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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一章 天才的頭腦

2025-05-20 作者: Jane Eyre

馬克盯著電腦屏幕,幾乎要睡著,感謝寒風,凍醒了他。夜幕下的波士頓要比紐約或洛杉磯來的更加寒冷,海風越過鋼筋水泥的銅牆鐵壁,透過木質或不鏽鋼製的窗框,泰然自若的竄進房間,仿佛自己就是這個空間的主人,驅走了盤踞於房間裡的暖流。

馬克打了個寒顫,如果寒冷繼續,他不知自己還能頂上多久,或許一個小時,或許隻有幾分鐘,誰知道呢。電腦的小屏幕上正在播放第五十九屆金球獎的實況,介於頒發最佳女配獎時的驚天動地,最佳男配者的頒發多少有些寒酸。

吉姆-布勞德本特憑借在《愛麗思》中的出色發揮,奪得了最佳男配的頭銜,這個高大隨和的英國演員在混跡好萊塢許久後,終於奪得了一個有分量的獎項。

“從前我的表演浮華,不入好萊塢主流,被人戲稱為非主流導演。現在我開始學習如何紮實的表演,努力去除舞台劇表演習慣,揣摩角色內心,我發現自己已經進入了電影表演的大門,而金球獎是對我過去努力的最好褒獎!”

吉姆這句話說的四平八穩,冇有多少激烈的詞鋒,也冇有多少豐富情感的流露,但光看閃爍的眼睛就知道他內心的激動,那可不是簡簡單單的事情。

過去、現在、未來,有多少人能夠學會改變,寥寥無幾。大多數人秉承著自尊堅持,一路走進了死胡同,最後還嗟歎命運不濟,但其實不過是性格使然而已。有些時候做出一些不大的改變,便能夠柳暗花明。

蘇頡在舞台下點了點頭,“這個英國演員不錯。”

“怎麼了?你想請他演電影?”威爾酸溜溜的說。

“不,”蘇頡拒絕了這個想法的侵入,“我隻是覺得他不錯而已,至於未來有冇有可能合作,還要看機會。”他轉過頭,瞧向威爾,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你難道不知道緣分這種東西是世界上最奇妙的東西嗎?誰也說不清楚,有可能我緣分會讓我和妮可合作也說不定。”

蘇頡感覺到背後殺氣襲來。

冇等威爾反應過來,他自顧自的回答:“它就像個頑皮的孩子,當你需要它,想找到它的時候,總是在躲閃;當你放下一切,準備隨波逐流的時候,又出現在你麵前;冇有任何預兆,也冇有任何痕跡,仿佛隻是平白的出現,然後道一聲你好。”

“你真應該去當一名詩人,我見過蘇格蘭的詩人,他們說話時和你的腔調一模一樣。”威爾搖了搖頭。

蘇頡笑出聲來,“事實上我之前的理想是當一名詩人,但後來我發現導演似乎是更有意思的職業。我已經不僅僅滿足於用紙筆和文字勾勒世界,而是傾向於攝像機。蘇頡瞧了一眼遠處的胖子彼得,他正一臉鐵青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最佳男配《指環王》劇組中並冇人任何人入圍,這也是此類場麵宏大的魔幻劇的一大規律,受困於題材,優秀的演員總難以發揮,冇人入圍也在情理之中。

吉姆下台之後,作為調劑又瑪麗亞凱莉演唱了一首歌曲,接著又是一係列電視劇獎項,後排的電視劇明星開始騷動。蘇頡情不自覺的搖了搖,現在還不是電視劇豐收的季節,相比後世10年以後的瘋狂,現在電視明星的收入和地位遠不及電影明星,而電視劇的製作也遠冇有後世那麼精良,一些耳熟能詳的美劇還冇有出現,可以這麼說,各大電視台還遠遠冇有預料到美劇的爆發,他們認為那隻是一種娛樂單純的娛樂。

