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傳國玉璽
宣撫司的成立了,轄下諸州的軍政事務都要梳理一遍,年裡又隻有二十天了,劉朗這些日子之忙碌,可想而知。還好,方恩全和武定國都是親信之人,承擔了很多的雜務。幕僚當中,朱貌的側重點,還是放在督導私下武裝的訓練上,政務基本都是由水澤鄉和劉宏處理。水澤鄉不愧是能人,很快就進入狀態,把手頭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
宣撫司四大水師營,主將都是原臨安水師的四營指揮,兵員就是從原海盜軍一部抽調過來的,按每個水師營兩千人配置。主將兵員都是經過實戰的老兵,隻要整合一下就能成軍了,目前的主要任務就是建造營寨,配備戰艦。
嶽雷是名將後代,經過這三年多的磨練,也已經成熟了,武藝更是遠勝往日。劉朗不可能把他一直放在身邊作侍衛,剛好乘這個機會,讓他擔任騎兵營指揮,也算是正式進入軍伍了。
宣撫司這次整頓武備,為了保持軍隊對劉朗的絕對服從,包括孫猛和展鵬飛的兩營巡岸步軍,一些基層軍官都是暗中,從清風寨和風雲穀抽調過來的。當然,其中混進了多少情報營的探子,就隻有劉朗和時賓知道了。
萬事俱備,隻欠銀兩。宣撫司的宏偉藍圖,不論設計得如何完美,若冇有大批量的錢財投入,一切都是空話。而朝廷是冇有餘力支援的。劉朗的眼睛還是盯著富得流油的海商,在朝廷第一次下旨任命擔任宣撫使時,他就令民聲報大肆宣傳,號召海商捐錢捐物。宣撫司成立後,他更指定武定國專門負責此事。
有臨安水師的例子在前,海商自然看到了其中的好處。消息一傳開後,各地海商紛紛調動起來了,特彆是在徐家和廣州的東方家帶頭示範下,宣撫司設在各州的受捐點,瞬間被擠爆,短短十餘天,就收到了數十萬兩銀子。
手上有錢,心中不慌,有了這批啟動資金,宣撫司這台機器,也就順利運轉起來。
宣撫司初創,各地上報的折子堆積如山,雖然有幾個得力乾將,幫著處理,但劉朗也不得不每天早出晚歸,作出一副勤政的表率。
紹興七年的年關,又馬上要到了。公務上事情繁雜,府上瑣事也不少,一些親朋的年禮,等等,都要置辦。尚幸,妻子徐慧很是得力,各處都打理得甚是妥當,少了劉朗的後顧之憂。
這天,劉朗又是很晚,才在虎臣護衛下,回到府裡。按例,今晚要歇在朱淑真房裡,他進後院就直接去了她的房間。
“相公又是這麼晚才回府?肚子餓了吧?奴家去煮個銀耳湯給你充充饑吧?”
“不啦,剛才在衙門裡已經吃過了,鴻兒睡了?”
“嗯,鴻兒本來想等你回來檢查課業,等不及睡著了,奴家就讓杜鵑帶他去睡了。”
“都是我這個當爹的失職呀!鴻兒在學裡怎樣?”
“還好,詩文已經背得不少了,水先生也時常誇獎他呢。”
“鴻兒的學業不要局限於經書典籍,視野開闊一點,對其他雜學也要了解一些。嗯,等我空了,我再編寫一套教材,專供咱家孩子學習,咱家孩子不需要科考。”
“奴家知道了。”
朱淑真幫劉朗除去外套,端來一杯熱茶,猶豫了會兒,又道:“相公,有一件事,奴家一直冇說,還請相公原諒。”
“咱們夫妻之間,哪有那麼多客氣話,什麼事儘管說就是。”劉朗笑著把朱淑真拉在懷裡擁抱一下,說道。
朱淑真在劉朗懷裡靠一靠,起身進裡側拿出一個精致的木盒,推到劉朗麵前,說道:“相公,你看這個?”
劉朗打開盒蓋,頓時柔潤的光華,從盒裡湧出。他不禁歎道:“好玉呀!好玉呀!真兒,這塊古玉從何而來?”
“鴻兒進學時,爹爹送來的賀禮,他怕你不收,特彆關照過,要等一些時候再告訴你。當時,你還冇回府,回來後又忙於公務,奴家也猶豫著要不要早些告訴你,因此就一直拖到現在才說。”
“這就是你朱家祖傳的那塊古玉?”
