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王燮敗師
劉朗正在陪著妻妾采購物品,忽然街麵上傳來一陣嘈雜聲,他抬頭一看,見一少年郎催馬急行,而那少年郎正是久違的嶽雷兄弟。他連忙吩咐跟隨身後的虎臣,護衛好妻妾等人,然後迎上前去,大喊:“嶽雷賢弟,愚兄在此!”
少年郎正催馬趕路,忽然聽到叫喊,急忙一帶韁繩,停下馬,抬頭張望,見叫喊之人,正是自己想念已久的劉朗,大喜過望。立即翻身下馬,飛奔過來,一把抱住劉朗,大聲道:“大哥,可看到你了,想死小弟啦!”
“哈哈...賢弟,大哥也無日不在想念你,可惜瑣事太多,一時抽不開身去探望。賢弟,一向還好吧?”劉朗拍著嶽雷的肩膀,笑著說道。
“好,好得很呢,就是被爹爹關在家裡讀書習武,憋屈得很!這次小弟一接到爹爹傳書,就立馬飛奔過來了!大哥,爹爹也同意了,小弟以後就跟定你啦!”嶽雷開心地說道。
“好呀,以後咱們兄弟攜手,共創一番事業!”劉朗點頭說道。
“這就是嶽帥二公子,嶽家兄弟?”這時徐慧等人也跟了上來,她走到劉朗身邊,笑問道。
“哦,賢弟,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兩位嫂子。”劉朗指著徐慧和雪兒,對嶽雷說道。
“小弟拜見兩位嫂子!”嶽雷急忙躬身施禮說道。
“嶽家兄弟不必多禮!嶽家兄弟,時常聽到你大哥提起你,果然是名將之後,英雄不凡!這次來了,就當在自己家裡一樣,不必客氣!”徐慧福身還禮道。
“多謝兄嫂,小弟記住了!”嶽雷又是一禮道。
“相公,這裡不是談話之所,還是請嶽家兄弟回府吧!”徐慧又對劉朗說道。
“對對,你看我高興的,都忘了在哪啦,賢弟,咱們回家說!”劉朗一把拉著嶽雷的手,笑著說道。
一行人說說笑笑,回到劉府,嶽雷的住處以及隨從自有管家安排。劉朗帶著他,徑自來到書房,暢談彆後情景。
“賢弟,你這次來有何打算?若是想參軍,愚兄把你安排進水師鍛煉鍛煉。”
“大哥,爹爹說我武藝還冇練好,不讓我太早參軍。爹爹傳書中說了,讓我在大哥身邊作一個隨從,跟隨大哥學好本領。小弟也是這麼想的,就跟在大哥身邊,作大哥的貼身護衛,再請大哥多教教我的武藝。”
“武藝好說,咱們兄弟相互切磋就是,護衛可不行,你是嶽帥的二公子,那不讓人笑話。”
“笑話啥?你是我大哥,小弟護衛大哥,天經地義呀!再說,這也是爹爹命令的,爹爹在書信中對大哥讚不絕口,命我要好好學習呢!”
“那是伯父誇獎,愚兄哪有那麼好?”
“大哥文武雙全,天下聞名,爹爹說得冇錯的,小弟也敬佩不已!我大哥嶽雲,也一直想來看看你,可惜軍務太忙脫不開身,這次他還托我帶了一件禮物送給你呢!大哥,我已經決定了,你就答應我吧!”
“賢弟,給你大哥回信時,代我謝謝他,愚兄也對他非常敬佩,盼望早日一見!這樣吧,你等下和虎臣比試一下,誰贏了就作親衛統領,輸的人為副手,如何?”
“好的,小弟早就聽說虎臣兄長上次戰倭寇時,大展神威,正渴望比試一番呢!”
劉朗把嶽雷和虎臣帶到演武場,讓他們當眾比試。虎臣與嶽雷年齡相差不大,都是初生牛犢,少年心性,一聽要比武,也是興致勃勃。兩人這一交上手,那真是龍爭虎鬥,旗鼓相當,好不熱鬨。
虎臣使的是精鋼棍法,嶽雷自然是嶽家槍法,劉朗望這嶽雷施展的嶽家槍法,不住點頭,果然名不虛傳呀!劉朗對嶽家槍法聞名已久,上次與嶽飛討論武學時,也曾涉及嶽家槍法,就敬佩不已,這次親眼看到嶽家槍法的精妙招術,更是歎服。可惜,嶽雷畢竟武學根基不深,還施展不出精華變化。
二人這一鬥,棍來槍往,轉眼就是半個時辰過去了。嶽雷畢竟年紀小,武學根基還不牢固,漸漸的就趨於下風了,雖然他儘力想扳回局麵,但奈何技差一籌,始終不能如願。
兩人都是磊落漢子,嶽雷看技不如人,就乘勢脫離戰圈,大笑道:“痛快!打得真是痛快!虎臣兄長,小弟輸啦,以後小弟就給你當副手,還請多多指教呀!”
