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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意外

2025-05-20 作者: 水岸劉郎

小亭子裡,正在觀看龍舟賽的幾人,忽然聽到有人落水的呼喊聲,都是一起起身張望。劉朗看見離亭子不遠的湖邊水裡,正有一個人在那掙紮,立即一個箭步,從亭子欄杆邊,衝了出去,嘴裡大喊前麵的人讓開。

隻見劉朗運起八步趕蟬身法,腳尖在亭子欄杆上一點,就衝出去兩丈多遠。此時,他身在空中,而前麵的人一時不及散開,他隻好在前麵人群肩膀上,連續點了幾步,衝到了湖邊,並且毫不猶豫的跳進了湖裡。

湖裡落水者,明顯是不會水的,不知喝了幾口水,此時也到了強弩之末,掙紮越來越遲鈍了,人卻離岸邊越來越遠。劉朗三下兩下,劃到了他的附近,繞到了他的背後,一把抓緊他的後領,然後往岸邊拖帶。

“過來了,過來了”

此時圍觀的人群,見劉朗已經抓住了落水者,並往岸邊劃過來了,都忍不住的叫道。

這邊湖岸正好是一個陡坡,劉朗把人拖到岸邊後,一手抓住他後背衣服,一手托著他的臀部,朝上麵叫喊:“快來搭把手,幫忙拉上去!”

“來了,來了!”幾個壯漢連忙跑過來。

“啊,是個女的?”這一聲喊,幾隻伸出的手又都縮了回去。

原來落水者是女扮男裝,在水裡一陣掙紮,頭巾失落了,此時已經現出了原形。

剛才劉朗隻顧著救人,也冇仔細打量,聽見上麵的叫喊,也是一愣。不過也隻愣了幾秒鐘而已,這時候哪還分什麼男女呀?他見上麵的人手都縮回去了,不禁氣道:“救人以溺,事有從權,這時候還講什麼禮法?!”

這時虞允文和雪兒等人也擠了進來,聽見劉朗叫喊,虞允文急忙上前,喊道:“永明兄,你再用把力,往上舉一點,我等抓她衣服拉上來。”

劉朗聞言,一手扶著落水者後背,一手托著她臀部,猛一運勁往上一推。上麵虞允文等人聯手,抓住落水者衣服,把人拖上去了。

劉朗見人順利上去了,就在陡坡凸起地方一使力,身子衝出水麵,又用手在坡沿一按,頓時翻了上去。此時,四周圍觀的人群,對劉朗的精彩表演,也忘了喝彩,都在注視著落水者。

落水女郎或許是喝了不少水,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已是陷入了昏迷狀態。她濕透了的頭發遮住了臉龐,也看不清,到底是何人。

劉朗從湖裡上來之後,也顧不得與虞允許等人見禮,就匆匆走到那女郎身邊查看。他先是伸手在她鼻子旁,探了一下,見還有微弱的呼吸,知道問題還不是太嚴重,連忙吩咐雪兒過來幫忙。然後,他把那女郎翻過來,麵部朝下,又從她腹部托起來。

眾人先是看到劉朗如此動作,都很奇怪,繼而看到大量的水,從落水者口裡流出來,頓時明白了他的用意,都是佩服不已。

等水流得差不多了,劉朗把落水的女郎,平躺著放好,吩咐雪兒掐她人中穴。

“公子,怎麼是韓姑娘?”雪兒領命後,拂開落水女郎的臉上頭發,準備掐人中穴,待看清女郎的麵貌,不由驚叫道。

“什麼?韓姑娘?”劉朗也很是驚訝,過去仔細一看,果真如此,又道:“快掐人中,先救醒過來,有話等會再說。”

雪兒用勁掐住韓玉真的人中,片刻後,韓玉真慢慢醒了過來。她睜開疲倦的眼皮,四周打量了一下,見到了渾身濕漉漉的劉朗,眼中亮光頓時一強,不由輕聲說道:“是,是公子救了奴家?”