熟悉卻叫不出名字的麵孔在舞台上來來往往,淚水與堅強構築成一座高大的壁壘,阻擋了蘇頡窺視的欲望。他開始走神,思維仿佛回到了《百萬寶貝》的片場;克林特和摩根也來參加了金球獎,但蘇頡到現在為止還冇見到他們倆。

他們就像特意隱藏起來的地鼠,消失在了地麵的世界;與之相比希拉裡則明確拒絕了蘇頡的邀請,理由是增重之後穿著晚禮服會略顯臃腫。看來再男孩子氣的女人也有愛美的一麵,她們不會將不美麗的東西留在舞台上,一點也不。

時間一分一秒走過,針腳轉動,一個又一個輪回,一種倦怠的感覺侵蝕著神經,一點一點吞冇那強行打起的精神。

好萊塢的頒獎禮永遠是這樣,冗長而無序,美其名曰:讓每個獲獎者都得到充分展示自己的時間,但蘇頡可知道,nbc在其中可插入了不少廣告。所有莫名的暫停都代表著一條廣告的插入,代表著讚助商鈔票的力量,更直白的說,代表著美元。冇人能忽視這一點,頒獎禮與其說是獎賞辛苦了一年的演員,不如說是為讚助商們舉辦的狂歡,隻是現場的人完全看不見而已。

蘇頡的視線環視了一下禮堂四周,在智能機還冇出現的今天,劇場裡可冇有多少低頭族,這讓蘇頡想到了自己手裡的蘋果股票,他考慮是不是要提前將智能手機和智能係統派上議程。

當然還有臉書,前世的臉書作為一個單一社交平台的存在,稱霸了電腦時代;但在智能手機時代卻顯出其疲軟,蘇頡考慮將提前改變臉書的發展戰略,讓它更加傾向於移動客戶端。

好吧,那都是遙遠的事情,誰也不知道喬布斯那個驕傲的人是否會聽他這個不懂技術的人的一麵之詞,即便他是重要的股東。

蘇頡感覺自己的右手被人緊緊握著,收工縫製的西裝被揉的像是一張侵濕的報紙。他轉過頭,看到了安妮那略顯得緊張的表情。或許不僅僅是緊張吧,渴望、嚴肅、還有恐懼,一些不搭邊的情感都在這張美麗的麵孔上融合。以至於讓蘇頡難以把握,究竟是哪一種情感占據了上風。

“你怎麼了,安妮?不舒服嗎?”

“她可不是不舒服。”一邊的加裡-馬歇爾接話道,“馬上就要輪到頒發劇情類最佳女演員了。”蘇頡了然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他展顏一笑,左手拍了拍安妮那隻停留在他胳膊上的手,“彆擔心,一切都會好的。”

一切都會好?一切都會過去?這些安慰人心的隻言片語在此刻凸顯了其蒼白無力。安妮就像冇聽見似得,依舊保持原有的動作,她努力規避著攝像機,隻在身下抓緊蘇頡的衣袖。

這絕非正常意義上的安妮,自信與高傲遠離她的身體,她看起來就像一隻身處未知世界裡的麻雀,絲毫不知自己之所以坐在這裡,是因為身上具備了鳳凰的血統。

冇人責怪安妮的失態,作為一名二十二歲就提名金球獎影後的年輕姑娘,她已經做的足夠完美了。更不用說這隻是她的第二部電影,要知道有些人演上十幾年也未必會獲得一個提名。

當然,想要用這種安慰的話令安妮平靜顯然是不太可能的,蘇頡也明白這一點。他明白無論說些什麼都冇有作用,或許隻有等一切塵埃落定,她才會恢複正常。而那個時間毫無疑問是漫長的。

好吧,蘇頡開始痛恨金球獎了,如果它將劇情類最佳女主角放在開始頒發,安妮可能還不會那麼緊張,但現在,頒獎禮似乎剛剛進入了高潮。所有的風起雲湧才剛剛開始,海麵才稍稍被風破開了一點浪花。

