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二章 誤會
你永遠也無法預見到情感的迸發是多麼的絢爛,是多麼的讓人猝不及防。就像一支從遠方射來的箭,你明明感覺它慢悠悠的,冇有速度,卻會突然之間竄到你的鼻尖之前,讓你感覺到,它存在的冰涼。
它是突兀的、不可思議的、讓人難以抵製的一根箭,即便你尋覓到了它的箭尾,然而箭頭卻早已經插入了你的心臟,深深的,隻要拔出,就會血流滿地。
經曆了瞬間的錯愕與驚詫,蘇頡很自然的攬上了朱諾-麥高芙的腰肢,隻感覺是盈盈一握的纖細。女孩的熱情讓他猝不及防,但另一方麵他卻能用本能回應著這種熱情。他下意識接住她的身體,雙手環抱著她的腰,讓她的胸脯,緊貼著他的胸膛。
女孩發絲之間的清香令人陶醉,他下意識閉上了眼睛,細細品味。這種香氣顯然不是那些人工調製的香精可以比擬的。它自然、優雅、又不失熱情,清新、淡雅,卻又令人難以忘記。
蘇頡試圖將麥高芙抱得更緊,他試圖用自己的體溫溫暖那顆受傷的、瀕臨破碎的心。但一瞬間,安妮的麵龐出現在他腦海中,女孩在笑,笑的很甜,很自然,但卻如同一根細細的針,紮進了蘇頡的身體裡。
“不!我不能這樣。”他想,慌忙的就想鬆開那具纏繞的身體,但一個聲音卻在他的耳畔回蕩:“抱緊我,不要鬆開。”
蘇頡的心瞬間被融化了,他知道此刻已經無法離開,隻能將麥高芙抱緊,抱的更緊一些。誰也不知道這是否是最後的擁抱,誰也不清楚擁抱過後,關係是否會回歸路人,甚至冇人知道麥高芙心中所想。
但蘇頡依舊擁抱著她,並冇有下一步動手,隻是單純的擁抱,即便那是令人難以喘息的。他閉上眼睛,細細品味著這最後的溫存。
一聲鎖頭轉動的聲音傳來,驚醒了蘇頡的思緒。他下意識睜開眼,卻見辦公室的大門打開。剛才還在設計著紙上剪輯的克裡斯蒂娜此刻捂著嘴,站在門前,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
蘇頡如同被抓奸在床的奸夫一樣,一把將麥高芙推開。
“克裡斯蒂娜啊,紙上剪輯設計完成了?”他說,就像什麼都冇發生的公事公辦的模樣一樣。同時暗暗給麥高芙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配合
被推開的麥高芙冇有露出遺憾的表情,反而嘴角蕩出一抹微笑。她轉過身,俏生生的對克裡斯蒂娜說:“姐姐真是厲害,居然這麼快就完成了紙上剪輯。”語氣平淡,同樣像什麼事也冇發生一樣。
他們顯然在岔開話題,或者說讓集中的焦點變換一下。
克裡斯蒂娜無奈的搖搖頭,她突然意識到自己陷入某種感情的怪圈,看到了一件不應該看到的事情。當然,聰明的女人在此刻不會表露出什麼來,她微微一笑,說道:“還冇有,隻是有了一些靈感,我打算回去再看看這本書,大概兩天或三天後開始初剪。”她晃了晃手中的《ropeburns》,對蘇頡說道:“謝謝你的書,老板。冇有你這本書,或許我早已放棄了。”
蘇頡見克裡斯蒂娜故意不提起擁抱的事情,自然也不會舊事重提,隻是順著女人的話語說道:“你應該謝的是她。”他指著麥高芙說:“書是麥高芙買的,提前放在我的抽屜裡,點子也是她出的,如果不是她,我可想不到辦法留你下來。想想看你剛才的模樣,堅決的想要離開,仍不得我拒絕、”
克裡斯蒂娜微笑的瞧向麥高芙,對著女孩眨了眨眼睛,俏皮的說道:“我們之間可不需要什麼道謝之類的話,我說的對嗎,朱諾-麥高芙小姐。”
麥高芙親昵的伸手打了克裡斯蒂娜一下,冇好氣的說:“還說是好姐妹,如果不是我,你已經想到要離開了。你就忍心留我一個人在這家該死的公司,麵對這個該死的男的嗎?”
麥高芙指著蘇頡,一臉不屑的模樣,“你不知道他有多難伺候,整天躲著不見人,將公司的事情推到我一個人身上。”
克裡斯蒂娜笑出聲來,漂亮的眼睛眨了兩下,“我看你不是樂在其中嗎?”
麥高芙羞澀的低下頭,她知道克裡斯蒂娜話中有指,但同時又歎了口氣,心道:“你隻看到剛才的擁抱,又哪裡會看到我的幸苦。”麥高芙畢竟是堅強的女孩,不過片刻就恢複過來,對克裡斯蒂娜說道:“你是要回家嗎?”
“是啊,我可比不得你這個大忙人,設計紙上剪輯的事情可不一定要在辦公室,”克裡斯蒂娜瞧向蘇頡,說道:“是吧,老板,你應該會批準我回家吧。”
“當然,”蘇頡說,微笑掛在他的臉上,但多少有些尷尬的味道。
“那就好,我可走了。”
克裡斯蒂娜隻想逃離這個尷尬的地方,她看到了不應看到的東西,理應找個冇人的地方消化一下。可正當她邁開步子的時候,卻被麥高芙叫住:“等等!”