韓玉真說完,想強撐起來,劉朗連忙阻止了。他望著地上嬌弱的少女,不禁憐惜道:“我和雪兒送你回家,休息休息,有什麼話,回頭再說。”

韓玉真聽見自己一直心儀的人,如此溫柔體貼的話語,不禁臉上布滿紅暈,微閉著雙眼,點了點頭。

劉朗和雪兒一起把韓玉真扶了起來,又從虞允文那裡討來一件外套,披在她的身上。與虞允文等人匆匆告彆後,就扶著她趕往李清照的住處。

路上行人實在太多了,劉朗三人走了半天,也冇走出多遠。韓玉真剛才在水裡,已經體力嚴重透支了,此時雖被劉朗和雪兒扶著,依然是搖搖欲墜的樣子。

劉朗望望李清照居處的方向,還有不少的路程,又看看憔悴之極的韓玉真,不禁暗歎一聲。照這個樣子,還冇走到地方,恐怕她又要昏迷過去了。他在韓玉真耳邊,輕輕說一聲失禮了,然後把她橫抱了起來。

轉身吩咐了雪兒,快步回府,派人請個郎中過去,劉朗就這麼橫抱著韓玉真,也不顧路上行人異樣的目光,快步向前走去。他一邊走,一邊高喊:“請讓一讓,請讓一讓,我妹子落水了,趕著回去請郎中!”

路上行人聽見劉朗的叫喊,急忙向兩邊讓開,給劉朗讓出了一道綠色通道。

韓玉真的心裡,此時是既緊張又害羞,同時也是喜上眉梢,臉上布滿紅霞,緊緊靠在劉朗的胸前。

“永明公子,你這是,這是怎麼啦?”李清照喜歡清靜,今天外麵如此熱鬨,也冇有出去。她正在院子裡看書,看見劉朗突然抱著一個人進來,不由驚問道。

“是韓姑娘,韓姑娘不小心落水了!她現在非常虛弱,我隻好從權了。”劉朗急忙解釋道。

“啊,快進來!”李清照聽完,連忙放下書本,招呼劉朗跟她一起進屋。

劉朗進屋以後,把韓玉真放在椅子上,對李清照說:“居士,幫她換好衣服,讓她休息,我已經派雪兒叫人請郎中了。我先去外麵等候。”

“永明公子,你衣服也濕透了,這”李清照看著劉朗還在淋水的衣服,忙說道。

“不要緊,居士知道,我是習武之人,這會功夫冇問題,等會雪兒會拿衣服過來的。韓姑娘嬌弱之身,才是主要的。”劉朗說完就退出了房間,並帶好房門。

院子裡陽光不錯,劉朗坐在一個石凳子上,一邊運功調息,一邊曬著太陽。

不知過了多久,李清照推門走了出來,看著劉朗的樣子,輕呼道:“永明公子,永明公子”

“啊,居士出來啦?韓姑娘如何了?”劉朗被李清照喊醒後,忙起身問道。

“她已經無礙了,就是太疲倦了,妾身幫她換好衣服,已讓她在床上休息。這次真是多虧了,遇見你,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呀!”李清照幫韓玉真換衣時,已經大致了解了經過,此時還有些後怕,對劉朗說道。

“咱們都不是外人,這些話不用說了。說實在的,當時也不知道是她,直到救上岸,讓雪兒去掐她人中,才發現。太危險了,怎麼也不帶個使女?”劉朗回想起當時情形,也是一陣歎息。

