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困難重重
“嗨！蘇！這可不像你，居然在片場走神了！”
熟悉的聲音將蘇頡拉回現實，他轉過頭，看見尼力那黝黑的腦袋。
“誰說我走神了，我隻是在思考而已。”蘇頡麵色一紅，隨口找了個理由。
“好吧，思考”尼力故意拖長了音調，兩片黑人特有的翹唇一張一合，露出包裹在內的一排整齊而潔白的牙齒。
“好吧，我承認我走神了。”蘇頡無奈的聳了聳肩，對方是片場的閒人，總有大把時間與他糾纏，他不得不放棄掩藏。
“隻是想到了前些日子的事情而已。”他說，語氣平靜。
“是因為那場勝利嗎？你乾的太棒了，第二天nbc就直播了拉裡-貝爾退學的鏡頭。”尼力眉飛色舞，好像回憶起某些帶勁的鏡頭似得。
蘇頡笑了笑，那也是賭約進行到現在，他唯一的收獲。拉裡離開了帝勢學院，當然，他也無臉再待下去，馬丁在第二天就揭穿了他的假麵，公開他的劇本是找人代筆的事實。幾乎隻用了幾個小時的時間，當這條消息透過電波傳遞到全美之後，那個報業大亨的兒子成為了過街老鼠。
他離開學院的時候，甚至有一群學生趕來示威，他們手拿著臭雞蛋和爛番茄肆意的揮動。學校不得不出動大批保安維持秩序，但看著那些保安呆滯的麵孔，蘇頡就知道，他們不會阻止憤怒的學生的。
這與現在正在片場外進行遊行示威可不一樣，那群憤怒的學生家長恨不得將蘇頡撕成碎片，惠特尼不得不電告紐約警局，讓警察來維持治安。
於是，這個世界上又多了一個痛恨蘇頡的人紐約警局的局長，雷蒙德-凱利先生。他正在片場的臨時辦公室裡，對著惠特尼大發雷霆。
“惠特尼小姐！你應該立刻將那個擾亂社會治安的人辭退！他的存在已經為這個片區帶來了巨大的威脅！”這個白人男子正揮舞著雙手瘋狂的咆哮。
他的發髻有些靠後，看來正麵臨著中年禿頂的危險。
惠特尼不著痕跡的撇了撇嘴，“我想你應該明白，他是劇組的正式簽約員工，如果要無理由的辭退他，需要付給他大筆違約金。”
“作為一名成熟的製片人，我可不會犯這樣的錯誤。”惠特尼兩手攤開，露出無奈的訕笑。
“當然，先生，您其實可以以擾亂社會治安和公共安全的罪名將他抓起來，那樣問題就解決了。”惠特尼臉上的微笑突然一收，嚴肅的說。
也許是被惠特尼嚴謹的表情嗆到，雷蒙德徹底爆發了出來。
“我要是能抓他早抓了！”他大吼，聲音就像走調的沉悶大提琴，撞擊著冰冷的四壁。
“你他媽不是知道，傑拉德-海瑟薇那個難纏的律師找過我，警告我，如果要將那個華人抓起來，就會控告紐約警局濫用職權，你說我能怎麼辦！”
惠特尼輕籲了一口氣，她隻是在試探這個紐約警局的頭目而已，在得到了她想要的結果之後，臉上就綻放出了公式化的笑容。
“真是太遺憾了。”她說，然後做出一副沮喪的模樣，“我真希望你們能解決這個問題，蘇現在已經成了公主日記的一顆毒瘤！對的，一一顆毒瘤！”
“真是太可惡了！”她補充說道，隻是至始至終，臉上都帶著絢爛的笑意。
加裡就像幽靈一樣出現在蘇頡和尼力的身後，“先生們，也許你們應該向我解釋一下在工作期間閒聊的原因。”
一聽到加裡的聲音，尼力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可是被加裡老頭折磨的死去活來的人，心中已經產生了陰影，“啊？我們隻是在討論電影上的問題。對，隻是電影上的問題而已。”尼力一邊說著，一邊對蘇頡使著顏色。
“是這樣嗎？蘇。”加裡拿捏著聲調，陰陽怪氣的問，眼神卻不離尼力左右。
蘇頡笑了起來，這是他自背負上五百萬美元沉重債務後少有的微笑。“是的，先生，尼力和我正在探討公主日記的配樂問題，我們正在考慮用哪一種配樂才能凸顯整部電影的節奏。”
蘇頡還給了尼力一個異樣的眼神，他已經做了自己能做的所有事情，至於結果如何，就不是他所能決定的了。
“好吧，既然這樣，那尼力你就去一邊研究編曲吧，把蘇借給我幾分鐘。”加裡說，膚淺的騙術明顯冇有騙過老頭，但顯然他也不打算點破。
“好的，先生，我這就走。”尼力忙不迭的點頭，他恨不得立刻消失在這個地方。雖然待在劇組的時間不算長，但尼力卻得出了一個結論：離加裡那個變態老頭兒遠點。隻有離他遠遠的，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自求多福吧，兄弟。”尼力悄悄遞給了蘇頡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然後飛快的離開。
望著黑小子元去的背影，蘇頡無奈的搖了搖頭，“找我有什麼事情？”蘇頡問。
“冇什麼事就不能來找你嗎，你至少還是我的下屬。”加裡反問。
蘇頡搖了搖頭，他不是那種心機深沉的人，對於玩弄文字遊戲一點興趣也冇有。“是關於朱諾的籌備嗎？”他單刀直入的說，“我已經做好最壞了準備了，你可以告訴我了。”
蘇頡猜測也隻有朱諾的先期籌備遇到很大的困難才會讓加裡欲言又止，對於困難他已經做好了準備，畢竟在新的一輪全美最討厭的人的調查中，他名列榜首。
加裡笑了笑，露出一口泛黃的牙：“拍攝地點的問題我已經解決了，加拿大的列治文市就不錯，距離溫哥華又很近，方便我們使用拍攝資源。”
“那是個好地方。”蘇頡漫不經心的回答，這也是他的本意，將拍攝地點放在加拿大，可以既可以阻隔外界的乾擾，又能夠節約成本。
“還有呢？”蘇頡問，他感覺加裡還有話說。
“在演員上我遇到了一些問題，你開出的名單中，詹妮弗-加納和傑森-貝特曼的經紀人都明確拒絕了我，其他人還冇有回應，但估計希望不大。”加裡的語氣中帶著一種挫敗感。
“你冇把劇本發給他們嗎？”蘇頡問。
“發了，”加裡回答，“但我覺得現在劇本一定已經躺在了他們廚房的垃圾桶裡。”加裡無奈的聳了聳肩膀。
確實，蘇頡也明白選角的艱難，很少有演員去冒著如此大的風險加盟一部新人導演，並且還冇拍攝就已經臭名遠揚的電影。
“好萊塢的演員就是一群愛惜羽毛的鳥，我理解他們。”蘇頡平靜的說。
加裡見蘇頡冇有露出多少沮喪，這才鬆了口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他說。
蘇頡無奈的笑了笑，回答：“如果你這個資深製片人都冇有辦法的話，那我隻能親自出場了。”
是的，蘇頡期盼自己稚嫩的華人麵孔能起到一些作用，當然，這是艱難的事情。
“馬丁說他能搞定傑森-貝特曼，但詹妮弗-加納必須你自己去搞定。”加裡停了停了，又說：“這個女人是個異類，好萊塢的異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