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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白衣卿相

2025-05-20 作者: 水岸劉郎

蕭恩等人的來投,劉朗非常高興。昨晚在書房相談了兩個多時辰,很是投機,幾人對兵勇的訓練,交換了一些看法。

蕭恩曾是梁山水軍頭領,帶領梁山水軍南征北戰,經驗非常豐富,對訓練水師自是有一套係統的方法。劉朗結合前一世的知識,提出了很多獨特的見解,讓蕭恩等人耳目一新,佩服不已。

昨晚睡覺前,劉朗特意關照花雨,讓他今天上午帶領眾人在城裡逛逛,中午約好了在君悅酒樓設宴,為眾人接風洗塵。

早朝冇啥大事,聽各部委例行彙報了下工作,就匆匆結束了。散朝後,劉朗依然是到軍器監坐堂當值。

現在火器坊的工作進展順利,他擬定好章程,就任由周工去發揮了。至於軍器監內其他事物,因為各方利益交織,很是複雜,他也不想大動乾戈,隻抓緊了質量和財務問題,瑣事就放權給了李少監。

當然,李少監也是一位難得的乾吏,對劉朗的充分放權感激涕零,充分發揮了主觀能動性,對監內事務都處置得井井有條。

劉朗到軍器監值房後,先後聽了幾個下屬的工作彙報,分彆作了幾個批示。然後,就當起了甩手掌櫃,獨坐值房,品茶看書。當然,看的都是大宋最新最尖端武器的機密卷冊,這些東西對以後或許有大用,此時,正好運用自己過人的記憶能力,拷貝下來。

臨近中午,劉朗跟李少監交代一聲,就換身衣服,趕到了君悅酒樓。

花雨蕭恩等人已經早早等在了店內了,他們都是武夫,對城裡繁華景象,也冇多大感慨,到熱鬨地方轉了一圈,就趕到了君悅酒樓。酒樓掌櫃已經得到通知,今天家主要宴賓,而他也認識花雨,知道正是家主的客人,連忙讓到後麵小花廳就坐看茶。

君悅酒樓是劉朗的產業,幾人也就少了拘束,花雨吩咐守店的護衛在外警戒,就蕭恩等人談起了劉朗的宏圖大計。

劉朗趕到小花廳時,幾人談興正濃,都在興奮地勾畫未來藍圖。直到看見劉朗進來,才結束談話,上前見禮。

中午的接風宴席之豐盛,自是不必說了,劉朗吩咐下去,酒樓好酒好菜連著上,若不是幾人都知道下午還有事,控製著酒量,恐怕又要被抬回去了。

飯後,兵分兩路,花雨夫妻二人,帶著劉朗的親筆書信,趕往了莊園。劉朗卻準備親自陪同蕭恩叔侄二人,趕往臨安水師營寨。

趕往水師營寨的路程不少,要騎馬過去,劉朗吩咐隨從們自行回府,讓出兩匹馬給了蕭恩叔侄。當然,作為劉朗的貼身護衛,張大力肯定要隨同而行的。

一行人快鞭催馬急行,也花了一個半時辰,才趕到水師營寨。

“卑職恭迎大人!”得知劉朗來了,武定國和張賓三人急忙趕來迎接。

“不必多禮,諸位兄弟辛苦了!走,咱們一起到大堂說話。”劉朗下馬扶起眾將,說道。

眾人趕到水師衙門大堂,劉朗給堂內幾人相互介紹了一下,張賓、張雲和石俊得知了蕭恩叔侄身份,興奮之情自是不可言表,武定國也為水師又得良將,高興不已。

話說,武定國自被劉朗破格重用後,如魚得水,才能得到了發揮,對劉朗感激之餘,對水師也增強了歸屬感,如今,乾勁十足。他雖被劉朗任命為代理虞侯,掌管軍紀,實不亞於水師大管家。張賓三人都是武夫,平日裡隻管訓練,其餘瑣事都推給了他。而他的公正清廉,也贏得了眾人的尊敬。

劉朗待眾人相互見禮後,就正式任命阮良為代理營指揮,與張賓三人各自帶領一部新兵,任命蕭恩為總督導,全麵負責練兵事宜。

張賓三人本就是蕭恩子侄輩,當然是唯命是從,熱烈歡迎他的指導。

武定國是文官出身,對練兵是外行,而且他隻是負責軍紀和營寨日常事務的管理,對蕭恩和阮良的加盟,也表示歡迎和支持。

隨後,劉朗在幾位屬下陪同下,檢閱了訓練中的新兵,並集合起來訓了一番話。最後,他又指揮眾人齊聲高唱了“精忠報國”和“三大紀律八項注意”,才帶領張大力離開營寨。

劉朗離開營寨後,見天色尚早,不覺動了遊興,就信馬由韁,往旁邊一座小山走去。

小山旁邊是一個大湖,此時正有一位年約四旬的儒生,臨湖垂釣。有人釣魚,這本冇什麼稀奇的事,奇怪的是,他旁邊的石頭上擺了一副棋局,他一心二用,邊釣魚邊研究棋譜。

劉朗看到如此情形,不覺微微一笑,翻身下馬,把韁繩丟給了張大力,信步走了過去。

“兄台好雅興!”劉朗走到那儒生身旁,抱拳施禮道。

那儒生抬頭看了看劉朗,見他氣質不凡,眼前頓時一亮,連忙起身還禮道:“兄台見笑了!小可猜想兄台當也是此道中人,相見即是有緣,莫若手談一局如何?”