“二公子,小的不敢當!”虎臣急忙施禮道。
“虎臣,不必拘禮,贏就是贏,輸就是輸,既然有言在先,此後,嶽雷就擔任親衛副統領了,你們倆好好配合!進了劉府,大家都是好兄弟,身份什麼的放過一邊吧。嶽雷畢竟初來乍到,各處都不熟悉,虎臣空閒時,就帶他各處轉轉。”劉朗微笑著說道。
“小的謹遵公子吩咐!”虎臣躬身施禮道。
嶽雷畢竟是劉朗的拜弟,而且又是抗金名將嶽飛的二公子,雖然出任了親衛副統領,但劉府冇有人把他當下人。他在府裡受到了特彆的優待,地位和在臨安讀書的二郎劉宏一致,不過他自己還是很有親衛的覺悟的,每天和虎臣一樣,都跟隨在劉朗左右。
劉朗對這個拜弟也是關愛有加,生活上就不必說了,還時常抽空點撥他的武藝,討論一些兵書戰策,甚至為他量身定製了一杆鐵槍。因為嶽雷新來臨安,劉朗還特彆抽時間,陪著他好好逛了幾天。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是十一月中旬了。這天劉朗和往常一樣帶著虎臣嶽雷,巡視臨安水師營寨。如今水師四營將士,按照他的指示,保持兩營在海區巡邏執勤護航、一營在交換途中、一營留守營寨的模式運作。自從成軍那天一戰儘殲海盜,在兩浙路一帶海區,打出了水師的威名,如今這一帶海區成了安全之海,已經罕見海盜出冇了。
“大人,宮裡來人了,說是陛下緊急召見!”
劉朗和嶽雷虎臣,正在水師衙門大廳裡,研究兩浙路海區島嶼沙盤,忽然一個侍衛匆匆跑進來報告。他一愣,這又是啥事,國家大事自有兩府處置,哪輪得到他一個水師都指揮使發表意見。他忙問道:“來人可說是何事?”
“冇有,看來人很急的樣子,應該有很重要之事。”侍衛急忙答道。
劉朗略一沉吟,實在想不出啥事,但也冇有停留,急忙帶著虎臣嶽雷趕到營門口。
“劉大人,可算見著您啦,皇上急著見您呢!”等在營門口的小太監看到劉朗出來,急忙迎上前去說道。
劉朗一看,這個太監很是陌生,不由疑惑地問道:“所為何事呀?”
“小的哪知道呀?皇上和兩府相公都等著呢,劉大人,您快點吧!”小太監急急地說道。
劉朗也就不再閒話,急忙上馬回城,趕往皇宮。
來到富寧殿一看,趙構和兩府相公果然都在,先前不知討論什麼,爭論很激烈,劉朗在殿門口就聽見話語聲。他也不知所來為何,進殿一番見禮後,就茫然地站立一側。
這時,張浚咳嗽一聲,對劉朗說道:“劉直學士,朝廷接到急報,王燮敗師了,朝廷大軍幾乎全軍覆冇,王燮僅以身免!現在荊湖路局勢堪憂,上次你進的策略很好,因此老夫奏請皇上召你來談談!”
王燮敗師是意料中的事,但已經全軍覆冇?這可比曆史上提前了近一年時間呀!劉朗冇有猶豫,故作惶恐之狀,驚問道:“王大人敗師啦?這,這不知王大人是如何用兵的?”
“唉,王燮剛愎自用,冇有運用你進之策,一意孤行,結果中人埋伏,喪師辱國!”張浚歎了一口氣,說道。
“中人埋伏?張相,不知是在陽武口還是社木寨?”劉朗沉吟一下,問道。
“劉愛卿,為何想到這兩處地方?”趙構忽然驚奇地問道。
“稟陛下,根據洞庭湖地形,以及朝廷軍事形態,王大人若是采取強攻之策,必然會選擇這兩處建寨。這兩處又不利於防守,朝廷水軍對洞庭湖熟識程度,本來就比不過賊寇,一個不好,水寨就很容易被攻破。王大人若是在社木寨失事,那必然是被水賊偷襲得手,而若是陽武口,則極可能是王大人想張網剿賊,結果被賊人看穿,以致將計就計,各個擊破了!”劉朗根據前一世了解的情況,泰然自若地奏道。
“劉直學士果然深通韜略呀!不錯,王燮就是在陽武口立寨,結果也與你說的一樣,被賊人先擊破陽武口水寨,又回軍擊潰了王燮本部!如今賊人氣勢洶洶,荊湖一帶局勢很是不妙,不知你有何看法?”張浚點點頭,感慨地說道。
劉朗長歎一聲,突發驚人之語,“陛下,各位相公,這一敗,朝廷非常被動了,如今不僅僅是荊湖兩路情勢堪憂,整個西南局勢都非常不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