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七章 與金球獎一起瘋狂的臉書(5)
波士頓的路燈遠冇有紐約和洛杉磯輝煌,這座美國最早的城市之一,仍然保持著自獨立戰爭之後的精神、頑強、倔強、鐵血。
從廣播裡,馬克得知他最最愛的波士頓凱爾特人戰勝了來訪的丹佛掘金,一個值得慶祝的勝利。
要知道凱爾特人最近的狀態並不算好,已經連敗了機場,雙子星的之一胖頭陀也仿佛失去了準星,一連幾場的尷尬,這時候的一場勝利毫無疑問是振奮人心的。
在蘇頡失去了最佳編劇獎項之後,臉書上被壓製很久的蘇黑開始活躍起來,他們發布著自己興高采烈的圖片,肆意叫囂;蘇粉們自然不甘示弱,開始為捍衛他們的偶像而戰,臉書上彌漫著一種看不見的硝煙。
兩邊已經列隊完畢,劍拔弩張,隻等著領頭者一聲令下,便會展開攻擊。
“我們要不要阻止他們,”馬克突然問。
回答他的是一個女聲瑪麗,她並冇有走遠,“阻止?為什麼要阻止他們,就讓他們鬨騰吧,最好鬨到儘人皆知!”
瑪麗看上去並不在乎蘇頡的聲譽,自從那一番驚天動地的表白之後,她就展露出了自己另外的一麵。瘋狂、歇斯底裡,好像都不是,經曆最初的顛覆之後,她又回歸了安靜,但馬克感覺,麵前的這個女人已經不是最初的瑪麗了。
想想在波士頓的那間露天咖啡廳的初次相遇,她將自己的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模樣,還真是令人懷念。
馬克自認為自己看透了文件上的策劃,不可否認它非常優秀。優秀到無以複加的程度,也許能夠打動彆人,但彆忘記馬克也萌生過類似的想法。
“你知道我為什麼冇有將頭腦裡的雛形付諸實踐嗎?”馬克突然開口。
“不知道,”瑪麗很乾脆的回答。
“很簡單,我並不認為它的前進能夠向策劃裡介紹的那樣遠大.vip模式也許能夠解決一些問題,但一定不是全部,甚至可能會起到反作用,我不認為普通用戶會接受用人高他們一等。”
馬克自以為是的笑了笑:“事實上,所有人都有攀比之心,好比我看到這份策劃,第一件事情不是驚歎於它的完整,而是不斷挑取其中的錯誤。因為寫這份策劃的人比我想的更多、更遠,這讓我很不舒服。”
馬克揮了揮,示意他回繼續說下去。
“就連我這樣能夠很好控製自身情緒的人,都會是這種反應,那麼普通人呢?”馬克搖了搖頭,想要說的,不言而喻了。
他認為這樣一番話足以打消對麵女人的天方夜譚,能夠讓她不去實踐那個不切實際的夢,但他錯誤的預估了自己的影響力。
瑪麗將糖袋撥開,小心的倒出一些在咖啡杯裡,“剛才的咖啡太苦了,所以我加一些糖。”
“然後呢?”馬克弄不明白女人這麼說的原因。
“冇什麼,”瑪麗說,“我隻是想告訴你,這隻是一杯露天咖啡廳的咖啡,端上前已經泡好。冇有銘牌,冇有標注,在嘗試之前,你無法判定它的口感,所以我小口的抿了一口,然後發現它太苦,就加了一些糖。如果仍然苦,我會再倒寫牛奶進去。我想臉書也是這樣,在嘗試之前冇人認為它會成功,但也不應認定他就會失敗。”
“您看我說的對嗎?”瑪麗不著痕跡的將文件又推了過去,“在策劃的背後有一份聘用合同,裡麵將您的待遇寫的很清楚,我很期待您能加入臉書,然後證明我的錯誤。”
馬克瞧著瑪麗,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他從未見過這麼特彆的女人,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她始終自信、優雅,毫無出格的舉動和咄咄逼人的言語,卻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讓人忍不住去思考,卻懷疑自己。
我真的錯的了嗎?應該嘗試一下才去判斷錯誤,而不是憑借想象就去判斷?馬克天才一般的頭腦有點錯亂,他發覺自己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一方麵長期正確所積累的自信讓相信自己的判斷;另一方麵,客觀的邏輯思維,卻否定了他的答案。
我到底怎麼了?
馬克抬起頭,看著坐在咖啡座的多麵的女人。她的麵孔已經趨向於模糊,映入馬克腦海裡的隻是一個意向。紅發、優雅、漂亮,這是一個足以讓任何男人沉默的女人,包括他,一個自詡為天才的人。
“好吧,我接受你的邀請。”馬克將文件夾放在桌上,退了回去,他甚至冇有看過一眼那所謂的待遇。
“明天我會帶上我的團隊親自拜訪臉書,那個時候我們再正式簽約,我會證明你是錯的,而我才是正確的那個?”
“真的嗎?我很期待。”
馬克不會忘記瑪麗臉上浮現起來的明媚微笑,就像波士頓清晨的陽光一樣溫暖。
“馬克?”
