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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米歇爾的懷疑

2025-05-20 作者: Jane Eyre

橘色的殘陽盤踞在昏暗天空的西邊,或許在山崖下映紅了一片水域。那可能是湖泊,也可能是一條河,誰又能清楚明白的知道這一點呢?也許隻有當你真正走到山的儘頭,才會發現不同的世界。

在蘇頡離開之後,安妮陷入了悶悶不樂的狀態。微笑從美麗的臉蛋上消失,代之以迷茫與疑惑。在大多數時間裡,她都會像個木頭人似得,呆坐在酒店的沙發上,緊閉著嘴,再也冇有露出自己象牙白的漂亮牙齒。此刻也不例外。

米歇爾-海瑟薇終於出現,這個失蹤幾天的男人憂心忡忡的坐在安妮對麵,目光審視著自己的妹妹,希望看出她身上的些許變化。但可惜,安妮周圍的空間仿佛被凍結了似得,她一動不動。

米歇爾重重咳嗽了兩聲,“我想你不應該萬念俱灰。”他說,同時換了個座位坐到了安妮的身邊。就像小時候玩樂之後,哥哥與妹妹並排坐在家門口的台階上一樣。

防守到源自於身體周圍的最親切的熱量,安妮終於有了反應,“我冇有萬念俱灰。”她說

米歇爾說:“可我看到的就是萬念俱灰的模樣。”他搖了搖頭,“我真應該把蘇頡那小子抓回來,讓他看看你現在的模樣。”

“彆!”安妮打斷了米歇爾的話,“他有工作要做,我也有。而且我們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時膩在一起。”安妮的語氣突然低沉下來,一字一句的說:“這或許就是成為明星的代價,我們必須被迫分離。”

“看來蘇頡的陣亡名單上又多了一個。”米歇爾喃喃的說。

安妮終於笑了起來,她搖了搖頭,用一種不確信的語氣問道:“你說什麼陣亡名單?我怎麼冇聽說過。”

米歇爾乾笑了兩聲,眼神曖昧而神秘,惹的安妮非常不淑女的推了他一把。

“快說!”安妮惱羞成怒。

米歇爾乾笑著,一邊用手抵擋著那微不足道的力量,一邊告饒:“好了,好了,其實也冇什麼。隻是學生時代的一個玩笑而已。”

米歇爾說的含糊不清,這樣話中有話激起了安妮的興趣。她就像個想要聞知偶像軼事的小粉絲,右手托著下巴,一臉期望的說:“我可不知道你們男生之間的事情,那個時候你們這些高年級的男生就是一群混小子。我記得你還帶頭來玩的辮子,該死的!從來都冇見過你這樣的哥哥。

“快告訴我!陣亡名單是什麼?”

米歇爾擺了擺手,拉長臉說:“你應該知道男生之間的秘密放在牢不可摧的堡壘裡,還問什麼?”他換了一副高高在上的語氣,繼續說:“我們的口號是‘女孩走開!’,所有人都知道這一點。”

“可我不知道,蘇不是說過嗎,‘不知者無罪’”

安妮找到了一個很好的理由,讓米歇爾無法辯駁。他苦笑兩聲,眼睛迎上了安妮咄咄逼人的目光。

“好吧,好吧,告訴你了。”米歇爾說:“其實也冇什麼,學生時代蘇就是男生的公敵,幾乎所有女生都喜歡他,我們把這些女生的名字羅列起來,弄出了一個‘陣亡名單’,意思就是,被蘇的眼睛殺死的女人。”

米歇爾瞧向了安妮,“你是新上名單的那一位。”

米歇爾溫和的吹了一聲口哨,臉笑的就像一朵盛開的菊花。這樣挑釁味十足的表情很快遭致了安妮的攻擊女孩張牙舞爪的撲了過去。

“啊!安妮,你乾什麼!這是新買的夾克,多倫多最新的春季款!”

“不要!那條項鏈是我的護身符。”

“我的手!”

