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年前年後
朝廷大員,戶部侍郎周通,被人暗殺在青樓,這不亞於一個大地震,瞬時攪得臨安官場,風聲鶴唳。茶樓飯館間,也是議論紛紛,各種版本的流言,迅速傳開。
這期間,壓力最大的莫過於刑部、臨安府衙,朝廷三令五申,要求限時破案,甚至大當家的高宗趙構,也嚴旨督辦。然並卵,大索全城三天,除了毀了一家青樓,逮住幾個慣偷,最後也是不了了之。
坊間輿論也改變了方向,現在人們議論最多的,就是今年年節會有那些活動,元宵燈會誰家會出彩,以及一些才子佳人。至於,周通府上哭天抹地,誰記得?
周通的死,徹底解除了李清照的一個心結。自從搬來竹林彆館,幽靜的環境,令她心情大好。她如今很少出門,基本都守在彆館裡,修修金石錄,再就是做一個安靜的女詞人。
有些事情,有了第一次,也就有了n次,自從那次與劉朗意外結合之後,李清照也就以他的外室自居。也或許,是那次徹底激活了她內心的激情,每次劉朗過來探望,她都會舉動配合,抵死纏綿一番。她也徹底沉迷在這種柔情裡,現在誰要是跟她說什麼年齡差距之類,她肯定跟誰急。
劉府的年底各項事務,都是按部就班的進行,今年雖然不能闔家團圓,但該有的慶祝還是要的。或許是年味的衝擊,雪兒的心情也大好,她雖然還不時幽怨地看著自己平坦的小腹,但總體上恢複正常,也全副身心投入到了為過年作準備。
不出劉朗所料,在快要放年假的時候,朝廷諭旨到了劉府,正式征召劉朗率臨安水師,隨同征剿大洞庭湖水寇。出他意料的,朝廷諭旨上,加封他為這次征剿水軍統製。也就是說,攻打洞庭湖的水軍,都歸他管轄了,估計,這是出自張浚的舉薦。
朝廷諭旨的到來,在劉府過年氣氛上,添了一絲陰影。夫人們擔心劉朗的安全,而他卻擔心老婆生孩子時,又不能陪在身邊。年一過,青蓮就到了預產期,她在泉州,照顧的人多,還不用太擔心。徐慧三四月份也要生了,自己這次出征,肯定是趕不及回來了,而府上又冇有拿主意的人。
“慧兒,為夫考慮再三,年後還是請嶽母大人過來吧!為夫這次出征,恐怕在你生孩兒的時候,是趕不及回來了。”劉朗坐在徐慧身邊,撫摸了一下,她凸起的腹部,說道。
“咱們劉家也是望族,請母親過來當家,會不會惹人閒話?要麼,去信泉州,讓嬸嬸過來一位如何?”徐慧有些猶豫的說道。
“嬸嬸哪有嶽母更貼心?不用考慮那麼多,咱家我做主了!我等下就寫封信給老太爺和嶽父大人,請求嶽母大人年後過來!”劉朗搖頭道。
“妾身聽命就是!相公,要過年了,是不是把易安姐姐接進府來?也好一家團聚呀!”徐慧靠在劉朗胸膛上,嬌聲道。
“為夫也跟她提過,她始終放不下心結,總覺得自己年紀差距太大,無顏進府!唉,算了,尊重她的意見吧,府裡按例給竹林彆館備足年貨就好。說起來,這也是個問題,起碼老夫人那裡過不去,這事咱們內部知道就行了,就不拿到公家講了。易安姐這些年也不容易,她喜歡收藏一些珍品,給她的貼補適當優厚一些吧!”劉朗沉吟一下,說道。
“相公,放心,妾身理會得!說真的,易安姐一直是妾身景仰的女詞人,想不到妾身還與她有姐妹之緣,嘻嘻...”徐慧昂著頭,對劉朗嬌笑道。
“這是意外!既然發生了,咱們就不能不負責任!”劉朗伸手在徐慧鼻尖上刮了一下,哼聲道。
“是是是,妾身說錯了...”徐慧嬌笑著,把頭鑽進了劉朗懷裡。
年年年頭接年尾,南宋紹興三年,在一陣鞭炮聲中過去了,紹興四年,又在一陣鞭炮聲中來臨了。紹興三年,對劉朗來說,是一個不平凡的年份,那麼紹興四年又將如何呢?
對這個,劉朗暫時也無心思索,他如今和家人一起,沉浸在過年的歡樂裡。
大軍出發的日子已經定下來了,就在二月初,行前還有近一個月的時光。劉朗充分利用好這短暫的時光,陪伴妻妾享受著家庭的溫馨,當然,李清照也不能少。
自新年以來,李清照的安靜生活就被打亂了,她現在無心詩詞,連最喜歡的珍藏都懶得過問,整日裡憂愁滿麵。連陪伴在她身邊的韓玉真,也被感染了,民聲報編輯部都去得少了。幸好,如今民聲報編輯部已有一套嚴密的規範,她這個總編輯,來或不來,都能正常運轉。
這天,劉朗又輪到去李清照處探望。他坐在床沿上,看著強顏歡笑的李清照,不由疑惑道:“易安姐,你怎麼啦?有什麼心事,就要告訴我,不要悶在心裡,憋壞了身子!”
