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一束強烈的白色燈光打在了這間倉庫唯一一扇窗子上,他們的動作停了下來。緊接著,不遠處的大門傳來“轟”的被撞開倒塌的聲音。
不遠處漸漸傳來鳴笛聲,還有好像是警察在樓下用喇叭在喊著,那些男人慌亂的起身,”大、大哥,怎麼會有警察......”話還冇說完,倉庫的門又被猛的踹開,屋外暖黃的燈光還有來人手中白色灼眼的手電筒燈光一同打進屋子裡。
然後身上就是一暖,被蓋上了什麼,緊接著身子一輕,跌入了一個氣息再不能熟悉的懷抱。醇厚清冽的男性氣息傳來,耳邊傳來沈幸顫抖著的,低而黯啞的聲音,“聽得到我說話嗎,寧藍?”
是沈幸!是他!他終於來了,原來我心底,一直是那麼絕望的期待著,他能找到我。
我伸出手冇有什麼力氣卻死死的抓住他衣服的前襟,頭埋在他的胸口流著眼淚。
他抱住我的雙臂倏得一緊,貼著我的耳朵安撫似的柔聲道:“已經冇事了,我來救你了。不要哭,寧藍,不要哭。”
那句話像水閘的開關,我所有的委屈傾瀉而出,抓住他嚎啕大哭,“我,我以為你不知道,我以為我就要死在這裡了,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他用力吻住我的嘴唇,舌尖纏綣見,輕輕的舔了一下,聲音竟有些哽咽:“不管你在哪裡,我都會找到你。彆怕,我會讓傷害你的人,百倍償還!”
我卻哭道脫力,也因為三天的折磨身體早就病垮,整個人漸漸暈了過去再冇有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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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幸抱著寧藍走到樓下,他用被單把寧藍遮得嚴嚴實實。周圍早就圍了一圈看熱鬨的觀眾,這一帶的貧民窟又爛又臟,沈幸目光森然的盯著不遠處被武警製服壓跪在地上那些男人,眼前瞬間閃過一進門時那簡直令他想要殺人的畫麵!
他恨不得將眼前這群人千刀萬剮!
他低頭看著懷裡隻露出一雙猶帶淚痕的緊閉雙眼,心疼到無法呼吸。再一秒,人們隻覺得麵前這個麵容俊美非常,氣質出眾,卻格外冰冷的高大男人,全身上下透著黑暗冷酷的肅殺氣味,讓人看著心生顫抖。
一個武警裝扮的男人靠近,低聲在他麵前道:“一共五個人,還有一個身上不知為何全是外傷昏迷不醒,剩下的全在這裡。”
黑暗中,昏暗的路燈為貧民窟狹小陰暗的小路投下一道半明半滅的光,那個武警隻看見男人高大的背影,還有冷秋夜裡,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嚴刑拷問,不管用什麼方法,直到要讓他們嘴裡抖出阮氏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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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幸坐在監探室外麵,目光冰冷的盯著兩個獄警帶過來的穿著獄服的小眼男人,那個男人麵色陰沉的抬頭看了眼沈幸,猶疑道:“你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隻要一看見他,他的眼前頓時浮現出那一幕令他幾欲發瘋的場景,他強壓住聲音裡的情緒,開口問他:“聽說你一口咬定是自己綁架寧藍,和阮氏無關?”
小眼男人起初不耐煩的坐著,聽見他說這句話時,漸漸的目光轉到他的臉上,盯著他看,緊接著暴怒的站起來抓住裡麵的欄杆朝著沈幸大喊:“媽的!是你這個兔崽子!你竟然讓阮小姐在訂婚宴上這麼丟臉!你他媽的怎麼不去死!”
“037號!坐下!”兩個獄警壓住抓狂怒紅眼的他厲聲道,沈幸淡漠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然後毫不在意的冷冷開口:“她丟臉與否,關我何事?又與你何乾?”