“是的,這塊古玉一直在朱家代代相傳,連爹爹也不知多少年了,上一次還差點給爹爹惹上禍事。”
“這是你朱家祖傳之物,你怎麼能收呢?嶽父又不是隻有你一個女兒,還有茂才弟可以繼承呀!”
“奴家當時也不敢收,爹爹堅持要奴家收下,並說,這種寶物乃大德之人才能擁有,朱家上次就承擔惹上禍事,說明此寶與朱家已經緣儘了。相公是大誌向之人,將來一定成為萬民之主,此寶隻有相公才能相配。”
“也罷,嶽父這份盛情咱們領著,以後再想辦法彌補吧!”
劉朗從盒子裡拿出古玉,細細查看,心下不住讚歎,真是好玉呀!整塊古玉,毫無瑕疵,拿在手上溫潤如羊脂,絕對稱得上價值連城,若拿到前一世拍賣,所得收益,幾輩子都不用愁啦。
端詳了半天,劉朗猛地想到一個物事,不由對朱淑真問道:“真兒,你對和氏璧的掌故知道嗎?”
“楚國的卞和在楚山上,得到一塊玉璞,獻給了國君,楚國兩代國君厲王和武王,先後派人鑒定,都認定隻是一塊石頭,卞和也因為欺君之罪,被厲王和武王砍掉了雙腿。直到文王繼位,玉匠們切開玉璞,終於得到一塊價值連城的美玉,文王為了獎勵卞和,特此命名為和氏璧。和氏璧後來傳至趙國,秦統一天下後,秦王把此璧製成玉璽,丞相李斯用大篆體,書寫了‘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從此這傳國玉璽就成為了皇權的象征,輾轉數個朝代,後唐以後,曾一度失落。我朝紹聖三年,鹹陽人段義修房舍,從地下掘出玉璽,才使得傳國至寶,重歸宮廷。可惜,靖康之變,玉璽又不知下落何處了。”
“真兒說得不錯。傳國玉璽原本毫無瑕疵,西漢末年,王莽篡權,孝元太後怒中擲玉璽於地,玉璽被摔掉一角,後以金補之,從此留下了瑕痕。傳國玉璽見證了我漢家王朝的興衰,它的意義,已經不是本身具有的價值,而是代表了漢家血統的延續。”
“是,相公,你怎麼突然想到了傳國玉璽,難道傳國玉璽有消息了?”
“真兒,你看這塊古玉,其質地,很像傳說中傳國玉璽的玉質,這塊玉的價值恐怕也不比和氏璧差呢!”
“奴家冇見過傳國玉璽,隻知道,這塊古玉,在朱家傳了很久,數百年一定有的。”
“這塊玉,我另有重要用處,先收著,咱們休息吧。”
“嗯,奴家伺候相公寬衣。”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劉朗帶著裝有古玉的盒子,趕到書房,並命人傳來蕭讓和金大堅。
“兩位前輩,你們看看這塊古玉如何?”
蕭讓和金大堅到泉州之後,與在臨安時一樣,都是住在劉府。聽到劉朗傳命,立即趕來書房。相互見禮後,劉朗立即把身旁的古玉,推到他們身前,請他們鑒定。
“好玉!大人,這玉流傳至今,恐怕已有千年以上了!”
“你們還記得臨安那檔子事嗎?這就是朱家祖傳之玉!當初,家嶽就因為此玉,險遭不測!”
“大人,屬下慚愧,屬下也有責任,當時...”
“不關兩位前輩之事,今天請兩位過來,另有要事。兩位前輩當年曾在宮中行走,一定見過傳國玉璽,你們看,這塊古玉,和玉璽的質地,是否一致?”
蕭讓和金大堅聞言,拿起古玉細細查看,特彆是玉臂匠金大堅,看得更是仔細。他招安後,曾在宮中為徽宗皇帝雕刻印章,玉璽最是熟悉。他看後,肯定地說:“不錯,這玉質與玉璽幾乎冇有分彆,大人,若是屬下猜測不錯,這塊古玉,應該和玉璽產地相同,問世時間相仿!”
劉朗聽了金大堅的結論,大喜道:“冇有分彆就好!今天請兩位前輩過來,就是請你們一展大才,製作出能夠以假亂真的傳國玉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