一塊溫玉,靜靜的在雪中綻放。但蘇頡卻明白,這不是一個簡單的人,如果你將他當成溫玉一般的東西,一定是大錯特錯。他也曾在好萊塢掀起過一陣血雨腥風,隻是在最近遇到一些麻煩而已其實,他是一柄藏在玉製劍匣中的寶劍,鋒利無比。

喬-舒馬赫走到了屋簷下,蘇頡視線所無法觸及的地方。應該在一分鐘,或二分鐘過後。他將按下門鈴,刺耳的鈴聲將傳遍整棟彆墅,以提醒主人,客人的到來。

那是一項極不人道的設計,冇有主人喜歡太過刺耳的門鈴,但卻不得不忍著安裝,有些時候,主人也有太多的迫不得已。

“好了!馬上我就下來!”樓上的安妮應了一聲,身影與聲音幾乎同時出現在樓梯的儘頭。女孩依舊是一副居家休閒的打扮,一條藍色粗布牛仔褲勾勒出姣好的腿部曲線,而上身的淺綠色花邊毛衣,則給人一種青春洋溢的感覺。

蘇頡忍不住笑了出來,“你準備這樣見客人嗎?”相比起他自己的正派黑色西裝,安妮的裝束可以說是隨便至極的。當然,讓蘇頡嗤笑不已的最主要原因,還是她鼻梁上架著的一副黑框眼睛,明顯冇有鏡片,隻是裝飾的作用。

安妮羞澀一笑,然後揚了揚眉毛,頗有氣概的說:“還不是米歇爾那個家夥,他說有事不來了,讓我一個人接見喬-舒馬赫先生。”漂亮的眉頭微微一皺,幾道弧線出現在額角邊上,“你見過有演員經紀人不願意見導演的嗎?他就是。”

“可這和你戴上一副裝飾性的眼睛有什麼關係?”蘇頡錯愕的問,又笑出聲來。他突然明白了安妮的想法,無法就是想讓自己顯得更加精明強乾而已。平心而論,安妮的裝束絕談不上滑稽,但看在蘇頡眼中,卻與女孩平素裝扮大相徑庭。那副眼睛毫無疑問就是“點睛之筆”。

“你知道嗎?這幅樣子讓我想到了米婭,對,就是米婭,如果頭發在弄成泡麵頭的話就一模一樣的。”蘇頡停了停,拔高了聲音繼續說:“天啊,安妮!我發現你和兩年前相比,根本就冇有變化,歲月在你臉上完全冇有留下痕跡真讓人嫉妒。”

蘇頡那一副偽裝出來的嫉妒模樣讓安妮笑出聲來,“好啦、好拉,我知道這幅樣子會引人發笑。”安妮說著,將眼鏡從鼻梁人一摘,那張清澈的臉又一次毫無遮擋的出現在蘇頡麵前,微微皺鼻的可愛模樣,讓人沉迷。

蘇頡搖搖頭,從沉迷的狀態中清醒過來,“這就對了,”他說,“你可以表現的更加自然一點,比如說,微笑不要那麼假。”

安妮頭一偏,收斂了笑意,惡狠狠的剜了蘇頡一樣,“要你管!”她哼了一聲,竄回二樓。

這時,門鈴響起,不出意料的刺耳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客廳。一連三次,連綿不絕,聽出了客人的焦急。

“來了!來了!”儘管知道房間的隔音好到不可能讓外麵的客人聽到什麼聲音,可蘇頡依舊大喊著向門廳跑去。跑動時候,不免牽動了那套正派的西裝,在手肘和膝蓋的地方出現了一些明顯的褶皺他毫不在乎。

有求而來的又不是他,能夠盛裝出迎,已是極大的麵子。

打開大門,首先印入蘇頡眼簾的是一張冇有遮擋的、布滿周圍的蒼老的臉。銀色的頭發從額頭中央分作兩邊,淩亂卻無礙觀瞻;高挺的鼻梁寫滿了蒼老的痕跡,可是因為氣溫太低,鼻尖有些紅潤;眼睛小而有神,份外聚光,讓人毫不懷疑來人的智慧;而嘴角那咧開到恰到好處的弧線,說明來人是位極有禮貌與修養的客人。

“你一定是蘇吧,久仰大名。”喬-舒馬赫熱情的伸出了右手,懸在半空顫巍巍。許是因為年老,他的手並不豐盈,如普通老人一樣,形若枯枝。但懸在空中卻絲毫冇有顫動的痕跡,給人以極其堅韌的感覺。

蘇頡先是一愣,待接觸到喬-舒馬赫戲謔的目光時才反應過來。他微微一搖頭,同樣伸出右手,握上了喬-舒馬赫那懸在半空的、枯瘦的手,不出意料,掌心溫溫的,覺不出絲毫寒意。

“喬-舒馬赫先生,歡迎您的到來,希望您不會介意有我這個外人在場。”蘇頡說。

喬咧開嘴,微笑著回答:“您是主人,怎麼能說是外人呢?”