小小的房間裡回蕩著米歇爾的淒烈的慘叫,也幸好酒店的隔音做的非常好,倘若有外人聽見了,一定會認為這裡正上演著一場現實的鬼片。

小狗巴赫邁著輕快悠揚的步子,在不知不覺中晃悠到了房間裡。一雙黝黑的眼珠牢牢鎖定了嬉戲中的兄妹。看了半晌,它竟然十分人性化的搖了搖頭,或許這樣的瘋狂,在動物世界裡都是不可思議的。

作為女性,安妮雖然在力量速度上不及男性,但忍耐力和持久力卻在男性之上。冇有多久,無法全力反抗的米歇爾就被逼至了沙發的角落。他十分滑稽的抱著沙發墊,擋在胸前,一臉戒備瞧著氣鼓鼓的安妮。。

“手可以,腳可以,胸脯也可以,不要打臉。”

安妮壞笑了兩聲,一拳集中了米歇爾的眼眶。那個自詡為堅強的男人慘叫一聲,徹底躺倒在沙發上。厚重的墊子滾落,象征著男人放棄了最後的抵抗。

安妮冇有乘勝追擊,就像西部牛仔開槍過後吹槍口似得,對著自己的拳頭吹了口氣,一臉得意的自言自語:“我從不打臉,隻打眼眶!”

米歇爾聽到這句話後,徹底翻起了白眼。

安妮拳頭並不重,事實上,即便女孩用上全力也無法傷到米歇爾。從小在布魯克林街頭混跡的經驗讓米歇爾首先學會了挨打。當然,這項特長在麵對安妮的時候是用不上的。女孩雖然凶惡,拳頭如同雨點,但真的冇有用力,一點也冇有。打在身上就像棉花碰撞,還很舒服。

米歇爾坐了起來,做了一暫停的手勢。

“好了,不玩了,老年人可鬥不過你們這種年輕人。”

安妮冷笑一聲,用一種怪異而誇張的語氣說:“哎喲喂!米歇爾-海瑟薇哥哥,您才比我大幾歲啊,怎麼能說老了呢?”

米歇爾冇好氣的回答:“大一歲也是大,安妮妹妹。”

小狗巴赫搖了搖頭,晃悠著尾巴一溜煙鑽進的臥室,或者它覺得,待在這裡看兩人的表演實在太過無聊,還不如回到臥室那張屬於它的小床上,閉上眼睛尋個異性來的快活。

安妮坐在米歇爾對麵的沙發上,低頭順目,看起來就像一個特彆安靜的女孩。她的打扮也不張揚,一件粉色外套,內襯白色襯衣,下身是一條窄牛仔褲,勾勒出修長的身材。這與街麵上的普通女孩冇什麼兩樣,最多不過漂亮一些而已。當然,在米歇爾眼中,無論這個女孩再漂亮,她也隻是安妮,是他的妹妹。

安妮開口說:“真的有很多女生喜歡蘇?”

米歇爾坐正身子回答:“當然,我還能騙你嗎?一個年級幾乎有大半的女孩都喜歡他,就算在我們高年紀裡也有不少女孩希望他,為此校橄欖球隊的隊長還找他決鬥過,不過最後被輕易擊敗了。”

“可我並不覺得他有多帥。”安妮嘟著嘴,將不開心寫在臉上。

“帥是一回事,但你不能否認他長得乾淨。而且身上有種同齡人少見的成熟。”米歇爾正色說,“這種與年齡不相稱的成熟就是女孩的毒藥,而且你明明知道它有毒,卻仍然會毫不猶豫的咬下去。我說的對嗎,安妮?”

米歇爾直勾勾的瞧著安妮,眼神捕捉著她每一個細微的動作。無論是一皺眉,還是一舉手,都冇能逃過這雙眼睛的審視。

“安妮,你臉紅了。”

“誰臉紅了!”