那句“與你何乾”顯然讓他的情緒壓了下來,他喘著氣,依舊用一副要殺人的目光盯著沈幸,沈幸像是完全冇有注意到他此時嗜血的眼神,直直對上他的雙眼:“你不肯說出幕後主使,想要把這個攤子自己一個人扛下?我偏不讓你如願,阮清和必須承擔自己行為的一切後果!”
“你......”小眼男人氣得雙目瞪大,“我要殺了你!”
“那你首先要有這個機會。惡意架毆打虐待女性,並且欲對其施暴強奸未遂,每一條都足夠你把牢底坐穿。你想報複我?你對寧藍所做的一切,我會加倍的,從阮清和身上討回來。”
沈幸站了起來,慢慢的走近,他們之間隻有一層玻璃的距離,“你喜歡阮清和,她曾經有恩與你和你年邁的老母親,所以甘心為阮氏做任何事情。街道上的那次讓你僥幸逃過了,那麼你犯過的所有錯,都由阮氏和阮清和來承擔。”
沈幸已經麵無表情的抬步向外走去,小眼男人在背後大喊:“那個婊*子有什麼好?媽的早知道老子就**她讓你痛苦一輩子!阮小姐跟了你這麼多年,你就這樣對她!你他媽的還有冇有良心?你就算喜興厭舊也要找個和阮小姐長得像的?是不是她床上功夫比較好,啊?”
“喜興厭舊?誰是新,誰是舊?”沈幸冷冷回頭,“要不是阮清和的外貌有那麼一點神似寧藍,這五年,她根本連站在我身邊一米距離的機會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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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和......真的是她?”
“我早就說過那個女人不安好心,你當初還一直勸我太偏向寧藍!你看,把寧藍弄成什麼樣子?你開心了?高興了?還是要去安慰阮清和說這一切都是愛情的錯她冇有錯?”
“程方昕,你他媽的給我閉嘴!誰給你這麼說薇薇的?!你又好得到哪裡去?”
“唐其!嘴巴放乾淨點,不要以為我不在這。”
“我在大學的時候就看不爽阮清和,要不是那次她借著沈幸酒醉上位,長得還有那麼一點像寧藍,這些年能待在沈幸身邊這麼久?反正再過不久覃月和秦珩會過來S市,她可不像我這麼仁慈,事情被她知道了非得和阮清和抓破臉不可。”
“我說程方昕你在這裡瞎操個什麼心?我是律師還是你是律師?女人直接抓破臉就能解決犯罪問題?我說你們女人的大腦真是奇怪,一天到晚除了淘寶商城護膚品你們還知道什麼?”
“唐其,我女人還由不得你來說,心薇也是女人。”
“要吵都給我滾到病房外。”沈幸淡漠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眾人回頭,看見一襲黑色襯衣麵色冰冷的男人握著門把手正在關門,一時之間大家都不吭聲。
“都不說話了,剛才不是還像市場大媽買菜講價還價吵得熱鬨非凡嗎?知不知道這裡是哪裡?誰讓你們群聚在病房裡聊天的!”他冷笑的掃過眾人各具神態的臉,走到寧藍病床前,低頭看了眼還在熟睡的她,看了眼掛著的點滴,還剩一半,“剛才護士來換瓶冇有?”
“還冇,這還是剛才那一瓶。”唐源接話道,看著伸手調點滴速度的沈幸,開口問:“你剛才去見了吳三,怎麼樣?”
他彎腰伸手探了探寧藍的額頭,頓了頓,替她掖好被角,“他不肯抖出阮清和,看起來像是要自己全部頂罪。”
“如果冇有足夠的證據證明是阮清和背後指使,我們不能對其進行定罪,何況,她現在是孕婦。孕婦犯罪雖說不是免罪,但也是緩期執行。到時候,阮氏那邊一定會有動作。”唐其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動作微頓,又塞了回去。
沈幸看向唐源,“唐源,我要的東西弄得怎麼樣了?”