“奴家,奴家有喜了!”李清照用憂鬱的眼神,望著劉朗說道。
“什麼?這是大好事呀!你是歡喜傻啦?我還以為出啥事啦!”劉朗高興得一把抱過李清照,輕吻了她一下,大笑起來。
“奴家當然歡喜,奴家做夢都想有一個孩兒,如今天賜靈兒,奴家高興得想拜儘四方神佛!但有了這孩兒,奴家又擔心不已!”
“擔心啥?這是我的孩兒,你還擔心他吃不飽穿不暖,得不到照顧呀?真是多餘!”
“奴家與相公年齡相差太大,實在無顏進府,但不進府,這孩兒就冇有了合理的身份,奴家擔心孩兒受我這薄命人拖累,不能上劉家家譜呀!”
“真是胡思亂想!我的孩兒,不管在府裡還是府外,我都會一視同仁!你暫時不想進府,我也尊重你!至於孩兒的事,可以掛在慧兒名下嘛,總歸有辦法的!”
“孩兒若認了慧兒妹妹為娘,就要入府居住,奴家擔心不能時常看到孩兒,奴家舍不得呀!”
“你呀,現在想這些乾什麼?到時總會有辦法的,不管孩兒認誰作娘,始終都是你的孩兒!不要瞎想了,不然傷了你自己的身子,也傷了孩兒!”
“奴家就是忍不住嘛...”
“讓奴家作寶寶的娘吧!奴家帶著寶寶陪在師傅身邊,這樣師傅每天都能看到孩兒了!”
就在劉朗和李清照閒談時,韓玉真在門外聽了許久,終於鼓起勇氣,羞紅著臉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這,這如何使得?這會害了你一輩子!”劉朗驚愕道。
“奴家甘願!自從當時,公子從湖裡把奴家救起來,奴家就下定決心,生是劉家人,死是劉家鬼!”韓玉真一向是個有決斷的女子,一旦下定決心,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了,她盯著劉朗非常認真地說道。
“韓姑娘,你冷靜一點,你也知道我的情形,我已經辜負了這麼多女子的深情了,你在我身邊,是很難得到應該有的幸福的!”劉朗看到韓玉真認真的模樣,又不好直接拒絕,隻得耐心勸解。
“就算是火坑,奴家也甘願!”韓玉真毫不鬆口。
李清照最是了解韓玉真的心思,知道她一直對劉朗愛慕不已,今天正好也是一個挑破這層紙的機會。於是,起身拉著韓玉真坐在一旁,說道:“相公,玉真的心思,奴家最清楚,她一直對你愛慕不已,以前冇有機會說,今天說的這些,奴家知道她是深思熟慮的!其實,你也該明白的,若不是心有所屬,她一個女孩家,為何要拋頭露麵,為你打理民聲報編輯部?”
“易安姐,不要說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韓姑娘的心思,我何嘗冇有察覺?隻是,唉,我也一直敬重韓姑娘,隻是擔心她受委屈了!”劉朗故作正經地說道。
“相公,你不明白咱女人家的心思,咱們女人隻要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哪怕隻是看一眼,心裡也是幸福的!”易安感慨地說。
“既然話說到這份上,我也不矯情了,玉真,你真的甘願進劉府?”劉朗溫柔地望著韓玉真,問道。
“奴家心甘情願,絕不後悔!”韓玉真抬頭望著劉朗,說道。
“既然如此,我答應你了!從今天開始,你就和易安姐妹相稱吧,以後你也住彆館裡,給易安做個伴!易安事出有因,冇有進府奉茶,可以諒解,你還是要進府給慧兒奉茶的!”劉朗伸手握住韓玉真的纖手,說道。
“奴家,奴家知道了。”聽到劉朗答應下來,韓玉真臉上頓時一片嫣紅,低聲答道。
“相公,你今晚就去玉真妹妹房裡過夜吧,玉真妹妹初經周禮,你可要多多憐惜喲!”李清照一旁打趣道。
“為夫可不是,有了新人忘舊人的主喲,這床挺大的,我看今晚咱們三就一起過吧!”劉朗一把拉過李清照,和韓玉真一起抱在懷裡。
“奴家才不,嗯...”
李清照和韓玉真兩人,在劉朗的柔情攻勢下,節節敗退,丟盔卸甲,化作無邊春色......
正月下旬,終於等來泉州的消息,青蓮又給劉朗添了一個女兒。劉朗畢竟前一世過來的,冇有什麼重男輕女的觀念,多了一個寶貝,隻有欣喜。他自是又回信一番誇讚,並給新生女兒帶過去衣物玩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