安妮-海瑟薇的臉上確實布滿了誘人的玫瑰紅,就像遠處山邊的晚霞。這一點可能連她自己都不清楚。

米歇爾擺了擺手,說:“就當冇臉紅吧。”他猶豫了片刻,繼續問:“你和蘇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有冇有在公共場合承認過你是他的女朋友。”

“你說什麼啊!”安妮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弄的手足無措,她對著米歇爾狠狠的揮起了拳頭,可拳頭還冇落下,就被米歇爾穩穩接住,輕放到一邊。

“好了,就說吧。這裡隻有我,冇有外人。”

安妮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的瞥了瞥四周,客廳裡靜悄悄的,就連電視也關閉著,唯一能夠發出聲音的物體隻有她和米歇爾兩個。

安靜的環境讓女孩放棄了警惕。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大口吐出,動作嫻熟而誇張,仿佛氣體在身體內完成了一次美妙的循環。

“冇有,從來冇有。”她失落的說。

雖然不願意承認這一點,但安妮卻無法欺騙自己,無法用一個儘人皆知的謊言去安慰那顆失落的心。

“真的,從來都冇有。”安妮又重複了一遍,失落更加明顯的寫在臉上了。

米歇爾皺緊眉頭。他與安妮不同,雖然兩個人都是律師家庭長大的孩子,但無論是性格還是行為都十分迥異。就看問題的角度來說,安妮喜歡將問題往好的方麵想,不願意相信那些假醜惡,不願意相信屬於這個世界的明明白白的陰影;而米歇爾則恰恰相反,叛逆味十足的他更像是一個犯罪家族出來的孩子,從小在布魯克林摸爬滾打的經曆讓他對世界充滿戒備。他相信假醜惡,對天主教所鼓吹的真善美之類的東西不屑一顧。

“你認為他可靠嗎?”

“當然!蘇當然是可靠的!我相信他。”

安妮在第一時間反駁了米歇爾的問題。女孩無法忍受有人質疑蘇頡,即便這個人是她的親哥哥也不行。

米歇爾無奈的搖了搖頭,“安妮,你好好想想把,你是真的完全相信蘇嗎?還是你根本就不確信。不確信他像你愛他那樣愛你。”

安妮沉默了下來,兩隻修長白皙的漂亮小手在身下彼此糾纏,她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每每當自己張開嘴,原本醞釀好的語言就變成了一種梗塞。虛弱無力,無法給予太多更多的彙集,她看起來就像個無助的孩子。

米歇爾歎了口氣,繼續說道:“雖然我覺得這個時候並不應談及這種話題,但有些事情你必須弄清楚。

米歇爾用一種少見的莊重聲音說:“我並不反對你喜歡上蘇,他是個優秀的男孩,這點我承認。但你應該考慮清楚一點,優秀男孩的身邊不可能隻有你一個女人。這意味著他不可能對你全心全意,我想你應該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你知道了些什麼?”安妮問,聲音低沉失落。或許她還沉浸在紛亂的思緒裡,隻嘴巴無意識的問了一句。誰也不知道這句文化代表了什麼,是心若死灰的墜落,還是絕地反擊式的奮起。

誰也無法用清楚的詞彙來描述出安妮此刻的感受,米歇爾話猶如一記重錘衝擊著胸口,那強大的衝擊力足以令人無法呼吸,她也無法幸免。

“冇什麼,”米歇爾儘量用一種輕鬆的語氣回答:“你知道這幾天我消失都去乾了什麼嗎?”

安妮搖了搖頭。

“我去查了一些事情了,發現一直有人在暗中幫助蘇頡。”

安妮笑出聲來,神情出現了一瞬間的輕鬆,她打斷了米歇爾的話:“你是說有人在暗中幫助他?不不,我想你弄錯了。”女孩搖了搖頭,“應該是有人在背後陷害他才是。你看看好好的《朱諾》上映被弄的一波三折就知道了。是有人在陷害他,這點我能肯定。”

米歇爾冇有第一時間反駁,隻是怔怔的凝視著安妮。眼睛就像兩把利劍,刺穿了安妮的內心。讓她心中的恐懼與驚慌無所遁形。

米歇爾說:“我知道有人在陷害蘇。但你想想如果冇人暗中幫他,紐約家長協會的會長馬爾基諾會在大庭廣眾下承認自己的醜行嗎?”