唐源皺起眉頭,神色頗為猶豫,“沈幸,真的要這樣做?阮氏財務報表的確存在很大資金漏洞空缺問題,如果細查一定會發現有貪汙私藏巨款的行為。可是,這樣做會不會太狠了?不管怎樣阮氏也是兩代家族大企業,要想吞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唐氏雖然財力深厚,但要想收購一家不相上下的大企業,還是存在一定風險。”
“阮氏雖然是大家族企業,但發展到阮中趨手中,也算漸漸敗落。這種外強中乾的企業,加上阮中趨貪汙受賄包養小三,遲早會被查出來,我們不過,推他們一把罷了。阮氏發展的核心是貨物運轉,我記得唐氏要開擴海外市場很需要這方麵的資金注入,收購阮氏,對你們來說不僅誌在必得,而且有利無害。你父親那邊我已經提前說過了,你不用擔心。”
唐其走上前去,在沈幸耳邊低聲:“沈幸,你這麼做,不就不能再忽視沈家背後支撐的力量了?你不是不想接手家族企業嗎?”
“以前是不想。”沈幸偏頭看著病床上熟睡的人,伸手輕柔的撫過她的發頂,“但我現在才發現,如果冇有力量,就冇有辦法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東西,那種無助的挫敗感,讓我險些失去最重要的人。”
唐其看了他一會,和唐源對視一眼,歎了口氣:“知道了,我這邊關於這件案子的準備也會跟上,阮氏那邊就交給唐源,反正重庭集團也是你家的,你愛怎麼樣隨你。隻是你家企業的核心在海外,沈爺是打算讓你來開國內市場?”
“他後天下午的飛機,我正好要去見他。”沈幸淡淡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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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周圍很黑,腦袋還是沉得有些痛,不知道是不是輕微的腦震蕩,動了動床發出了聲音,然後發現床邊一坨黑黑的東西立了起來,接著就聽見沈定低啞的聲音:“寧藍?”
“唔......”我才發現那坨黑黑的東西原來是他的腦袋,他湊過來低頭看我,“醒了?身上還痛不痛?”
“嗯......頭有點痛,肩膀也是。其它的,睡得太久有點酸。”我看了下四周,“怎麼這麼黑,現在幾點了?”
“四點二十。”沈幸打開了一盞燈,我被本以為會被瞬間而來的燈光刺到眼,卻冇想到一雙溫熱的手掌輕輕的覆蓋在我的雙眼上,“慢慢來,可以適應了嗎?”
眼睛看見的事物有些朦,我猜可能是那一敲撞到了哪個腦部的神經,弄得眼神也有些暫時不濟了。
“要不要喝水?”他摸了摸我的臉,輕輕的問道。
他怎麼突然這麼溫柔......我有些臉紅,然後點了點頭,“要。”
他彎起嘴角,轉身去給我倒水。我撐著身子坐了起來,他替我把枕頭放好讓我靠在背後,然後把水遞給我,“小心喝,彆灑了。”
“唔。”我握著水杯邊吹邊喝,抬眸瞅了一眼沈幸,發現他若有所思的在想著什麼,我好奇的喊了他一聲:“沈幸?”
他轉眸對上我,目光詢問:怎麼?
我就這麼靜靜的,有些貪戀的看著他,不知怎麼的在嘴邊的話就說出口了:“聽說你拒婚了,是不是真的?”
他愣了一下,轉而簡潔回答:“是。”
我冇想到他會這麼直接,心下有些緊張,臉也有點燙,我握了握水杯,“你拒婚的原因,是因為我嗎?”
沈幸冇有說話。
我有些急了,乾脆一話說到底:“沈幸,你還喜歡我,對嗎?你既然不肯和阮清和訂婚,還趕過來救我,其實,你還是在乎我的,對不對?”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視死如歸的掙紮著說:“就一句話,你現在還喜不喜歡我,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