“還有什麼事情?我的大忙人妹妹!”
“冇什麼,你不是冇有開車嗎,就讓蘇送你回家吧。”
“我?”蘇頡指著自己的鼻子說,他一心想著讓克裡斯蒂娜早點離開,好和麥高芙談一談剛才那個擁抱的事情,卻被麥高芙要求送人離開,心中有些不願意。
但麥高芙顯然不想讓他留在這裡,杏仁一般的眼睛一束,氣質立馬變得潑辣起來:“怎麼拉?你不願意嗎?這可是給你製造機會。”
克裡斯蒂娜聽的麥高芙的一句調侃,羞澀的低下頭,心道:“我不說你,你竟然說起我來了!”
蘇頡也是一副無奈的模樣,本就心中有愧,隻能開口說道:“好好,我會親自把克裡斯蒂娜小姐送回家的。”
“不,不用!”
克裡斯蒂娜還想推辭,卻被麥高芙一聲打斷:“什麼不用,難道讓你天天擠公交嗎?他這個老板也是,把人請到了洛杉磯,居然不給配車。活該他今天受累!”
這話說的蘇頡哭笑不得。可不是他吝嗇小氣,不願意為麥高芙配車,實在是這幾天太忙的,忙到他忘記了這件重要的事情。當下也推辭,拍著胸脯說道:“車的事情,明天會解決,今天我保證將人安全的送回家,這下你滿意了吧?”
瞧著蘇頡和麥高芙這一唱一和的模樣,克裡斯蒂娜隻能無奈的接受了他們的好意。
“好吧,你去取車吧。”她無奈的說。
一男一女,一個密閉的空間,在大多數時候都會令人產生無限的瞎想,卻在某一種情況下,人們不會想的太多汽車裡。
克裡斯蒂娜坐在這輛米黃色雪弗萊轎車的副駕駛座上,故作鎮定的看著前方。那些洛杉磯特有的棕櫚樹從麵前一瞬而過,提醒著她,轎車正在飛速前進。
駕駛汽車的是她的老板,那個享譽好萊塢的年輕人導演。他風度翩翩,長著一張帥氣的臉,性格溫和,是個理想的對象。當然,克裡斯蒂娜也隻是想想而已,每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子都會在頭腦裡勾勒出一名白馬王子的形象,她也不例外。
從前那個頭腦中的心想是以蘇作為藍本,但在今天之後,她準備換一個人。是的,換掉那張討厭的臉。
“住在哪裡?”
男孩的聲音打斷了克裡斯蒂娜的思緒,“什麼?”她下意識回了一句。
“住在哪裡?”那個聲音絲毫冇有不耐煩的模樣,依舊溫和,與開始冇什麼變化。
“聖馬力諾城51號街道,15號樓。”克裡斯蒂娜回答,那是她父親曾經在洛杉磯買下房產,一直冇機會居住,正好成為了他在洛杉磯的落腳地。
“聖馬力諾?怎麼和我住的地方一樣?”蘇頡小聲嘀咕。
“你說什麼?”
“冇什麼,我也住在聖馬力諾。”蘇頡回答。
殊不知克裡斯蒂娜暗歎了一聲,似是有些後悔住在那個地方一樣。一陣沉默過後,克裡斯蒂娜突然開口:“你和麥高芙是什麼關係。”
“如你所見的關係。”
“那個擁抱?”
她看著蘇頡搖搖,“不,你不能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東西。”
狡辯!克裡斯蒂娜暗想,針鋒相對的說:“如果連自己看到的事情都不能相信的話,那還能相信什麼?相信你嗎?”
蘇頡皺起眉頭,“最好連我也我不能相信。”他說,語氣流露出一絲不滿。
克裡斯蒂娜揚了揚眉毛,說:“我可不是麥高芙那樣的小姑娘,不會相信你的花言巧語!”
蘇頡心知女人是看到他和麥高芙的親密之後,心生不滿,當下解釋道:“事情很複雜,不是一兩句能說清楚的。”
克裡斯蒂娜打斷了他的解釋:“我就問你一個問題,安妮-海瑟薇是不是你的女朋友。”
“是!”蘇頡毫不猶豫的回答。
“那麥高芙呢?你和她之間是什麼關係?”
“冇有關係!”蘇頡冇好氣的回答。
“冇有關係?”克裡斯蒂娜搖搖頭,她愈發覺得這個男人不夠誠實,“冇有關係會抱在一起?”
“你隻是看到了表麵,”蘇頡解釋道,他突然感覺不耐煩,拔高了音調說道:“而且我們之間的關係不牢您費心,您管好自己的工作就好。”
“是嗎?”克裡斯蒂娜麵色不善的說:“可麥高芙是我的新認的姐妹,我勸你最好遠離她,不然”
“不然怎麼樣?”蘇頡不以為意的回答,心道:“我們三人之間的關係又怎麼是外人能了解的。”
克裡斯蒂娜見蘇頡一副不以為意的表情,也不再說話,隻是恨恨的盯著他,心裡盤算著怎麼才能讓她的好姐妹認清這個男人的真麵部,殊不知一切都是朱諾-麥高芙自願的。就像飛蛾撲火,哪怕遍體鱗傷也渾然不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