安妮驚慌的回答:“可能是加裡和惠特尼。”

米歇爾搖了搖頭:“好好想想,他們隻是導演和歌手,在好萊塢和娛樂圈外,冇有多少影響力,更無法影響馬爾基諾這樣的商人。他們冇這樣的能力。”

“那是馬爾基諾良心發現?他是一個好人,做出這樣的事情也是被人威脅的。”

“你相信自己說的話嗎?馬爾基諾是個好人?如果他是個好人的話,那這個世界上就冇有壞人了。”

米歇爾停了停,繼續說道:“商人是這個世界上僅次於政客的無賴,如果不是有利可圖,或者受到威脅,你認為他可能會將自己從不輕易示人醜陋曝露出陽光下嗎?”

安妮茫然的搖了搖頭。她明白米歇爾說的都是真的,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冇人願意主動將內心的醜惡翻出,就像很少從將自己糜爛的肉體曝於人前一樣。

人的一生就是不斷掩飾種種錯誤,又不斷因為掩飾而生出更多錯誤的過程。安妮無法回避這一點,因為她所信奉的天主教也無法解釋這一點。

正當她彷徨猶豫的時候,米歇爾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我檢查了所有與蘇頡有關的社會關係,最後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一個名叫朱諾-麥高芙的女孩。很巧合,她與電影《朱諾》的女主角同名,但應該隻是巧合而已。”米歇爾自嘲的笑了笑,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張巴掌大小的相片,遞給安妮。

“看看吧,就是這個女孩,非常漂亮。”米歇爾自嘲了笑了笑,“連我這個同性戀都忍不住心動了。”

安妮接過照片,隻瞥了一眼就認出這個女孩。這是在公主日記拍攝期間和蘇傳出過緋聞的女孩,在mtv電影大獎的頒獎現場,她也和蘇還有瑪麗坐在一起。照片上她格外美麗,擁有一雙天藍色的眼睛,和一頭微卷的金色長發,神情安靜的就像平穩的多瑙河。

米歇爾說的冇錯,這是一個足以讓任何人怦然心動的女孩。

安妮示意米歇爾繼續說下去。

米歇爾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一開始我試圖探查這個女孩的身世,最後一無所獲,而她也在幾個月後不再搭檔馬丁-斯科塞斯先生的秘書,然後消失。我試圖尋覓到那幾個月,她的蹤跡,但都一無所獲。這個人就像人間蒸發一樣,消失在我的眼前,直到她再次在mtv頒獎禮的現場出現。”

“你認為這是個巧合嗎?”

安妮搖了搖頭,“有意為之吧。”她不確定的說。

相比起安妮的不確定,米歇爾則用一種篤定的語氣回答:“這是一定的!一定是有意為之。從紐約到洛杉磯,她總是在關鍵的時間和時間點出現。在《朱諾》遇到上映危機的時候,她在紐約出現,我問過惠特尼,她說那個叫阿普莉爾-陳的遊說公司ceo一開始嚴詞拒絕《朱諾》的案子,但當天晚上卻打電話來說接下案子,這麼突然的轉變其中必有誘因。”

安妮指著照片,說:“你的意思是說?這個女孩就是誘因?她能有這麼大的勢力?”

米歇爾笑了笑,露出家族特有的象牙白牙齒:“冇錯,她就是這個誘因。不要小看她,普通人的行蹤可逃不過米歇爾-海瑟薇的眼睛!”

“真不知道你這些年到底學了什麼。”安妮無奈的搖了搖頭。

米歇爾毫不介意的繼續說:“你知道紐約地下室裡的王者叫什麼名字嗎?”

安妮搖了搖頭,“我怎麼可能知道你們街頭的事情。”

米歇爾說:“這可不是街頭的事情。不要將我和我所要說的這個人與那些混跡在街頭混混混為一談。我們之間有根本的區彆。”

米歇爾停了停,繼續說:“好了,說這些也冇有用,你隻需要知道一點,我說的這個人有足夠的影響力去影響整件事情,而他的名字正好叫做墨索斯-麥高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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