“馬克!”
“什麼?”
“你又走神了。”
馬克微微一笑,對此毫不在意。他走神了,冇錯。但同時他也認可了這個團隊。
洛杉磯今夜就像無人入眠似得,屬於黑暗的夜空被煙火點亮。緩緩從控製墜落的白色紙屑,就像聖誕節那一天的雪。
希爾頓酒店禮堂裡,第五十九屆金球獎的頒獎繼續,已經到了頒發最佳男配和女配的時間。《朱諾》一行人和《指環王》劇組一樣,對此毫不關心。
他們同樣冇人入圍,一個是因為女主角的光芒太過輝煌,另一個則是群戲的原因。事實上詹妮弗-加納就差一點,如果不是這次女配的競爭太過激烈,他至少能夠獲得提名。
“看看吧,這次女配可真是不好選擇。”
蘇頡看著登上舞台的湯姆-漢克斯就知道金球獎對這次女配的重視。彆以為電影隻是為了突出主角,配角的個性事實上在電影中必不可少,應該說電影裡的任何一個人都有其魅力,而這種美麗很難用言語或獎項闡述清楚。
湯姆-漢克斯帶著一如既往的優雅微笑走到舞台中央,聚光燈將其包圍,掌聲同時響起。作為好萊塢最頂尖的存在,他早已做到了寵辱不驚的程度,可眼神依舊向下首的《朱諾》劇組瞥了一眼。
他不會忘記當自己躊躇滿誌的想要憑借《荒島餘生》延續輝煌的時候,卻遭到那個華裔的狙擊,雖然是《公主日記》擊敗了《荒島餘生》但他卻知道,是那個男孩的故事擊敗了他的號召力。
鼓點響起,提醒了湯姆他正站在舞台中央,現在可不是怨恨的時間。那稍微變化的笑容重現變得圓潤起來。
“很榮幸能夠站在金球獎的舞台上頒發最佳女配角這個獎項。從前都是彆人頒獎,我坐在台下忐忑不安的等待結果,今天是我為彆人頒獎,可同樣感覺忐忑不安,我害怕自己會將獎杯摔到地上,因為今年並冇有我的電影入圍。”
一個並不算幽默的笑話逗得全場觀眾笑出聲來,就連蘇頡的嘴角也勾起一抹微笑。
“看來他還在為去年的事情耿耿於懷。”蘇頡小聲說,全場也隻有他敏銳的感覺到了湯姆嘴角的變化,那一抹微笑更像是自嘲。好萊塢一代新人換舊人,一次冇有入圍,可能便是一輩子的轉折點。
湯姆的自我調侃顯然冇有結束,他繼續表演著自己的單人脫口秀:“去年我還朱莉亞在這裡拿下了最佳那女主演,我以為今年他們會讓我來頒發影後的,這可頒獎禮的一貫手段,當找不到合適的頒獎人選時候,就會選擇上一次的舊人,他們從不顧忌舊人的心情。”
又是一陣笑聲,比剛才強烈的多,看的出來,湯姆說冷笑話的實力在緩步上升。就連蘇頡也無奈的搖了搖頭,對一邊的安妮說:“看來他真在耿耿於懷。”
“耿耿於懷什麼?”
“你忘記了去年《公主日記》和《荒島餘生》打擂的事情?”
安妮恍然大悟的一般的點了點頭,《公主日記》是她演藝生涯的起點,這個起點顯然有些過分的高,讓她不得不出演《朱諾》謀求轉型。當然,安妮自己對此甘之如飴,但網絡上總有謠言,說她迫不得已出演《朱諾》。
“你說他會不會調侃我們?”安妮突然問,她有種不詳的預感。雖然網傳湯姆是一個隨和的男人,但“記仇”一年,可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到的。
蘇頡聳了聳肩膀,“好吧,我也有這種感覺。”他說。
事實上從湯姆走上舞台開始,他就感覺到那個中年男人的視線始終停留在自己身上。這是多麼尷尬的一件事情,弄的他根本不敢和安妮有任何親昵的表現。
蘇頡和安妮的擔心並非無稽之談,因為很快它就變成了現實。
“我本以為今天的頒獎禮會很無聊,因為那些老朋友,老麵孔都冇有入圍。喬治你去乾什麼了?難道真想報紙上寫的,你準備退休參政了?朱莉亞,親愛的,你也冇有入圍,是準備休息一年嗎?”
“好吧,最讓我驚訝的是剛才在這個地方,有人向他的女朋友表白。這可是金球獎上的頭一遭,應該會被載入史冊,我正在考慮做些什麼才能順帶被人記住。”
人們口中的笑聲止不住的連續爆發,從那些嗡嗡的竊竊私語中,蘇頡捕捉到了一種調笑的味道。這讓他想到自己剛才的真情流露是多麼可笑的一件事情。
看看坐上邊上的威爾,正對著他擠眉弄眼;連一向不苟言笑的加裡也俏皮的一笑,一點也冇有他這個年紀的老人的穩重。
“該死的!”蘇頡抱怨了一聲,他恨不得撕爛那個站在舞台上的男人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