“永明公子,屋裡坐吧?妾身這裡也冇男人衣服,你這濕衣,還冇乾呢。”李清照看劉朗衣服還是濕的,一臉歉意地說。

“冇事,咱們就在這裡聊聊吧,今天陽光正好,在外曬曬也不錯。”劉朗溫和地笑道。

李清照一想也是,他穿著濕衣在房裡還不便,就連忙回屋裡,泡了一壺茶過來。這茶葉還是劉朗送來的,正宗的碧螺春。二人就在院子裡,一邊品茶,一邊閒聊著詩詞文章。

二人正說間,院外傳來一陣馬蹄聲,馬蹄聲住,是馬車開門聲,然後,就聽見雪兒的叫喊:“公子,公子”

劉朗和李清照都轉頭往院門看去,隻見雪兒抱著一堆衣服,從門外跑了進來。

“奴婢見過易安居士!”雪兒看見李清照和劉朗坐在一塊,連忙向她行禮。

“雪兒妹妹來啦?不用客氣!”李清照到過劉府多次,自然也知道雪兒的身份,可不能當普通使女看待,見她行禮,也連忙起身還禮。

“雪兒,郎中請來了嗎?”劉朗對雪兒問道。

“請來了,在外麵馬車上,張統領陪著呢!”雪兒答道。

“好,你去請他過來,讓居士陪著去看看韓姑娘。哦,你把衣服也帶到馬車裡,我一會去車上換。”劉朗吩咐雪兒道。

“郎中,勞你大駕了,請你費神為韓姑娘拿拿脈,看看是否無礙?”劉朗雪兒已經請得郎中進來了,急忙上前見禮。

“劉大人客氣了,這是老朽分內之事。”郎中也急忙還禮道。

“好,這邊請!”劉朗點點頭,微笑著,給郎中讓路。

他看著郎中在李清照陪同下,進了屋子,也出門到馬車上換衣服去了。

劉朗在雪兒服侍下,換好衣物,又讓雪兒梳理好了發髻,才下車走進屋裡。

屋裡郎中已經診治好了,正在開藥方。等他寫好了,劉朗忙問道:“郎中,韓姑娘是否無礙?”

“稟劉大人,韓姑娘冇有什麼大礙,隻是受了驚嚇,老朽開了一個安神的方子,吃一副就好了。”郎中說完,把藥方遞給了劉朗。

劉朗匆匆瀏覽一下,抱拳施禮道:“多謝你了,勞你跑這一趟。”

“大人客氣了,這是老朽的職責。若冇什麼事,老朽告辭了。”郎中還禮道。

“好,請走好!雪兒,吩咐張大力護送郎中回府,並把這藥抓回來。”劉朗把藥方遞給雪兒,說道。

床上韓玉真已經醒過來了,大概是休息了一會兒的緣故,精神明顯好多了。劉朗在李清照招呼下,坐到了床邊凳子上,他望著床上清瘦的韓玉真,說道:“韓姑娘,你今天不是坐鎮在編輯部嘛,怎麼跑到龍舟賽現場了?差點釀成大禍呀!”

“對不起,劉公子,都是奴家的錯。奴家原本想用素描畫法,把龍舟賽實況描述下來,刊載在民聲報,更加直觀,哪知,哪知人太多,被擠掉湖裡了。”韓玉真可憐巴巴地望著劉朗,輕聲說道。

“你呀,真讓我不知怎麼說你好,你敬業到也小命也不要啦?那個陡坡,就是冇人擠,一個不小心,也會滑下去的。”劉朗忍不住數落道。

“公子,奴家”

劉朗望著韓玉真可憐的眼神,不由打斷她的話,說道:“好了,還算萬幸,都過去了,以後一定要注意安全!你好好休息吧,回頭咱們再談,我就先回府了。”

“奴家還冇謝公子救命之恩呢!”韓玉真聽劉朗要走了,不由強撐著,想起來。

“好好躺著,你這丫頭,咱們都不是外人,什麼恩不恩的?這見外的話,以後不要說了!好好休息,民聲報還要你掌舵呢!”劉朗急忙阻止道。

說完,在韓玉真不舍的眼神中,劉朗就帶著雪兒,與李清照告辭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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