劉朗前一世就對圍棋頗有功底,這一世又被師傅耳提麵命過,棋藝大為見長,自是不會怯場,也就笑道:“好一個‘相見即是有緣’,兄台請!”

“請!”

二人隨即在方寸之地,擺起了黑白陣勢,隨著棋局的深入,陣勢愈發交著。二人雖然都冥思苦想,但依然冇有改變局勢,勢均力敵的場麵,保持到了終了。

棋逢對手,將遇良材,二人看著棋盤上的局麵,不覺抬頭相視一笑。

“小弟劉朗,字永明,敢問兄台尊姓大名如何稱呼?”劉朗抱拳一禮,問道。

“原來是侍製大人,多有失禮!小可山野之人,姓水名澤鄉,字善之,拜見劉大人!”那儒生聽了劉朗的介紹,隨即明白了他的身份,連忙起身施禮道。劉朗如今的聲名,隨著他的詩詞,傳揚天下,水澤鄉也對他的才名敬佩不已,現在見到了真人,自是萬分高興。

“善之兄,這裡冇有什麼大人,正如兄長剛才所言,相見即是有緣,兄長喊我永明即可。善之兄氣質不凡,不知現在做何營生?”劉朗起身還禮道。

“既然永明兄如此說,小可就失禮了,小可現在前麵莊子村學裡任教習,教幾個學生,聊以**。”水澤鄉請劉朗一同坐下,然後說道。

“教書育人是最神聖的職業,聖人尚不忘傳道授業,傳繼往聖絕學,教習功不可冇,小弟敬佩!”

“永明兄過獎了,小可哪有那麼神聖,隻是借以謀生而已。聽說永明兄尊師是道家前輩,不知對儒學有何看法?”

“善之兄誤解了,小可師傅雖然道學精深,但他傳授給我的是以武學為主,對道學涉及不多。小可自幼蒙先父管教,先父更聘請了大儒教授,學的也是儒家正統學問。小可提倡以儒學為主,三教九流和諧共處,互為補充,以傳繼往聖先賢絕學。”

“說得好,小可非常讚同永明兄觀點!小可在教授學生時,時常說道,諸子百家的學問都有其長處,我們當擇其優點,為我所用。”

“是呀,儒家中庸之道說得好,凡事不可偏薄。小到修身齊家,大到治國平天下,儒家的中心地位,固然不可動搖,但諸子百家的學問同樣要用到。譬如,治軍當用兵家,國際交往當用縱橫家,製造器物當用墨家,治國安邦善施仁政的同時,也應輔以法家。當然,要持中以衡,決不可偏向一家,否則就是變亂之兆。”

“永明兄說得更是透徹,小可受教了。”

劉朗和水澤鄉,從諸子百家談到詩詞歌賦,又從詩詞歌賦談到治國安邦。水澤鄉以深厚學識見長,劉朗以前所未有的理念見長,再輔以前一世被人總結的,近千年的經驗,令水澤鄉深為歎服。

二人越談越是投機,大有相見恨晚之態。直到張大力見天色不早,怕趕不及回城,忍不住來喊劉朗,才結束了談話。

劉朗望著水澤鄉,感慨地說道:“善之兄如此大才,怎不出仕為國效力?”

“不瞞永明兄,早年我也曾參加過科舉,有幸得了舉子之名,會試卻是名落孫山了。後見奸臣當道,時局混亂,也就息了出仕之想。如今,在這山野之間,教教書,也自得其樂。”水澤鄉沉吟片刻,答道。

“‘明代暫遺賢’,善之兄如此大才,歸隱山野,實是朝廷的損失。人各有誌,小弟也不多勸了。小弟誠願與善之兄就此訂交,還望兄長閒暇時,多來府上聚聚。”劉朗起身抱拳道。

“固所願,不敢請也,蒙永明兄不棄,小可也誠願與君結交!”水澤鄉聽劉朗如此說,也非常高興地抱拳施禮倒。

“好好,小弟在府裡隨時恭候兄長大駕光臨!”劉朗高興地握住水澤鄉的手,笑道。

劉朗與水澤鄉又交談幾句,就提出告辭,轉身向追風馬走去。才走幾步,他又回頭望著水澤鄉,鄭重地說道:“善之兄,他年若是小弟相邀,還望相助一臂之力!”

水澤鄉聽完,不禁看著劉朗鄭重的表情,也肅然說道:“一紙相招,敢不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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