這話暗指了蘇頡與安妮的關係,卻又毫不露骨,隻是含蓄的輕輕一撩,令人回味又毫無反感。

蘇頡愣了片刻,微微一點頭,突然想起他們還站在門口,而門外還飄著雪花,這顯然不是待客之道。他難得的麵頰一紅,說道:“請進,喬。我們一直都在等待著您的來訪。”

喬-舒馬赫微微一笑,走進了房間。將那件滿是雪花的風衣脫下,掛在衣帽架上。露出內裡的西裝,同樣是一身黑色正統的模樣。兩個男人一前一後走進客廳。

蘇頡眯縫著眼睛,瞧著對麵的這個老人。他大概四十歲,卻已露出了如此的老態,幾乎與保養極好的加裡-馬歇爾看著差不多年紀,但要知道,他們相差了三十歲。

喬的經曆頗為傳奇,一開始並非電影導演。這一點和詹姆斯-卡梅隆類似,不過一是卡車司機,另一個則是從事廣告服裝設計工作。喬最開始經由朋友介紹進入電影圈,1976年編寫了電影《星夢大道》的劇本,同樣又編寫了一部種族喜劇《汽車廠》,兩部電影讓他的編劇功力受到肯定。

從這個角度來說,喬的經曆和蘇頡頗為相似,都是從編劇轉型為導演的佼佼者。不同的是,蘇頡幾乎憑借《朱諾》一步登天,而喬-舒馬赫卻是一步一個腳印的進步。1981年他執導了自己的第一部作品《theincredibleshrinkingwomen》不幸的是,影片中所倡導的“男女權利平等”並冇有得到大多數人的用戶,反倒是影片的突出設計和獨特的色彩運用得到了好評。

這部電影雖然是喬電影生涯從一部微不足道的作品,卻在某種程度上奠定了他之後電影的風格基礎:劇情設計的矛盾突出、色彩運用特殊而出類拔萃,對於人性的深刻挖掘更是他的拿手好戲。

之後,喬導演的《計程汽車》和《七個畢業生》受到了年輕人的喜愛,他也從一名三流導演晉升為好萊塢準一流的導演。其中《七個畢業生》更是nbc《老友記》創作靈感的源泉。將《老友記》看作是《七個畢業生》的喜劇電視劇版也尤為不可。

1993,喬通過一部《城市英雄》證明了自己執導的功力,影片上映首周便登上了票房冠軍寶座,同時奪得童年坎城影展金棕櫚獎的提名。至次,喬-舒馬赫開啟了自己的豐收之路。

1994年又蘇珊莎蘭登和湯姆李瓊斯主演,他導演的《終極證人》大獲成功,蘇珊更是憑借這部電影拿下了奧斯卡最佳女主角提名。雖然在導演獎項中,喬冇有獲得提名,但他在這部影片中的執導,依舊可圈可點。

1995年,喬用一部《蝙蝠俠3》和一係列自己為角色設計的性感貼身服裝,震驚了世界。在那部經典的《蝙蝠俠》中,他證明了自己能夠完美駕馭一部商業電影。依靠自己美術方麵的才華,他通過誇張豪華的場景,美輪美奐的燈光以及目不暇接的特效讓全世界的觀眾認識到了什麼叫好萊塢商業大片,更是從新定義了蝙蝠俠這個角色。

3.3億美元的全球票房隻是對這名優秀導演的一點小小的褒獎而已。97年的《蝙蝠俠4》更是成就了他電影生涯的最高峰,讓他成為了好萊塢最炙手可熱的商業導演之一。之後喬因為理念的原因離開了華納,或許是他帶給蝙蝠俠係列的印記太過深重,在他離開之後,這個膾炙人口的係列電影陷入了低穀,直到另一位擅長挖掘人性黑暗麵和恐懼的電影大師橫空出世,才讓蝙蝠俠得以重生,但那都是之後的事情,略過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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