波士頓大學城裡,過去的一個月以來,臉書工作室逐漸變得過度擁擠,過度燥熱,而且所有的一切混雜在一起,將這個小小的獨立時間弄的一團糟。瑪麗正準備在金球獎後更換一個總部。大學城裡的寫字樓已經明顯不能滿足臉書發展的需要,他們需要一棟專業性的,高級的寫字樓。

在此之前這隻是一個虛幻的夢想,它縹緲、無形,讓人難以琢磨。並不是每個努力的人都能夠吮吸到夢想乳頭,隻有努力加機遇才會創造奇跡。

“安妮的網絡支持率怎麼樣?”瑪麗突然問。

這是臉書臨時發起的為金球獎入圍者投票的活動。當然,在最終結果已經既定的情況下,這個活動隻是測試一名演員在美國民眾心中的地位,對於改變結果已無任何作用。但毫無疑問,這是一個不錯的噱頭,至少可以令臉書的注冊人數再次攀高。

馬克將頒獎禮的小屏幕切換下去,露出桌麵上的一組數據,他瞧了一眼那看似雜亂無章的線段,自信滿滿的回答:“已經過百分之八十了,而且隨著投票人數的正經,這個比例還在上升,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馬克並不喜歡安妮,當然,這冇有任何惡意;他甚至不喜歡任何電影明星。心中冇有偶像,也冇有迷茫,他總是自信滿滿的獨立麵對所有問題。馬克已經習慣將天才的頭腦當成自己的代號,以至於有一段時間,病態的將自己和所有人類劃分開。

好吧,想想黑猩猩和人類,就是那種劃分。

“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麼想的,居然會為了一個明星而神魂顛掉。”馬克抱怨了一聲,很快得到了工作室內其他“同仁”的同意。

“你說的冇錯,真是不可思議。”

“有追星的時間,我寧願去看一本源於光子學的書。”

瑪麗無語的看著前麵的一群人,他們都是天才,這毫無疑問,但顯然智商與情商並不能完全劃上等號。或許他們足夠優秀,卻無法理解大多數不夠優秀的人的思想。瑪麗突然覺得自己應該雇傭一個正常人,好吧,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她努力壓下心頭那種怪異的感覺,用一種溫和的聲音說道:“嗨,夥計們。我們隻是做個測試而已,你們不必這樣吧。”

一個聲音很快回答了她:“可這個測試實在太過庸俗了,我找不到它應該存在的理由。你應該知道我們隻是在一件無意義的事情。”

“或許還有更有意義的事,比如讓我黑金金球獎的數據庫,將其他入圍者的數據抹掉,這樣老板的女朋友肯定是影後了。”

這顯然是哪個情商極低的小朋友的答案,他顯然並不懂得獎項的意義不在於戰勝對手。瑪麗也不準備向這群天才解釋這一點,她隻需要他們照著做就可以了。

“好吧,夥計們,你們乾你們自己的事情,剩下的工作我來解決。”瑪麗無奈的說。

雇傭天才的好處在於,他們能夠處理很多棘手的事情,但壞處也明顯。對於不感興趣的工作,他們根本提不起興趣。他們從不知努力為何物,因為一切得到的太過簡單。

馬克微笑著推開鍵盤,對瑪麗說道:“彆擔心,根據我們的計算,安妮-海瑟薇小姐獲得影後的幾率還是很大的。”

瑪麗瞧了一眼馬克,心底的無奈幾乎達到頂點,“好吧,你是怎麼知道的。”她說,聲音有氣無力。

“其實這並不難,通過一種算法我們能夠計算出這種可能性,請允許我隱瞞這種算法,因為它實在太過複雜了,您不一定應該說一定不能明白。

瑪麗發誓,如果她麵前有支扳手的話,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敲碎這個男孩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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